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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我是王爺

第226章 我是王爺

“怎麽?表哥欺負你了?”钰澗一邊更衣一邊說道,打進門起就看着雪蓮陰沉着臉不說話,眼角有些微紅好像剛剛哭過一般,能有這個閑心欺負雪蓮的也就只有陳貌天一人。

“沒有。”雪蓮給钰澗調好水溫,低着頭輕聲說道。

钰澗泡在溫暖的水裏整個人一下子又活了過來,現在南方的天氣一定很舒适,春風噓噓,陽光溫暖而不毒,地上的青草也該冒出頭了,哪裏像這北方,寸草不生鳥不拉屎的地方。

“哦?”钰澗閉着眼睛享受着雪蓮給自己的手臂上澆着水,只可惜這裏是軍營不能用花瓣泡澡只能泡藥香味,钰澗只當是給自己強身健體了省的再碰上迷香一聞就倒。

雪蓮并不答話,等她拿起毛巾給钰澗擦拭手臂的時候再也忍不住竟嘤嘤的哭了起來,钰澗聽着身邊有動靜,等睜開眼時就看見雪蓮拉着自己的手在一旁哭泣。

“你不是說表哥沒欺負你嗎!”钰澗蹭的一下坐直了身體,露出半個酥胸來,白色細膩如同藕一樣的手臂就任由雪蓮拽着,自己想抽回來都抽不回來。

“公子是沒欺負我。”雪蓮開口說道,跟着強忍着不再流淚可眼睛已經通紅。

“所以呢?”钰澗不由得長大了嘴巴,雪蓮平日裏都是十分幹練頭腦清晰的人,那麽大的陳府她都打理的井井有條,在加上一身好功夫什麽事情能讓她忍不住落淚。

“大白天的你躲在裏面做什麽?”雪蓮還沒來得及回答,只聽見一聲男人的聲音從钰澗的身後響起,跟着雪蓮驚恐的看向了簾子的後面。

钰澗本能的将手收回擋在胸前,跟着一轉身就看見慕容晟赫然站在自己的身後,他要是再走幾步就要到自己的浴桶前了。

這軍營本來就簡陋钰澗兩個人在屏風後面沐浴,說是屏風其實就是一塊用幾張碎布拼起來的充作屏風用的,這軍帳裏只有雪蓮和钰澗兩個人住,本來就不大,慕容晟這樣徑直走進來,等走近了才意識到钰澗大白天的到底在做什麽。

透過碎布的縫隙,慕容晟清楚的看見钰澗那張花容失色的臉,可是稍作片刻钰澗臉上的驚恐立刻變成了敵對,她眼神裏殺人的怒火清晰可見,可慕容晟竟然依舊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大白天的太陽高照,用明紙做成的窗口透光度甚好,钰澗的小臉此刻不施粉黛,皮膚細膩白嫩,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瑩瑩生輝,可能是見她男人的裝扮久了慕容晟差點忘了她女人時的模樣。

“王爺看夠了沒有!”钰澗低沉的質問道。

被她這麽一問,慕容晟一下回過神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钰澗充滿殺意的眼神,這才連忙轉過身去,可是餘光還是看見了她白嫩的手臂。

其實也怪不得他,上一次在陳府內自己确實也是撞見過一次,而且看見的比這次要多得多,只不過那時候她身陷險境,慕容晟也算是正人君子一心想着救她,根本來不及欣賞春色。

可這次不同,這次是大白天的,他就是想看不見都難,試問哪個正常的男人在這等尤物的面前會能守住自己安分的眼睛。這回雪蓮也顧不上哭了,看着前面的慕容晟和正在沐浴的钰澗不知所措,雪蓮明顯能感覺到钰澗身邊的氣溫正在慢慢變低,這桶裏面的水也變得涼了許多。

“沒想到王爺竟然有這樣的癖好,還不如早些回去想來茹娉會更喜歡。”钰澗咬着牙說道。

上一次也就罷了,若是沒有慕容晟自己難從慕容子序的手上逃脫,可這次他又是什麽意思,方才他的眼神在自己身上上下游走,就好像是等待他臨幸的婢女一樣,钰澗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茹娉怎能和你相比。”慕容晟不假思索的說道,跟着嘴角微微上揚,這只怕是這幾日以來最美好的一天,可是跟着又收回了笑意,生怕钰澗能察覺到。

雪蓮撇了撇嘴,慕容晟這句情話說的倒是十分自然,可是實在不是時候,茹娉如何能與钰澗相比,兩個人向來不和,慕容晟這個時候也敢接話。

“茹娉可是王妃,說起來昨日好像是她的生辰。”钰澗接着說道。秋葉茹娉的生辰钰澗記得比誰都清楚,那可是她當初親妹妹看待的人,記了兩輩子的日子怎能忘記。

雪蓮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上次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慕容晟救了她和钰澗,雪蓮也不勝感激,可是現在卻不知道钰澗和慕容晟到底在計較什麽,這時候不該是請他出去嗎,兩個人怎麽還聊上了。

