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尊敬
“是這樣啊!”鈴蘭笑道,看着肖遙施了一禮敬道:“我家小姐本身就有驚人天資,他們敬重也是應該的。”
“鈴蘭姐,你現在奉承人的功力也不低啊!”肖遙笑道。
鈴蘭笑了後有點憂心的看着府外的方向,似乎要通過那一方天地看到遠在随縣的孩子如何。
她的這種擔憂模樣一眼就被肖遙看出,天下間對鈴蘭姐最重要的莫過于她的孩子了。
便安慰道她放寬心,若是娘他們啓程來京城的話,一定會将孩子安頓好,若是實在擔心的話,等這段時間過去,她們也去請镖局去随縣尋人,将孩子接到京城來,左右不是什麽大事,讓她無需這麽操心。
肖遙說話底氣足,至少在鈴蘭眼裏還真沒有什麽事能夠将自家的這位小姐難住過。有她在的地方似乎都不用擔心難題的出現,因為她總有辦法去解決。
有了肖遙的寬慰,鈴蘭也放下了心裏頭的愁緒,重新露出精明的神色,和肖遙核算好了府裏的開支就回了前院看着采買回來的仆人将院子收拾出來。
深秋的天氣,院子裏的樹木泛黃,掉落的葉片鋪了一地,這些都需要人打掃。
況且這個三進的院子占地面積着實大的很,這麽多人恐怕還得忙活個兩天。這次總共買回來二十四個仆人,除了廚娘在廚房做晚飯外,剩下的人包括書童和小厮都去打掃落葉了。
其間肖遙還特意囑咐鈴蘭偷偷看着,若有那些偷奸耍滑的一律揪出來退回去,她肖府要的是安穩,讓這些惡仆将府內弄的烏煙瘴氣的不是她想見到的。
府內收拾的比自己預料的還要早上一天,期間因為肖遙的交代,還真讓鈴蘭揪到兩個偷奸耍滑的,其中一個是小厮還有一個是家丁,揪出來後任憑兩人如何求饒鈴蘭都一手一個拉出人群,将他們趕出肖府。
第二天鈴蘭就去伢行送契書,被退回來的仆人自然讓伢行的人發了一頓火氣,肖府的主人大方,給的銀子多,而且也從不挑剔拖沓,基本是挑了人給了銀子就走。
一看這種府裏也不是多事的人家,進去了日子過的也安穩。
可那裏知道偏偏有不長眼的,放着這樣的日子不過,非要被退回伢行,然後賣給那些盡是出腌臜事情的府裏頭去。
那兩個仆人被提溜着退回了伢行,伢行老板給鈴蘭又精挑細選了兩個。這下鈴蘭可不像之前那樣好講話了,仔細問了籍貫和年紀,又問了兩人的特長,還當面讓那個家丁提着兩桶水在伢行院子裏走了十幾圈,累到直不起來,汗如雨下,還要忐忑會不會被這鈴蘭管家給退掉。
伢行也是滿眼希冀的看着鈴蘭,只等她驗貨付銀子,這樣爽快不拖欠的管家也是見得少了。
之前鈴蘭看走眼臉上就不好看了,這次一定得擦亮眼睛看清楚了,幸虧有了小姐的提點讓自己抓着了這等偷奸耍滑的。若是被小姐抓到了,那她這個管家是怎麽當的,不是往她的臉上扇巴掌嗎!
重新選好了人後,鈴蘭這才放心的付了銀子帶回府裏。
這下知道了鈴蘭管家的厲害,這些新買的家丁和小厮全都老老實實的不敢造次,家裏仆人是安置在了一個院子裏,寬敞又有光。兩人一個房間,且都有各自的儲物櫃,布簾一拉,就是隔開的兩個空間,保證了隐私。
這還是肖遙提議的,既然出身沒有辦法選,天災沒有辦法選,但這些窮苦之人到了肖家,她在力所能及範圍,要讓他們過得像個人樣。
且她在讓這些人簽完死契後道,若是十年內在肖家忠心耿耿之人,非但返還賣身契,若是要走的話,還會補償一筆安家費。
這樣的主家,哪怕在京城裏都找不出一家。
正是因為有了主家肖遙的這個保證,肖府裏的仆人不同于其他府邸裏的仆人一般死氣沉沉,挨過一天是一天的模樣。而是精神飽滿,自己分內之事做的妥妥帖帖,從不搬弄是非,讓鈴蘭和肖遙都用得頗順手。
肖遙不知道自己的無心之舉,竟然引來了街坊鄰居家仆人的跳槽熱,還是鈴蘭将這個事情說來給她逗趣,讓她但笑不語。
晚間的時候,鈴蘭伺候了肖遙洗漱,肖遙的頭發已經到腰了,每次洗頭都備受煎熬,沒有洗發水的年代,都要洗好幾遍,費事又耽誤時間。想讓鈴蘭找來剪刀将它給剪掉,鈴蘭卻說京中女子以長發為美。
她這個長度不算長,最長的乃是戶部侍郎家的女兒,烏黑的頭發已經到臀部,每回外出禮佛的時候最是吸引人目光,很是嬌俏。正因為如此,才會被十二王爺看上,準備納為側妃,一時間讓京中女子好不嫉妒,紛紛以留長發為美。
肖遙才不管這些,硬是讓鈴蘭剪到肩部下一點點的地方,感覺頭好像都沒這麽重了。
洗完頭發後,鈴蘭正用一塊幹燥的棉布擦拭着肖遙頭發上的水珠,主仆兩人也在小聲說着什麽,仔細聽來也只是家中的一些瑣事。
“家中如今除了我們就還剩一個廚娘是女眷,都陽盛陰衰了。鈴蘭姐,你明日再去人伢子那裏看看采買一些丫頭回來伺候着,馬上爹娘還有弟妹都到京中了,身邊沒人跟着我不放心!”
鈴蘭笑着道:“我的小姐,這些都想到了,今兒個挑選家丁的時候就跟伢行說了,伢行說等下一批人來再讓我去挑選。”
“哦?現在沒有嗎?”人伢子做的就是買賣這個生意,不可能送上門的生意都不做啊!
這個……鈴蘭遲疑道:“有倒是有,小姐勿怪鈴蘭自作主張,人伢子那裏有七八個被主家發賣的丫頭,我瞧着她們眉眼散開,不甚端莊,想是被破了身子的。家裏少爺尚小,若是被她們勾了魂沾了身子最是不好。老爺是個老實本分的,按理說不該這樣揣測,但大戶人家出來的丫頭心眼多的就跟篩子一樣防不勝防,幹脆我就沒挑,讓伢行重新給我整一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