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太子歸來
天乾帝臉上的表情很難看出他此刻的心情。
肖遙也跪在一邊等着,不知道天乾帝最後會不會同意她這個請求。
要讓她成本只有三百多文的藥散賣出六兩銀子這樣的暴利價格,她是無法開這個口,也無法厚臉皮賣出這樣的價來。
時間就在這種尴尬微妙的情況下過去,連魏王都不贊同的看了肖遙一眼,似乎怪她不應該這樣節外生枝。将自己在父皇面前的邀功舉動都弄到大打折扣。
肖遙才不管他,他都這樣賣自己了,難不成還指望自己真給他數錢不成,想得美,別說窗戶了,連老鼠洞都不會留給他。
“肖姑娘只是為朕分憂啊!”天乾帝笑道。
肖遙也不知道他是說真話還是說假話,但她不管如何,也只能揣着明白裝糊塗,又是謹小慎微給天乾帝作揖道:“民女身為皇上的子民理應給皇上分憂,若有不當之處,還望皇上海涵!”
天乾帝則擺手:“肖姑娘這番為國為民的苦心何錯之有,你的請求朕同意了。高公公,給肖姑娘在紅門大街選一間鋪子,就當是朕的一片心意。”
肖遙心裏一喜,敢情這樣多一個請求還能白得一間鋪子。
無論天乾帝是否荒淫無道,但她付出的東西和得到的東西不成正比,總的來說還是自己吃虧了些,因此對于這間店鋪,她收的是心安理得。
“謝皇上。”肖遙按捺着心裏的興意,再次叩頭謝恩。
天乾帝興然點頭,得到了肖遙願意将方子獻上,他也沒什麽能追究的了。況且肖遙今天的這副尊榮實在讓人沒有與她說話的欲望,還不如找自己剛剛寵幸的美人賞花喝酒。
不想再在魏王和這民女身上浪費功夫,便想要打發:“若是無事,你們就先退……”
肖遙心裏舒了一口氣,知曉今天這關是過了。
“父皇,兒臣有個請求!”魏王殿下突然向天乾帝跪下,睜大着雙眼看着天乾帝,已表明自己的決心。
“哦?皇兒說來看看!”天乾帝問道。魏王這個兒子可是甚少在自己面前求什麽,因為他有的已經夠多了,況且有所求基本上都是莺妃出面。
今天這皇兒乍一自己出面,還真讓這天乾帝提了三分興趣。
肖遙也在這好奇這魏王又在整什麽幺蛾子!
今天的大部分都在半川先生的意料之中,但唯有藥廠一事,父皇還沒有馬上定奪。但魏王知道能賺銀子的事情父皇一定不會拖沓,不是明天就是後天,就會将這件事情提上日程。所以魏王并不煩心。
倒是這個叫肖遙的女子,她給魏王的感覺并不只是這樣。
魏王知曉随縣的奶粉廠同樣也出自她手,且從她年幼一家被長輩趕出家門到今日的飛黃騰達,這一路上她靠的都是自己翻身。也就是說她是從一介窮苦百姓走到今日面聖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她的聰明與能力帶她走到另一個高度。
這樣的女人,若是留在自己身邊,一定會成為一個巨大的助力!
況且她的藥方都已經獻給父皇,今日這番又是這番狼狽姿态,父皇對她起不了什麽旖旎心思。
父皇圖她的藥方,那他就圖她的人。
肖遙感覺到魏王的餘光在看着自己,有些莫名奇妙。
只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她就反應過來了,難不成這魏王所求的事情與她有關?
“父皇,兒臣心悅肖姑娘,肯請父皇将她賜與兒臣為側妃!”魏王說道。
這話一說完,肖遙如同心口上被人狠狠踢上一腳,頭暈眼花之際,甚至連呼吸都困難。
天乾帝哈哈大笑道,竟然問都不問肖遙,開口道:“這有何難,肖姑娘研制的止血散造福于百姓,讓她嫁進皇家才能匹配得上她的身份,朕同……”
眼看着天乾帝的話說出口這件事便成了板上釘釘,只要天乾帝一日稱帝,這賜婚的事情就無法改變。
除非有朝一日天乾王朝徹底被人推翻,那麽這個皇命的事就做不得數。
可這種事情太難說,充滿了變數啊!
就在這時,傳來一個聲音打算了皇帝接下來要說的話,解救肖遙于水火。
“父皇!”
這個聲音成功的讓天乾帝說話的聲音打斷,讓天乾帝剛剛還舒心的笑容變的冷凝,連同渾濁的眼睛裏都散發冷意。
肖遙見此都不敢擡頭看,連忙低下了頭。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剛剛聽到的那個聲音為什麽會那麽耳熟……
魏王的臉色也突然驚變,就像見到鬼一般的立刻轉頭,直到看到那道欣長穿着玄色朝服的人就站在距離自己二十步的地方,心情瞬間跌入谷底,甚至眼睛裏還有一絲驚慌在裏面。
天乾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是皇兒回來了啊!”
魏王也是不知道該怎麽管理自己的面部表情,誠然,他對自己這個太子長兄有很多的懼怕在心。像是日子又過回了不管是朝堂還是日常都被太子長兄壓制着不能翻身的噩夢了!
為什麽沒死!
為什麽他沒死!
魏王在心裏怒火滔天,派出去的人不是帶回了信物說人已經死了嗎!
為什麽他還會完好無損的回來。
太子陸奕辰知道對于自己能夠安然無恙的回來,整個京城最為失望的就是自己的父皇和魏王了!
但那又怎麽樣呢!
該到他報複的時候到了不是嗎?
“是父皇的龍威保佑孩兒在外數次死裏逃生,倒是六弟的臉色這般差,難道是不希望看到皇兄回來?”太子殿下明知故問,略帶點輕佻的語氣非但沒讓魏王感覺到不尊重,反而是充滿了恐懼。
他早就和母妃說了不要和陸奕辰鬥,他是個沒有心,沒有弱點的!如同惡鬼一樣的存在,誰靠近他都會被反噬。
他連自己母族的滿門都能屠殺殆盡,這種人是人間惡鬼,黑白無常都抓不到他的。
魏王從臉上艱難的擠出一絲絲笑容,肖遙因為是低着頭沒有看到,否則的話一定會覺得魏王的這個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皇兄……皇兄說笑了!”魏王感覺到自己的肝膽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