第71章 強行關系不可取
孟子說:食色, 性也。
現代的很多人:???
一個小姑娘敲門走了進來, 洛柒戴着一個白口罩、穿着白大褂坐在桌前。那姑娘低着頭一小步一小步地走進來, 擡頭看到了眼前的男醫生, 臉“唰”地一下紅了,然後轉過身去,将門一關。
洛柒無奈地站起身來,走了出去。一出去就看到小姑娘正捂着臉蹲在地上,紅上了耳朵。
“我的天吶,男醫生!嗚嗚嗚,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星星我怎麽辦啊…”
站在她旁邊的短發的女生拉了拉她的袖子:“喂, 喂, 人家來了…”
洛柒對着兩個小姑娘說:“我裏面給你們倒了水,你們進來再說吧, 有什麽情況可以慢慢和我說。”
兩個小姑娘坐在洛柒的前面, 端端正正地坐着,端正得可能都要比上課的時候還要正經。
在兩個小姑娘磕磕絆絆的描述下,洛柒終于明白理解了, 開了方子後, 她們頭也不回地跑到一樓去拿藥。
其實只是一個小小的經期不調,但是那小姑娘像是思考了很久,下了好久的決心才來醫院看一看。
我們談起“性”時,總是抱着一副遮遮掩掩的樣子,總是一種羞于開口的态度, 從小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孩子第一次對自己是如何來的産生了疑問,便問爸爸媽媽:“我從哪裏來”
家長大多回答:“垃圾桶裏撿來的,充話費送的。”
因為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向一個孩子解釋什麽叫做“性”,他們認為這是醜事,于是只能随便找一個自以為很好玩的幌子避開這個問題。
洛柒現在身為一個男性婦科大夫,他的病人在面對他的時候總是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一個一身黑色的女生走了進來,黑色的大衣、黑色的口罩、黑色的帽子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的。門外也沒有別的什麽人,孤身一人不安地坐在洛柒面前。
洛柒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女生,問:“你是來?”
女生只露出了一雙眼睛,紅通通的好像是哭過很久了:“我要想要做流chan手術。快一點,不要痛、快一點,我明天還要考試了。”
手術做得很成功,從手術開始到手術結束都只有她一個人。
做完手術,女生的臉整個慘白慘白的,什麽血色都沒有。
洛柒說:“你不能再打了,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如果說真的不想要孩子,平時的防護措施一定要做好。”
女生笑了笑,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聲謝謝,不準備多說些什麽。
洛柒在當婦産科醫生的時候,見過很多很多的病人,大多數來和走的時候都像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不想被人看見一樣,悄悄地來、躲躲藏藏地走。
一天,洛柒坐在辦公室,門是半掩着的,一個穿着白T的女孩,從他的門前路過了好幾次就是不進來。洛柒以為又是一個不好意思進來的病人,于是走出去與女孩碰了個正着。
“進來吧。”
女孩大概二十歲左右的樣子,她很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跟在洛柒的身後走了進來。洛柒在女孩進來的時候,将門關上了。
她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恐地看着洛柒,身體都在瑟瑟發抖,兩只手緊緊地攥着。
洛柒看着驚慌地像是看到吃人妖怪一樣的女孩,溫柔地說:“不用擔心,我是醫生,別怕。挂號單拿過來一下。”
女孩将手移到了後面,背靠着門不說話。
“你不會是沒有挂號吧,去樓下的那個窗口挂一下就好了,那個姐姐很溫柔的。”
女孩猛地一下推開洛柒,打開門跑了出去。
“喂!別跑啊,不要害羞。”洛柒看着女孩的背影慢慢地說。
洛柒回到家,看着抱抱日複一日地看電視、吃東西,好奇地問:“雖然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你的同類,但是你是真的不用解決生理問題的嘛?”
抱抱表示不解:“敖?”
“發qing。”
抱抱仰起頭,一臉驕傲地搖了搖頭。
“你繼續看電視,你這個沒有情趣的生物。”
第三天,洛柒又遇上了那個姑娘,在辦公室的門口,這一次她拿上了挂單號,急促不安地站在門口。
洛柒将放在自己手上的白大褂穿上:“進去吧,我不會吃人的,別怕。”
女孩叫石雨,她蹑着腳,像小貓似的又輕又靜地走進去,将挂單號放在桌子上,坐在位子上,喝了一口洛柒放在桌子上的溫水:“我這幾天身體很不舒服,我去網上搜了一下,我感覺我可能是要有了。”
洛柒說:“那你可以具體說一說你的不舒服是什麽樣的嘛?”
