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39章 藥鋪的轟動

趙鶴年看起來比肖遙和鈴蘭還要吃驚兩人都是第一次見面,如何就能一眼看出他是他爹的兒子?

這般想着,他看着兩人試探性的問道:“兩位可是從随縣來的?”

肖遙點頭:“正是。”

“都是随縣的父老鄉親,這邊請,到後宅喝杯茶去。”趙鶴年看出肖遙的氣質不凡,想來結個善緣也好,因此客氣的邀請道。

鈴蘭看了他的藥鋪如此多的客人,不免問道:“貴店的客人那般多,我們就不打擾了。想問趙掌櫃,我們這一路走來,唯有看到你們藥鋪的生意最是熱鬧不過,可是有什麽絕招?”

“這個……”趙鶴年狀似為難的沉默。

肖遙不禁取笑鈴蘭:“你也真是,都說了是絕招,你認為人家可以那般簡單就告訴你!”

這也得虧是趙鶴年脾氣好,若是其他人的話,難保現在不會将她和鈴蘭兩人亂棍打出門了。

複又看向趙鶴年:“趙掌故果然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先前趙老掌櫃還擔心他這唯一的兒子在京城獨木難支呢,若是我有機會回随縣的話一定會告訴他趙小掌櫃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

趙鶴年聽出了肖遙話裏的意思,不禁認真看她,但少女的眉眼精致好看,平白讓他的臉紅了三分。

可能因為這兩天在外面晾曬藥材,曬黑了幾個度,所以這點緋紅看起來遠沒有那麽明顯。

“聽姑娘的話,難道是認識家父?”盡管讓他臉上羞怯到升上紅雲,但聽了肖遙的話,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肖遙但笑不語,鈴蘭則是笑着道:“難道趙老掌櫃沒有向你提過肖姑娘嗎?”

“肖姑娘!”聽到這個名號,趙鶴年不由肅然起敬。

若是沒有她的話,如今在京城裏的清風堂早就關門大吉了。還記得那段時間才叫獨木難支,爹給自己帶來在京城開分店的銀子都在平日的房租和夥計工錢以及藥材不時潮濕報廢的成本中花費一空,一直窘迫到房東甚至都開始物色下一個合适的租房人選了。

明明到了月初,也是房租可以維持的最後一個月,生意再不好轉的話,他可真要飛鴿傳書給随縣的父親讓他帶銀票來救急了。

可镖局卻帶來了父親從随縣寄過來的東西,拆開後他才發現是數十瓶用白色小瓷瓶裝好的藥散,且瓶身上用紙條貼着:止血散。

他只當是父親送過來藥鋪的新藥,也沒在意,不過看了父親随着這些藥品一起來的信件中得知,這是随縣一個非常有天賦的姑娘制出來的止血散,可以達到塗粉止血的神效,望他可以一舉讓這藥散在清風堂成名,往後鋪子裏的生意可就不必再憂心了。

他當時不信,但因為是父親的囑托,他還是讓夥計将這些藥散拿出一部分放在成藥櫃中最顯眼的位置。

日子就這樣有條不紊的過,他這個初來乍到的藥鋪哪裏能比得上京城數十年上百年的老字號,就和随縣那些藥鋪如何能和自家有了歷史底蘊的清風堂相比。

但不知什麽時候,京城裏開始流傳一種叫做止血散的神藥,據說是從随縣傳來,藥效卓絕,不管多重的外傷只要撒了這樣的藥散血液就會立刻延緩,增加活命的機會。

這種藥散對于深入簡出的貴人來說是個雞肋,但是在外面行軍打仗,走镖押镖的人來說就是第二條命,尋常的百姓人家也有獵戶,這種藥散最是實用不過。

盡管價格有點小貴,六百文銀錢,但勒緊了褲腰帶,一個月的工錢也就賺回來了。

可當那些人聽着風聲拿着銀錢去藥鋪購買的時候才失望的發現,藥散确實有,連藥鋪掌櫃都親自讓人演示了一下這個止血散的卓絕功效,但是價格貴啊!

據随縣的某些知情人士說,随縣制出這等藥散的姑娘可就是以五百文的價格大量批發給這些藥商,為的就是能讓更多的人用到這效果奇好的藥散。

但那些藥商重利啊!

一路跋山涉水,帶着這些藥散來到京城,價格不知道漲了幾倍。從一開始的六百文漲到一千文,再到六兩銀子,六十兩銀子!

有的時候藥效太好也是一種錯誤,導致這種藥散的售價居高不下,一時間京城的達官貴人都紛紛出手了,以能擁有一瓶這樣的藥散而與有榮焉。

而這時候趙鶴年才知道自己父親給自己送來了怎樣的存在!

他強忍着沒有動靜,等到晚間小厮下工走了後,連連将擺在藥品櫃裏的瓷白色藥散都收好拿了下來,為了試驗藥效,不惜自己用刀割破了手臂,再塗上藥散的時候,果真如傳聞中藥效奇好。

他如獲至寶,但也知道會引火燒身。這樣的藥散在坊間都是有價無市,況且之前镖局的那些人押送貨物的時候都要當着雇主面檢查一番,就算他藏得再嚴實,镖局的人肯定是知道他手裏有一批來自随縣的止血散,至于是不是傳說的止血散他們未嘗可知,但只要找個時間來讓他拿出一瓶來試驗一下不就可以得出結論了嗎!

清風堂在京城又是沒有根基的,況且京城裏最不缺的就是名門望族達官顯貴,只要有一人知曉了他這裏有大量藥散的存在,若是讨要不成有的是辦法讓他的清風堂在京城裏開不下去。

如此的話,他抱着這些之前不當回事的瓶瓶罐罐睡了一夜,甚至連睡夢中都數次清醒,聽着後院的動靜,再想是否有人進了院子裏來想要搶他寶貝藥散。

如此輾轉一夜都未曾睡好,心想這樣不是事。

他如今這番行徑就如同半大孩子抱着金磚招搖過市,別人不搶你的搶誰的。

因此自己就橫下心,賭一把,第二天上工的時候就讓夥計将他早就寫好的木牌挂在門外,他則大咧咧的就将這些止血散放在櫃臺上,等着那些顧客上門。

六百文的售價在随縣這等止血散創始人的家鄉都買不到的價格,卻能在京城買到,讓無數窮苦百姓趨之若鹜,可想而知,那一日是清風堂藥鋪最為轟動的時候。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