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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正面交鋒

第225章 正面交鋒

“報!”只聽見大喊一聲,從外面跑進來一名将士,手裏拿着藍旗,一看那就是藍旗禁軍的一名指揮,瞧他形色匆忙屋內的人都跟着緊張起來。

“說。”竹隐收回了心思說道。

“前方敵軍只攻不下,不像是先前兵力。”那将士大聲的說道,他這一擡起頭來臉上的幾道新鮮的傷口還在微微滲着血跡。

楚文一聽立刻站起身來,軍中無戲言,這人上戰場多年不會連這些都看不出來,楚文看了钰澗一眼,卻見她好像沒聽見一樣面不改色在屋內坐着,許是感覺到了楚文的目光,钰澗也回看了他一眼。兩個人雖然接觸的少可也算是舊相識,楚文自問若是有一位異性知音,非钰澗莫屬,所以她的心思自己當然懂得。

跟着竹隐帶領衆人上了城牆,一路上钰澗依舊是面不改色,慕容晟時不時投來的目光她不是不知道,就連陳貌天和俊煜現在也不可能一點恐慌都沒有,可自己是經歷過生死的人,即便是怕也改變不了,自己又裝不出小女兒家恐慌的模樣,與其做做還不是這樣來的自在。

一到了城牆楚文幾個人就相信了方才那人所說的,這城牆是後來多次砌成的,城牆之高一般人是無法上來的,而現在,除了其中的幾處高樓上方看不見敵人,其他的低勢都能看見往上爬的敵人。

眼看着城牆下面黑壓壓的一片是數不盡的人頭,不遠處還搬來的天梯,看樣子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來一探虛實的。钰澗眯着眼睛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對。

都說蠻夷人善戰,可他們畢竟是在馬背上長大的,這深夜攻城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再加上自己前世的記憶,今日不是破城之日,難道是因為自己逆天而為有了變數。

“來人!”竹隐大聲叫到。

“慢着。”竹隐剛要下令钰澗一聲給攔住了,此時跪在地上的将士也不知道該聽誰的,只知道竹隐此刻正看着钰澗,等着他說些什麽。

钰澗看着下面低勢低的地方黑漆漆的人頭湧動,有的疊成羅漢已經快到了半個城牆這麽高,而我軍一直都是以守未攻,若他們這真的想攻該是早就攻上來了才對。

慕容晟和陳貌天兩個人相視一笑,十分無奈,就連钰澗都有所察覺其中有詐,竹隐卻絲毫沒有懷疑,幸虧有楚文跟着他,否則這一仗是必敗無疑了。

“放火球。”钰澗冷冷的說道。

“放火球。”竹隐大聲的說道,那人領命後大聲的傳遞下去,沒多長時間,各個關口都擺上了滑到,一個一個被泡了酒的石球被擺在滑道上。

“放!”只聽見黑暗之中傳來一聲命令,跟着把守在關口的人點繞火把将石頭點着順着滑到就向城牆下滾去。

一時之間城牆下面傳來陣陣哀嚎聲,然而竹隐依舊沒有下令停下來,看着依次而下的火球一點點照亮城牆根腳下,又一點點滾向遠方照亮了前面的路。

這石球本就是用火石制成,上面又淋有酒一點火星就能點亮一顆火球,順着之前做好的滑道口将鐵板做成的滑到向下支出去,一個個火亮的火球能滾的更遠。

這樣的原材料想要撲滅除非是很大的水降溫,又或者是打量的土進行掩埋,否則是要燒傷一段時間才會熄滅,可此招的缺點是,有的火球在滑落的時候受到的沖擊力比較大,直接粉碎,變成碎片散落在地。就好像是夜空中的星星,看着明亮可不足以照亮夜空。

這樣的原石雖然不在少數,可今日這樣的陣勢就算是都碎了也足夠照亮城牆下了,钰澗就是要看看對方到底有多少兵力敢犯我朝領土。

随着身邊傳來的凄慘聲敢再攻上來的人漸漸就少了,等城外足夠明亮時城牆下早就沒了敵人的蹤影,钰澗幾個人站在高高的城樓上看的很清楚,那些人一個個不是被石頭燒的亂跑就是匆忙又跑回去了,這時候竹隐才下令停止攻擊。

今日這一戰我方損失僅幾十名将士,而對方幾千人都命喪黃泉,看着城外遍地的屍體钰澗心裏一陣發寒,待幾個人看清了局勢又開始後怕,幸虧钰澗攔住了竹隐下的命令,若這的是趁機攻上去,他們埋伏在暗地裏的人就會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到時候損失慘重的人就會是我們自己了。

