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賜名
第171章 賜名
钰澗能清楚的感覺到來自慕容晟和秋葉茹娉的目光,跟着钰澗微微擡起頭對着慕容晟笑了笑,這一笑傾國傾城,就是剛好她臉上的疤痕絲毫不懂,茹娉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心裏想道,你以為你還是從前的花魁麽,可知自己這一笑完全就是兩張臉。
結果她這麽一笑反倒引起了周圍人的主意。等秋葉茹娉反應過來的時候,在場的人包括慕容晟在內都在看着她。這秋葉茹娉的身子越發圓潤了,她這麽一笑雙下巴立刻顯出來,管她是不是當初的京城第一美人,整個正店內她可不是出衆的那個。
慕容晟見她收斂住了笑聲,謙虛的想在座的各位點頭賠了不是,這才作罷。
“諸位,感謝諸位在百忙之中參加我兒的滿月宴,本王在這裏先幹為敬。”慕容晟這時候舉起手中的酒樽,大聲說道。跟着大殿上的所有人皆軍備祝賀。
钰澗看的出來,表面上慕容晟因為秋葉茹娉對自己的無理而發怒,可終究難以掩飾他內心的欣喜。
“攝政王好福氣,王妃一胎就誕下嫡長子,為人賢惠淑德,此乃雙喜臨門啊。”只見隔着的一個人舉杯恭賀道。說話的聲音聽着有些含糊不清,分明是粗人一個。
這人钰澗是有些印象的,從前跟着慕容晟的舊部,此人有勇無謀,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腦子雖然不靈光對慕容晟卻十分的忠心。
此人話一說完,秋葉茹娉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慕容晟倒是面不改色深知此人是無心的。
那人身邊坐着夫人,倒是個會察言觀色的,眼看着秋葉茹娉的臉色不對連忙拽了拽那人的衣角,這後面的話才沒說出來。
秋葉茹娉當初跟着慕容晟的時候已經不是處子之身,這孩子也不是她的第一個孩子,雖然其他人不清楚,可是看着秋葉茹娉的臉色心中也能猜出個大概來。
“不知小王爺的名號是?”陳貌天這時候開口問道。
“名仁。”慕容晟回答道,跟着與陳貌天兩個人對視了一番,陳貌天會意的一笑。
此話一出引得大殿上的人心裏都泛起了嘀咕。
钰澗早就知道今日來是看熱鬧的,沒想到今兒個的熱鬧這麽多。一個算計多年手上沾滿了鮮血的人給自己的兒子起名為仁,當真是諷刺啊,還是說他慕容晟到了這個時候竟有一絲悔悟,所以才讓自己的兒子來替他贖罪。
再者,他的嫡長子賜單字為名,再無封號,說明慕容晟現在還沒有立他為世子的意思,看來秋葉茹娉的如意算盤是要落空了,想來她這幾年在王府的日子也是不好過的。
钰澗微微一笑,伸出玉手拿起桌上的酒樽向秋葉茹娉拱了拱手,臉上的笑意更濃,分明就是她從前對自己的嘲笑。如今她也被自己枕邊人算計防範,也算是設身處地理解了自己當年的苦楚了。
秋葉茹娉從聽見慕容晟的話時整個人就是蒙的,這大殿之上慕容晟舊部的夫人看着她的眼神是滿滿的困惑,而钰澗對她的嘲諷是徹底激怒了她。
即便如此,秋葉茹娉還是強忍着憤怒拿起酒樽回敬回去。她抓着酒樽的手指因為用力指尖變得慘白,指甲上的殷紅與白色的指尖形成鮮明的對比。
秋葉茹娉的這一舉動都被慕容晟看在眼裏,想她還是京城第一美人,竟是個如此沒腦子的,自己千方百計與相府扯上關系到頭來秋葉禹正對他一點幫助都沒有,還助慕容休成了大業。
這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想要她的兒子坐上世子的位置,又想要掌家之權,他這藩王府豈不是成了他秋葉禹正的後院。自己一點好處沒撈到反而為他人成就了事業,豈有這種道理。
也正因為如此,慕容晟才後知後覺到钰澗的聰慧與可怕。從一開始她就算計好了,讓秋葉茹娉嫁進他藩王府,她也一定是猜到了秋葉禹正萬萬不會助他,秋葉茹娉到最後只能成為權力之争的犧牲品,所以當初秋葉钰澗才會對自己百般敵對的吧。
大殿上十分寂靜似乎是誰都沒有想到的,秋葉茹娉和慕容晟兩個人對彼此都是失望之極,這兩個人之前的氣氛明顯不對,衆人皆不敢出聲。
只聽見哇的一聲,奶娘抱着慕容仁上來了。趙氏這時候匆忙起身向孩子走過去,臉上着急的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在钰澗看來,她反而像是這孩子的親生母親。
