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痛下殺手
崔氏也不能保證肚子裏的一定就是個兒子,況且他楊忠全家裏的妻妾都不能給他生一個兒子,自己就能了?
崔氏也有自己的算盤要打,她從小就指望嫁一個高官富人,做一個當家的大夫人。後來明白了這社會的地位懸殊,能過上好日子就不錯,費盡心思才從村裏嫁進縣城,爹娘都告訴自己要好好過日子,她也以為好日子要來了,可結果呢!嫁的夫君也不過就是做做小生意,一個月賺的還不夠她買一副好看的頭面和水粉。
直到碰到了楊忠全,兩人相遇是一個巧合,不過是他看上了自己見色起意,自己見他是個随縣大官,認為有利可圖。狼狽為奸,珠胎暗結之後,崔氏就再也不滿足守着自己的這個廢物夫君,三天兩頭生病不說,家裏用來給她買頭面的銀子都用來抓藥了。
所以李胖子再來和她商量這條毒計的時候,她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既能擺脫廢物男人,又能讓楊大人娶她過門,何樂而不為!
但現在楊忠全這樣問,她也不介意先瞞一瞞,等他将自己娶進門以後再說當日大夫診斷錯了脈,他能将自己休了不成。
羞怯的點了點頭:“是兒子,大人,你後繼有人了啊!”
楊忠全眼睛越發明亮:“崔氏,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确,若是有任何欺瞞,奴家甘願天打雷劈!”崔氏眼睛眨都不眨的發誓,心裏卻不以為然,如果發誓真有用的話,她不知道被雷劈過多少次了。
“好好好!”楊忠全大聲道好,看着崔氏的肚子笑意更甚。
“等這次事情結束後,我就納你進門,給我生個大胖小子,我給你在随縣買一出宅院當做獎勵!”楊忠全財大氣粗道。
“好。”崔氏驚喜道。
兩人又在一起說了不少體己話,一眼都沒有看孤零零躺在一邊的男子,也就是崔氏一直投喂砒霜的夫君。
楊忠全穿衣服要走的時候,崔氏還頗為不舍的抱住了他:“這就走了?”
“不走被人看到了我們有嘴都解釋不清了。”他拍了拍崔氏的背,如同看待死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床榻上未蓋寸縷的男人:“他,你要盡快處理了!”
崔氏巧笑倩兮,回答的話語卻讓人不寒而栗:“放心吧!他活不到明天的。”
楊忠全穿上衣服,踏着夜色走遠。守在崔氏牆根下的阿撿如同一頭孤狼一般,等着楊忠全走遠。
崔氏從櫥櫃裏拿出用紙張包好的砒霜,倒了足可以殺死一頭豬的劑量在杯子裏,倒了溫熱的水拌勻。
端起後,扭動着腰肢走到床頭,看着躺在上面褪了青黑顏色的男人:“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擋了我的富貴路,喝完這一杯,今晚就上路吧!”
不錯,崔氏就打算今晚痛下殺手,一計雙雕的計謀除去她和李胖子讨厭的人。
扶起男人靠在自己懷裏,杯子裏加了砒霜的水慢慢湊近他的唇邊,眼看着就要倒進男人嘴裏的時候,一陣貓凄厲的叫聲讓她的手一頓,等再要繼續的時候,貓的慘叫聲又響了起來。
屋外不知道什麽時候刮起了風,吹的木質的門框搖搖晃晃,屋裏的燈火搖曳欲滅,這樣的場景讓她不由身體發寒。
“喵!”貓的聲音響的更近了,仿佛就在門邊。
“咯噔。”她終于還是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從角落裏拿起了燒火棍,往門的方向越走越近。
“嘩啦!”一下突然打開門,腳下卻有兩只貍花貓正在交尾,被她打斷以後瞬間就分開蹿出老遠,再回頭時兩雙幽幽的眼睛看着她。
原來是貓在叫春!
崔氏身上的冷汗這才停止了流淌。
重新關起門,将燒火棍随手扔在地上,端起桌子上的杯子毫不猶豫的扶起男人來就粗魯的灌到了他嘴裏了。
“去死吧,省得活在這個世上還要折磨我!”毫無敬畏心的崔氏給男人喂完了水以後,就站在他身邊等着看後續的模樣,大有一副若是這杯不起效用的話,再去倒一杯砒霜水。
所幸,藥效沒有讓她失望,男人臉上重新湧起了烏青色,死氣沉沉的模樣宛如已在地獄,無法再重返人間。
“哼!”看到他這幅模樣,崔氏才輕拍了雙手,去了隔壁屋就寝。
黑夜裏的男人臉色烏青到發黑,寂靜的夜裏呼吸漸漸停止。
翌日:
肖遙覺得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比如說她之前坐都不敢坐在那老鼠肆掠的草堆上,今天都能在上面睡覺。
被衙役吵醒的時候,她夢還做的正香。
夢裏是什麽呢?
夢裏她已經出獄,且在随縣做着包租婆,生活美滋滋。一覺醒來後又是冰冷黑暗的地牢,這落差可真讓人難受的。
“犯人,快出來去公堂受審!”
肖遙又被帶好鐐铐,被衙役押送着送到公堂,有了上一次的前車之鑒,這次的肖遙在最大範圍內走的很快,總算是沒讓衙役找到折騰自己的機會了。
公堂上的依舊是崔氏和青娘,人群裏面是秦時和雲圖,以及鶴立雞群的阿撿,他揚起了少有的笑容,用嘴型簡單向她傳達一個信息:放心。
能放心嗎?她心裏想着。
突然,她神色一陣,因為崔氏依舊是哭哭啼啼,看着她的目光裏充滿了仇恨,但最吸引肖遙注意的卻是她身邊的那個擔架上,被一整塊白布蓋上了,裏面的輪廓正是一個人形。
怎麽回事?
難道那人……
她剛往這方面想,崔氏就大聲哭道:“求縣太爺替我做主啊!”
熟悉的驚堂木聲傳來,楊忠全坐在上位假模假樣道:“崔氏,你将冤屈速速說來。”
崔氏擦了擦兩頰的淚珠,指向肖遙道:“昨日哪怕有神醫相助,夫君他……他仍舊與我天人兩隔!我失去了夫君,我的孩子沒了爹,這一切都是肖遙害的,欠債還錢,欠命還命,求大人給我主持公道,否則我夫君死不瞑目啊!”
“昨天不是被神醫救起了嗎?”
“是啊,怎麽今日說沒就沒了!”
“崔氏可憐啊,以後要守活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