慕容晟一聽這才想起來昨日好像确實是茹娉的生辰,剛下說钰澗竟然還記得她的生辰,可這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钰澗此刻心情應該不是很好,還是少提茹娉比較好一點。

“我不知道才進來的。”過了許久,慕容晟才緩緩開口道,心裏也清楚這樣的解釋蒼白無力,可無論如何他并不後悔進來。

钰澗聽後立即看向了身邊的雪蓮,被钰澗這麽一看雪蓮手裏的手巾立刻掉進了水裏,聽見水的聲音慕容晟又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我門口有人守着啊。”雪蓮睜大了眼睛連忙解釋道,钰澗的脾氣她是知道的,這個時候還是撇清關系的好。

“我是王爺。”慕容晟接着說道,跟着身後就是一陣沉默。

身後的雪蓮倒吸了一口涼氣,看着慕容晟的背影都只能替他自求多福了,這話他也敢說,當真是幸福來的太快沖昏了頭腦。

钰澗拿起那塊手巾慢慢的打了個死結,跟着将手巾向慕容晟的後腦勺扔了過去。

“你給我滾出去!”钰澗大聲的喊道,慕容晟也沒有閃躲,等手巾打到自己的頭上背手一接,拿着東西就出去了。

钰澗罵慕容晟的聲音連門外守着的将士也聽見了,兩個人面面相視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慕容晟手上拿着什麽東西走出來,身後一片水漬。

看着慕容晟不以為然的樣子钰澗就氣不打一出來,卻也無處發洩只能用手拍打着水面在心裏将慕容晟罵了幾百遍。他是王爺,他不說自己都忘了他是王爺,他想進來誰能攔得住。

“雪蓮,你接着說,表哥他怎麽你了。” 钰澗強壓着怒火,突然又問向了雪蓮。

“啊?公子他真的沒欺負我。”雪蓮連忙擺了擺手否認道,不等钰澗再說什麽連忙起身又尋了一塊手帕過來。

钰澗方才還是滿腔怒火,一下子又溫柔似水的關心起自己來,她的聲音聽着倒是很溫柔,可是雪蓮知道只怕钰澗是沒處發火要拿陳貌天來出出氣。

“那你是怎麽了。”钰澗深深的嘆了口氣,繼續追問道,被慕容晟這麽一攪和是一點泡澡的心情都沒有了,恨不得現在就從水裏出來。

“方才小姐你沒回來,我去打水,經過前門的時候看見押送了不少官奴進來。”雪蓮一想到方才的情景又有些濕了眼眶。

聽到這裏钰澗也明白個大概了,官奴是軍營裏常見的,大多數都是獲罪的年輕女子送進來給将士們玩樂解壓的,從前自己不是沒見過,一些模樣出衆的一進來有可能被統帥賜給哪個戰功顯赫的将士。

可模樣一般的就只能做官奴,日夜被人召見臨幸,有的運氣好的會被人私下裏賣了,若有幸都能活着回去日後的生活也算是有了着落。可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獲罪之女,這樣的幸事少之又少。

大部分人不堪折磨,都會選擇輕生畢竟誰都不想過着不如畜生一般的生活,那些青樓女子雖然同樣低賤卑微可好歹生活的好,這些人守着青春在這裏等死。

“沒什麽,你以後會見到更多的。”钰澗滿不在乎的說道,實際上心中也是替那些女子感到惋惜,可是天下可憐人那麽多自己哪裏同情的過來。

“小姐,你怎麽能這麽說?”雪蓮給钰澗拿了幹淨的衣服好像自己的耳朵壞了一般,怎麽也沒想到钰澗會這樣說。同為女子钰澗怎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些人,多半不堪受辱,等年紀大了也是會被丢出去的,所以即便是有人看管可輕生的還是不在少數,陸陸續續的就會有不少新人被送進來,時間長了你自然會習慣的。”

钰澗穿上衣服,明顯感覺到雪蓮擦自己濕漉漉的頭發的手停頓了一下,屋內沒有銅鏡可钰澗也能想象得出雪蓮此刻的表情,這才覺得自己太過冷血了,雪蓮是沒有經過戰事的人,要她理解此事只怕是着急了些。

“人各有命,不是你我能幫的了的,我們的命運從出生起就被刻在往生石上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我一樣如此幸運,能遇得到命中的貴人。”钰澗猶豫了一下接着說道。

雪蓮也不知到底明不明白,明知道钰澗看不見自己還是僵硬的點了點頭,兩個人沉默無言待給钰澗束好發髻後雪蓮才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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