“今兒個小王爺的滿月,妾身沒什麽貴重的禮物,只有這一件平安鎖,願獻給小王爺,小王爺看看可還喜歡啊?”趙氏從懷中拿出平安鎖在孩子面前晃了晃,一會就聽見一陣銀鈴般的笑聲,不得不承認,趙氏是喜歡這個孩子的,所以她比茹娉更緊張這個孩子,也更會哄孩子。
被趙氏這麽一奪了風頭,茹娉更加沒有顏面,她才是這孩子的生母卻偏偏要趙氏在衆人面前顯得慈眉善目,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孩子是她趙氏所生。
“妹妹這是哪裏話,這小孩子哪有什麽喜歡不喜歡的,妹妹有心了。”說着,茹娉使了使眼色,讓奶娘将小王爺抱了下去。
這晴兒和小萌兩個人在钰澗的旁邊伸長了脖子眼巴巴的瞅啊,愣是沒看清這孩子到底長得什麽模樣。钰澗和俊煜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孩子才這樣小能看出什麽來,更何況慕容晟本就生的英俊非凡,那秋葉茹娉也不是什麽難看的人,這孩子自然是醜不了。
但其實晴兒和小萌心裏哪是打的這個主意,這秋葉茹娉水性楊花不是一天兩天了,當初還不是她自己先後勾引了慕容子序和慕容晟兩個人,那時候是她沒機會進東宮,若是給她那個機會定會連同慕容休也一并勾引了去。她們兩個是擔心慕容晟會不會被人帶了綠帽子,別養大了別人的孩子。
“王妃說的是,妾身這小玩意自然不及娘娘的好。”趙氏聽得出來秋葉茹娉言語間對自己的敵意,眼下她正站在大殿中間,這周圍人的眼睛都在她的身上,弄得十分尴尬。
钰澗對這個趙氏沒什麽好感,可也從未有過敵意,說到底她也是這場權力之争的犧牲品,若她沒有遇到慕容晟或許她這一生的命運會大不相同,就算是趙氏一族無法依靠慕容晟而壯大家世,可也終會平靜安穩的一生。
“不知王妃娘娘,給小王爺準備了什麽啊?”跟着不是是哪家的夫人開口問道,秋葉茹娉似乎就是在等着別人問,十分嬌羞的模樣,好似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一般。
钰澗最厭惡她的這副模樣,一副無辜的模樣至極任哪個男人見了都會忍不住想要去保護她,前世自己也是吃了她的虧才會一直從未懷疑到她的身上。
“不過是一副字,這孩子是本宮懷胎十月生下的,本宮不指望他成人中龍鳳,只願他誠信做人,仁義做事。”秋葉茹娉細聲說道。
這慕容晟才剛剛說了孩子的名字,她現在又說不對孩子抱有大的希望,說的倒是好聽,她倒是想有別的慕容晟也要給才是。
坐在對面的林氏和獨孤氏臉上明顯是不屑和嘲諷,她們兩個對秋葉茹娉的厭惡不比钰澗對她的少,一看到這裏钰澗甚至有些後悔了不知不覺中竟然錯過了這麽多有趣的事情。
秋葉茹娉話剛說完,就見她身邊的翠竹從後面拿出一張宣紙來,钰澗就靜靜的看着在場人的反應,腰身挺直,以臉上的疤痕為驕傲。陳貌天哪裏知道,钰澗這麽做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要讓慕容晟看的清楚。
她的臉雖然沒有被毀容,可若是沒有陳貌天她的臉就該是這個樣子的,所以慕容晟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钰澗的臉,她臉上的疤痕時刻提醒着他,是因為他而讓她毀了容貌,受了危險。
翠竹和另一個丫鬟将宣紙打開,上面赫然初見幾個大字。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此詩句是出自李太白之手,意欲深刻,用葛章的字寫出來更加潇灑豪放,在場的一些文人立刻拍手叫好,腦海裏甚至能描繪出當時作詩的畫面。
“王妃娘娘果真是京城第一美人,這一手草書寫的出神入化,其中更不乏自己的筆鋒,在學生看來若是再練上幾年只怕不熟葛先生當年風範。”
跟着,總是少不了人開口稱贊,秋葉茹娉也都謙虛的回應着,完全化解了方才的尴尬。
“王爺喜歡葛章的字,日日苦練,本宮不過是投君所好,苦練數月所成。”
苦練數月,誰人不知葛章的字難練,就是當今聖上也無法寫出半分神韻,慕容晟之所以對葛章的字癡迷還不都是因為自己終不得所成,钰澗這字苦苦練了半輩子,她說拿就拿去了,還說什麽苦練數月。
慕容晟眯着眼睛看了看上面的字,似曾相識的感覺,他苦練葛章的字多年,就算是秋葉茹娉得名家指點也不可能在數月內練成,跟着,慕容晟的眼睛看向了钰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