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70章 滿月宴

第170章 滿月宴

打定主意後秋葉茹娉這才安心睡去了,自己這月子沒坐好可對這件事卻十分上心,在秋葉茹娉看來,慕容晟只有這麽一個兒子又是嫡長子,封為世子已是事實,對于她而言,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三日後的滿月宴,當着衆人的面,自己又是實至名歸,慕容晟不敢不給自己當家主母的位置給她。

趙氏出身如此卑賤,讓她持家這麽多年已經夠便宜她的了。

眼看到了日子,晴兒和小萌兩個人都十分興奮,畢竟許久未見到秋葉茹娉,她現在又剛生了孩子,指不定是什麽模樣,定是大不如從前的。

晴兒卻記得,這已經不是她的第一個孩子了,前兩個一個是被她親手送走了 ,一個是想留卻留不住。兩個人都很好奇,這孩子長得什麽樣,降生在這樣的人家,上輩子是做了什麽孽事給秋葉茹娉做兒子。

“小姐,你看,穿哪家好一點?”小萌這時候進來,後面跟着幾個丫鬟,手上捧着幾件華服,一臉的興奮。

钰澗才剛剛拍了前幾日的小厮去了一趟翠香閣,吩咐那幾個歌姬明日好生準備着,明晚雖她入府。钰澗這一身男裝剛剛換下來小萌在這個時候進來,讓她和晴兒有種被擒獲的錯覺。

“嗯,你打開來我瞧瞧。”钰澗躲在屏風後面,來不及穿裏面的中衣穿上外面的衣服就出來了,好在屋子裏現在生着地龍,否則真要凍死個人了。

“好。”小萌滿口答應,絲毫沒注意到晴兒和钰澗的心虛。

這送過來的是最新的杭州刺繡,上面的花紋已金線走針,衣領是用獺兔毛所致,擁在脖子上顯得钰澗的天鵝頸分外白嫩纖長,冬季又暖和。

下身是同樣的刺繡羅裙,外面又罩上一件坎肩,上面以珠寶等物做裝飾,看上去極盡奢華。

钰澗看了皺了皺眉,這衣服未免太過張揚,更何況,就算是陳府家底豐厚可她一個吃母家的人如何能過的這般奢靡,只怕又要讓人說閑話了。

“小姐以為太過奢華了麽?奴婢也這麽以為,不過你不穿別人就會不說了麽?”晴兒看着钰澗緊簇的眉毛輕聲說道。

钰澗一聽,無奈的嘆了口氣,晴兒是懂自己的,但是如她所說自己不穿別人就不會議論了麽,钰澗心裏清楚,打自己回來這城裏的風言風語就沒斷過。

也就是想趁着這次機會讓衆人都瞧瞧,她這個被毀容的前太子妃沒什麽好看的,免得說自己心氣高從不與人來往,也省的秋葉茹娉将什麽髒水都潑到自己身上。

正猶豫着,卻見雪蓮這時候也帶着人進來了,手上同樣拿着一套衣服,還有少許首飾。

“大小姐,公子吩咐,要您穿這套衣服出席明日的滿月宴。”雪蓮進來十分恭敬的給钰澗行了禮,跟着她身後的丫鬟就将衣服與首飾交給了晴兒。

“知道了。”钰澗并不看那些東西而是看着雪蓮微微點了點頭。

這陳府裏基本上都是由雪蓮管家,陳貌天對府上的事情很少過問,也就是因為雪蓮對自己畢恭畢敬,所以整個陳府的人也不敢再說半個不字,再加上那日钰澗發落了幾個歌姬才讓府上的人認識到她才是陳府的主子。

藩王府。

到了第二天晚上,钰澗與陳貌天乘坐兩個馬車一前一後向藩王府駛去,這陳府離的最遠不說,出門也是最晚的,钰澗心裏清楚,陳貌天打的是什麽主意。

等幾個人到了門口,俊煜早早就在王府的大門外候着了,此時該到的人已經到了,就差陳家的人。

钰澗一下車就看見俊煜黑壓壓的臉,再一看,他身後站着四個女子,當即明白了。

那後面的四個女子可不就是钰澗前幾日買的歌姬,其中一個還有陳府那個做粗使丫鬟的那位,這四個人也是老早就等着了。

去接她們的人身上挂着陳府的腰牌,這幾個人還以為是钰澗是給陳貌天選的人,誰想到卻被帶到了藩王府,結果站在大門口凍了許久。等看見俊煜出現的時候幾個人更是懷疑是不是被人給賣了。