石雨摸着自己的小腹處,表情突然皺了起來,哭着說:“我也說不清楚,就是突然很難受,什麽東西都吃不下,還很想吐,我真的很害怕,我才剛剛進大學,我不想生孩子。”
檢查後,她的确是懷yun了,在一個人糾結了不到十分鐘她選擇做了手術将孩子拿掉。
手術很快也很成功,石雨從手術室出來後很明顯舒了一口氣。
剛剛從手術室出來的女護士對着石雨說:“小雨,我就直說了吧,你這是第一次吧,和你男朋友做ai的時候,不要太過暴力了,你的身體以後會吃不消的。”
石雨原本慘白的臉瞬間漲紅,連忙否認:“我、我們已經分手了,以後不會在做了。”
女護士語重心長地說:“唉,我也不是叫你不要做,只是和男朋友的時候,一定對你自己的身體要溫柔一點。”
石雨在護士走後,一個人躺在床上休息,門是開着的,同房的一個病人剛剛走出去的時候沒有關上。
“媽媽,真的沒事,就是身體稍微不舒服而已,有必要來這裏看婦科嗎?”
“我說有那就當然有,媽媽的話會有錯嗎!”
“當然有,我都和你說了在三樓,結果現在跑到四樓來了,還得爬下去,真的是。”
石雨聽着外面的聲音,模模糊糊的,根本聽不清楚。
“這個病房沒有人嗎,我去把門關上吧。”一個女生穿着拖鞋移步到石雨的房間,準備把門關上。
“早晚都是要去的,你在這裏拖延時間也是無濟于事的。”女生媽媽威脅道,“顧又,你給快點給我走。”
顧右眼尖,一眼就看見了石雨,她誇張地叫道:“石!雨!你怎麽會在這裏!沒事吧,生病了怎麽可以不和我說呢,我好來看你啊。媽!我今天就不去看醫生了,我要在這裏陪同學。”
顧又媽媽表情逐漸危險,正準備發飙的時候,洛柒從旁邊走過,看到她們笑了一下。
顧又媽媽微笑着對着洛柒說:“欸,您就是洛大夫吧,這是我女兒剛剛挂上號,朋友在這兒就想着晚點去,您帶着她去看一下,這裏我陪着。”
其實顧又沒什麽大毛病,就是熬夜熬多了身體有點不協調。
“醫生,你知道住在剛剛那個病房的女生生了什麽病啊?我是她同學。”
洛柒搖搖頭:“不是很清楚,你可以自己去問她。”
兩個星期後,洛柒又遇上了石雨,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全身的白,沒有一絲一毫別的顏色,臉也是白的,仿佛只剩下白。
她拿着挂號單乖乖地坐在凳子上,等着洛柒給她倒上一杯溫水,她的雙手皺皺的發白:
“洛醫生,我這一來其實是想問你一個問題,怎麽樣可以把一個很髒的東西給洗的像新的一樣幹淨。”
洛柒說:“發生什麽事了?”
石雨說:“我也不知道,我不小心把一個幹幹淨淨的東西弄髒了,我弄不回去了,我回不去了,醫生,你可以告訴我怎麽樣可以死得幹幹淨淨嗎?”
洛柒和她讨論了好久各種各樣死法的痛苦,然後又聊到來了她為什麽想去死。
經過了解,原來她那次回去後不知道為什麽将腹中還未成型的孩子打掉的事被曝出去,然後事情越傳越大,越來越匪夷所思、越來越深信不疑。
她的第一次是被學校教授給奪走的,強行插入,不顧她的反抗,并且威脅她不準将這件事情說出去,不然退學伺候。
流chan的事情被傳出去後,那位消息靈敏的老師在此找上了石雨,在昨天不管不顧再一次強行XX了她。
洛柒說:“你不想告他嗎?讓他罪有應得。”
石雨哭着說:“他們會一直用異樣的眼色看我的,我不敢。他們會說是我勾引老師,我不敢。他們會說我活該,我不敢。”
洛柒遞過去一張紙巾:“你連死都敢,這個不敢?你有沒有想過,你死後那些人會怎麽在造謠你,你的父母面對那麽多诋毀自己女兒的人會怎麽樣,你死後那個還在逍遙法外的人渣會再毀掉多少個無辜的女生。”
思考良久後,石雨選擇了正面剛。
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的規定,q強.jian罪,是指違背婦女意志,使用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手段,強行與婦女發生性jiao的行為,或者故意與不滿14周歲的幼女發生性關系的行為,犯該罪的,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幾年後,石雨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後,進入了一家優秀的企業,洛柒還是個婦科醫生。
“洛醫生,我不知道為什麽已經有半年沒有來大姨媽了,我好擔心啊……”
洛柒醫生又一次成功地拯救了一個憂心女生。
“癌細胞愛我。”洛柒捧着身體檢查報告,“治不了的病啊,我要不要辭職,抱抱?”
抱抱搖搖頭,并且抱住遙控器不讓他搶走,并且催促他去上班。
二十八歲,洛柒,死于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