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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采買

今天一早的時候,高公公差人來告訴肖遙,說是前去随縣接她家人的隊伍已經出發,讓她安心在京城等着人到就行。

木已成舟,她也沒有辦法了啊!

京城注定是個事多且複雜的地方,她能做的就是謹小慎微,茍一茍,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就行。

以後她發誓再利用小蓮花靈泉去制藥的話就剁手,她算是看出來了,只要她人在京城,就相當被天乾帝變相的軟禁,只要一有什麽研制出來的藥有神效,他就會以各種理由将她召入宮中不管是巧取還是豪奪。

她是吃飽了撐的要為別人做嫁衣!

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就怎麽過,有變化再去做打算。

即使天乾境內流民再多,她不是在位者,除了赈災,她所做真能力有限。

至于自己的婚事,始終是懸在自己頭上的一把刀。昨天魏王殿下的話讓她感到後怕,若是當時沒有太子突然回宮打斷的話,會不會已經是木已成舟。魏王求娶,天乾帝都不會知會自己的意思,好像對于他來說,自己一個出身鄉野的民女能夠嫁入皇家已是天大的殊榮了,有皇子開口求娶就是無上的榮耀。

否則呢?任你一個民女三挑四選?

至于天乾帝為什麽能對魏王求娶自己一事答應的那麽痛快,一是因為自己的止血散藥方已經交了出去,對于天乾帝來說自己就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二則是鞏固他的皇權統治,讓他在朝中聲望最高的兒子娶一個背後娘家毫無助力的女子于他的皇位是沒有威脅的,又能順水推舟,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說起來昨天還真的應該感謝感謝那位後來出現的太子殿下,否則她肖遙的身上又要被烙上魏王側妃的印記了!

若是換到別的商家女,恐怕早就高興的不知所措了吧!

但對于肖遙來說,誰稀罕啊!

天乾的江山千瘡百孔,這一代帝王的龍椅能不能坐穩不好說,但下一代的帝王的龍椅一定坐不穩。

“小姐,今日采買回來一個廚娘,兩個小厮,一個書童還有二十個家丁,家丁我都親自過了招,都是練家子,看家護院完全可以。原先都是滄州的流民,今日我去的也巧,伢行正準備帶去別的府裏供那些貴人挑選被我截胡了。”鈴蘭就和普通的婦人一般,為自己占了便宜的事情而沾沾自喜。

這副模樣看的肖遙不由搖頭,笑道:“可都簽了契書?”

鈴蘭點點頭,看着外面那些已經忙活起來的人,偷偷到肖遙面前說:“放心吧小姐,都是死契。只要小姐不放人,都能拿住他們生殺大權的。”

肖遙點點頭,将這些契書都收了起來。

沒有辦法,她原先在随縣的時候就非常反感簽死契,将人的一生都買斷的賃書。所以在随縣的府裏,是沒有一個簽死契的仆人,若是什麽時候找到了一個更好的去處,完全可以和夫人老爺說,和繼任者交接好自己的事情後就能功成身退,走上更高的一步。

但在随縣的肖府目前是還沒有出現這樣的人!

因為只要是随縣的人都知道肖府絕對是個好去處,從不苛刻下人,吃不完的飯菜也可以讓下人帶回家照顧家裏的孩子,事情分大小,若是小事做錯了,主人也只會提點兩句,并不會動辄請出家法,或者遇到了什麽糟心事就以虐打仆人來出氣。

總之,風評是好的不行!

但肖遙為何要在京城裏購買仆人簽死契?

因為活契有太多的禍端,怕的就是那些投機取巧的下人,出賣了你最後還能拿着契書逍遙遠去,這點是她最不希望看見的。

你的善良,要有鋒芒!

否則別人就會拿你當冤大頭,基于這樣的情況下,死契是必須要簽的。

而且她還讓鈴蘭将今日買來的仆人喊到廳中警示了一番,小錯可以小罰,若是犯了欺主惹了禍事的錯誤,打死也就打死了!你們簽的可都是死契,拿去官府她也占理。

下人都戰戰兢兢,絲毫不敢造次。

這些下人中除了書童外,其他人的年紀都要比肖遙大,最大的就是那個廚娘,今年都已經四十一了,一臉的風霜凄慘,能進到這樣簡單的人家也是前半生受盡了磨難,後半生難得找了一個福窩待着,恭敬小心的很,絲毫不敢造次。

其他人也是如此,好不容易被主家買了來,能吃飽喝足就千恩萬謝了,哪還敢吃東家的飯砸東家的鍋。

對着這個年紀雖小,但立起規矩來絲毫不手軟的小東家也十分尊敬萬分。

這一番敲打後,肖遙就放這些人各司其職去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肖遙的錯覺,立規矩的時候是上午,而後大家看到她尊敬有加,但是到了下午,肖遙發現仆人看自己的目光尊敬中又帶着敬畏。

嗯?

肖遙滿頭問號,這樣的轉變肯定是有原因的。

恰巧鈴蘭拿着今日采買的賬目找肖遙核算,她便也趁此問了鈴蘭這個問題。

鈴蘭笑道:“這個啊!你可還記得今日咱們府裏剛買進來的那個廚娘?”

肖遙點頭,知道啊!就是這一批仆人中年紀最大的那個嘛!

“不過這和廚娘什麽關系?”肖遙的疑問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大了。

鈴蘭笑着道:“廚娘下午的時候拿着我給的銀子去集市買了菜,回來的途中被這條巷子不知哪家的仆人拉到一邊閑話,就問她長相陌生,看着要回肖府,莫不是肖府剛買進來的廚娘!廚娘也實誠,點頭就應了。然後別府的仆人就一拍大腿,指着廚娘道原來你就是那個進宮面聖還帶回一府賞賜的肖姑娘家的仆人啊!你啊可是走了好運,你們府被皇上親自題字積善之家呢!”

肖遙倒是不知道街坊鄰居家的仆人都這麽八卦。

“然後呢?這和他們的目光有什麽關系?”肖遙問道。

鈴蘭聽了一變臉色,擔憂的問着肖遙:“小姐,是這些人對您不尊嗎?”

肖遙擺了擺手,道:“哪是不尊啊,是太尊敬了啊!弄的我都有點心慌,這不是将你喊來問問到底是所為何事讓他們如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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