只見王府的守衛見俊煜手上拿着佩劍,臉上面無表情,目光犀利還以為是來找茬的,上前詢問才知道是陳府的人,這幾個女子聽見後立刻圍了過來。

經過幾番詢問,俊煜早就被身邊這幾只花蝴蝶吵得頭痛,那幾個人見他是個榆木疙瘩也就不再多問什麽了,直到看見陳貌天這才來了精神頭。

被俊煜這麽一看,钰澗心虛的別開了眼睛,別說,這幾個女人這麽一凍小臉越發紅潤了,自己一個女子見了都不免心疼,她就不信俊煜這個千年枯木就開不了花。

“陳公子到,秋葉大小姐到。”随着下人一聲的一聲通報,整個大廳內瞬間就安靜了。

衆人皆看向了門口,望眼欲穿,今兒個可總算是見到了陳貌天和秋葉钰澗的真容了,結果兩個人走進來卻被钰澗臉上的疤給驚住了。

今夜的滿月宴是在王府的大殿內進行的。

這正殿上方挂着一塊牌匾,上面是金色的晟字。前世的時候钰澗以為是因為他叫慕容晟所以才挂了這麽一個字,還曾取笑過他,誰知道他說是他母妃所寫,為此钰澗還曾受罰。

牌匾下是主位,此時慕容晟正坐在主位上,右上邊是秋葉茹娉,依次是趙氏和幾個妾室。左側的第一個位置空着,依次又是他從前的幾個舊部。這些人的後面坐着的人大多數钰澗都未曾見過,估計不是和慕容晟這個攝政王來攀親戚的就是過來看熱鬧的。

在衆人的一片唏噓聲,钰澗從容不迫的走進來,聲音越大她的腰板越直。陳貌天還不明所以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表妹,一時吓的他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這疤痕是他做的,可終歸是看不慣的。

從钰澗進門那一刻起,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臉上,這張臉若是沒了這疤痕當真是傾國傾城,這一雙剪水清眸盈盈生輝,柳葉眉下的眼睛似乎能看清這世上的一切秘密。

走過之處都留下一片淡淡的茉莉香味,讓在場的所有男子都忍不住引起一片遐想。钰澗身上穿着的就是那日雪蓮送過來的衣服。這是一套通體水綠色的華服,身後的擺尾足足有兩米長,渾身上下皆是一片水綠色。

透過外面的罩紗隐約能看見裏面一條條的獺兔絨毛,毛色白嫩,與衣服的底色相互輝映,在肩膀處整條獺兔毛從肩膀而下,直接繞過背後最後停留在钰澗的腰間。

這顏色比那日趙芷所穿的更加清新淡雅,本就是冬季這一汪綠色讓人心曠神怡,钰澗婀娜多姿的身段更加廖火,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

從衆人對钰澗的眼神上來看陳貌天就知道自己沒選錯,钰澗本就适合這種淡雅的顏色,那日見趙芷穿過這才讓人做了個顏色更淡的,為了這顏色,足足讓人染了好幾天才達到陳貌天滿意的效果。

本來就是想讓钰澗在這王府一鳴驚人,好好殺一殺秋葉茹娉的銳氣,誰想到钰澗進門前就将自己臉上的紗給取了下來,現在可好,還有誰敢娶她。

钰澗倒是滿不在乎,看着陳貌天和慕容晟寒暄夠了便走到了左邊的位置上,與陳貌天兩人同桌,陳貌天偶然撇過來的眼神都讓钰澗自動屏蔽掉了。

趙芷與俊煜同桌坐在陳貌天和钰澗的身後,她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多呼吸幾口茉莉香的空氣,俊煜見了恨不得将酒杯扣在陳貌天的腦袋上,真不知道他弄得這麽招風是為了什麽。

陳貌天哪裏知道钰澗打的是什麽主意,她本就是廢妃,哪個男人敢娶,更何況自己脫離了相府和太子府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手刃仇人,然後全身而退而不是再給自己找個火坑往裏跳。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陳家害的,那時候钰澗想尋回母家就是為了找個靠山,誰知道自己找了個山脈,自己這樣的身份要是還有人敢上門提起,為的不就是她背後的陳家,這種人和慕容休又有什麽區別。

相比較秋葉茹娉钰澗就算是臉被毀了可也算的上是個美人了,剩下的半邊臉能看出她容貌的巅峰,身段就更加不用說了。這秋葉茹娉剛生下孩子,已經是第三胎,身子遠沒有當初恢複的好。

秋葉茹娉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钰澗,自己還想着大出風頭,結果她剛進門就給自己來了個下馬威,今兒是她兒子的滿月宴,她才是今日的主角,要她如何能咽的下口氣。

再看看慕容晟,他也同樣看着钰澗,他那眼神茹娉記得很清楚,溫柔似水,曾經只出現在她身上的眼生,如今也落在了钰澗的身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