這火球滾的再遠也抵不過被燒着的人跑的遠,當人被烈火焚身時頭腦根本不能保持清醒,只會本能的跑向自己的隊友,希望對方能救自己一命,钰澗就是抓住了人性的弱點才會讓對方敗露。

那些跑過去的火人點燃了自己戰友藏身之處的荒草,再加上東風主力一吹一片的草就都點燃了,藏在哪裏的人這才不得不撤退,從遠處看就能看見一片焦黃的草地在移動,這是多少人埋伏在那裏啊。

不知為何,钰澗總是覺得自己這一邊有細作給敵方通風報信,明明是初次交戰,若對方不知自己這邊的兵力也不會如此大費周折埋伏這麽久。而且對方對我軍的人也有一定的了解,總覺得對方知道是不善領兵的竹隐為将軍。

這一戰,钰澗反倒是深的人心,每每在軍營走過都會受到将士們的敬禮,這恭敬發自內心不是裝出來的,钰澗也是自然知道,在軍營之中,只要你有能力就會受人愛戴。

只可惜這次楚文明明是想給慕容晟一個抛頭露臉的機會反倒被自己搶了軍功,只希望回京的時候竹隐不會多嘴向慕容休提到自己,再引起慕容休對自己主意,那她可就該燒高香了。

“二公子,你在這裏啊,軍師正在尋你。”钰澗和雪蓮正走在城牆的過路上,想要去前面尋陳貌天,結果被一名年紀尚的将士攔住了去路。

雪蓮十分無奈的聳了聳肩只好自己一個人去尋人去了,钰澗則硬着頭皮跟着那小将士去了。

此時楚文依舊是站在高高的城牆上,面對前方不知望着何處,钰澗從遠處走來就看見他和竹隐兩個人面色沉重,順着二人的目光看過去,一時之間不明所以。

“軍師,二公子到。”那人通報了一聲就下去了。

钰澗不出聲走到了兩個人的身邊同樣望着城牆外面,城下還有不少碎石隐隐發着光,眼看着太陽就要從山的那頭冒出頭來,可這日出的光芒還抵不過戰火的火光。

望着下面的殘骸钰澗也是于心不忍,可這一戰不能輸,死的人也不該是我朝的百姓,眼下只等天亮了派人去收拾殘局了。

“你有沒有覺得,對方好像十分了解我們。”竹隐緩緩開口道,這話是問楚文的,他對钰澗從來恭敬說話從未如此過,钰澗聽了有些驚住了,沒想到兩個人的關系竟然這般僵。

“将軍說的是,本軍師也此意,不知二公子是何感想?”楚文并不惱怒而是順着竹隐的話接着說,将話抛給來了钰澗。

钰澗這時候才知道楚文找自己來是何用意,他是無法和竹隐和平相處的,竹隐這個人心思細密,只怕昨晚的事他已經有所察覺,如果真的是這樣他也該發覺楚文有二心了,只不過當局為重他才始終壓着怒火并未發落了楚文。

“很明顯,我們在這一戰上,不得優勢。”钰澗猶豫了一下并沒有直接說我方有細作,這樣說顯得她極為圓滑,楚文無奈的笑了笑,沒想到她跟着陳貌天這麽長時間也學會了為商的那一套。

如今雙方已經正面交戰,從敵方的動态來看應該是已經知道我方的軍力和将軍是誰,楚文甚至覺得對方連竹隐的弱點也一清二楚。眼下只等打掃戰場後商議下一步的作戰部署才是要緊事。

钰澗之所以沒說是自己這邊有了細作,那是因為自己确實無法确認此事,如今我朝內憂外患,能夠借助外人之手鞏固自己勢力的人大有人在,且不說那昭然若揭的周家,就連京城中頗具城府的諸位大臣也有這個嫌疑。

再加上前些日子慕容休罷免了不少官員,那些人大多數都是元老的舊部,一心為朝廷辦事,如今突然獲罪其中定是有不少心生怨念之人,若這些人想要趁機讓慕容休讓位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怪只怪慕容休他自己,野心太大根本忘了他的江山是如何來的,他這樣不順民意不得臣子之心,如今來是誰要謀他的江山都猜不到,只可惜連累了楚文,要陪竹隐趟這渾水。

等钰澗回到自己的軍帳時雪蓮已經給自己備好了洗澡水了,軍營這種地方都是混着汗水的大男人,像钰澗這樣每天都需要沐浴的人實在找不出幾個來,再加上長的本來就膚白較小在軍營中是最讓人看不起的,可這回這一戰就再也沒人敢說些什麽,反倒多出好幾個心甘情願給她擡洗澡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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