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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争吵

葉安清往珍嫔面前走去,趙瑾伸手攔住,“別過去。”髒!

葉安清輕笑,“放心,我不會蠢到親自動手傷害你的愛妃。”

趙瑾:“......”

葉安清在珍嫔面前蹲下,拉過珍嫔唯一沒沾上血污的小指,恩,手串還在。“玉宜,來,解下珍嫔的手串。”

“對!手串!”珍嫔瞬間驚醒,“這手串是晉王送給臣妾的,是他蠱惑得臣妾,要臣妾幫她做事,去年皇後娘娘出宮的消息就是臣妾透漏給晉王的。”

“賤人!”晉王上前直踹了珍嫔一腳,“皇上千萬別信了這賤人之言,是她拿着消息來賄賂本王,要本王聯手對付皇後娘娘,她......意在後位。”

趙瑾在晉王出手之時,便一把拉起葉安清護在懷裏,免得她被波及。

葉安清掙脫趙瑾的懷抱,望着癱在地上疼到抽搐的珍嫔,厲聲道:“你們愣着幹什麽?趕緊扶珍嫔回榻上休息!”轉頭又朝外面吼,“陸元柏!藥要煎到天亮嗎?”

她是不想放過珍嫔,但必須得所有事情水落石出才行!

葉安清一直等到珍嫔被攙回床榻才對上晉王的視線,“晉王适才的意思是,是珍嫔主動找得晉王,晉王只是勉為其難地配合一下珍嫔對嗎?”

晉王腦袋一歪,滿意地點點頭。

葉安清冷笑一聲,“玉宜,将翠柳的紅寶石還有本宮查到的證據拿過來。”

晉王背在身後的手一緊。

葉安清拿着手裏的證據袅袅婷婷地走到晉王面前,“多謝晉王給了本宮靈感,本宮順着晉王這條線一查,這才知道,新疆為數不多的紅寶石是被晉王壟斷了呢!喏~這是晉王的采購書契,晉王也太不小心了,這樣珍貴的紅寶石,怎麽能随便送人呢?這不......就留下把柄了?”

晉王沒想到,居然被這女人直接拿到了書契!那幫畜生!

“晉王可別急着推脫,這紅寶石的品色本宮找人驗過了,确實出自晉王之手哦!”

葉安清将展開的書契重新疊好,打量了一眼晉王,幽幽道:“可巧了,不止珍嫔有這紅寶石,本宮原先宮裏失蹤的宮女翠柳也有一顆呢!那翠柳小心将紅寶石藏了起來,怕是晉王好一番尋找吧!”

晉王目光陰鸷地盯着眼前美豔的女子,一聲未吭。

葉安清将證據都交給梁川又回過頭,“所以,本宮入宮不久時中的毒,是晉王的安排的吧?怎麽,翠柳這樣的貨色也值得晉王親自侍奉?”

葉安清望了望寝宮的方向,“讓本宮來猜猜,晉王如此薄情寡義,那時便想謀害臣妾,應該不是為珍嫔謀劃後位吧?是不是本宮不幸被毒害,晉王就像後來刺殺臣妾那般,将指證全部推給皇上,那葉府就會與皇上反目,晉王好借機......”

“皇後住口!”一聲低沉的聲音伴着幾聲咳嗽從殿外傳來,居然驚動了太後。

太後拄着拐杖進殿往葉安清面前一站,擡起手就要往她臉上扇!

趙瑾眼明手快立時上前攔住太後,“母後,你這是幹甚?”

太後:“她是要把趙家的臉丢盡啊!”

葉安清失笑,“母後這是說的什麽話?事情又不是兒臣做的!怎麽就是兒臣丢了趙家的臉面?”

太後顫着手指了指殿內的一片狼藉,“你半夜三更跑來大吵大鬧,是怕全天下都不知道這件事嗎?”

葉安清繃着臉反問道:“兒臣怎麽大吵大鬧了?梁統領本就負責宮中守衛,兒臣驚着誰了?倒是太後,怎麽這麽快就得到消息了?”

趙瑾急忙出聲打斷:“皇後!”

葉安清輕哼一聲,拔高了聲音,“吆~皇上護着太後呢,也是,你們都是趙家的人,兄長玩弄了弟弟的愛妃,當娘的不生氣也不怪罪,你們上和下睦,我葉安清今日發現了這件事,挑明了這件事,居然就是罪人了!?”

葉安清望着眼前的三個人,嘲諷道“你們趙家真真是相親相愛呢!”

“你......你......”太後指着皇後對皇上道:“你看看你的皇後,她哪裏有一丁點地把自己當趙家人!”

“太後有把我葉安清當自家人嗎?”葉安清攔住要張口的皇上,大聲道:“我進宮一年多,有功勞是本分,但凡出一點差錯就是我教導無方、打理不善,太後是真心覺得我不配為後,還是......”

“來人,送皇後回宮!”趙瑾厲聲打斷皇後。

“說,讓她說,”太後顫顫巍巍得往案首一坐,“所幸就讓她今天說個明白!”

趙瑾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母後,這件事兒臣來解決好不好?左右都是兒臣的親人,你們犯得着嗎?”

“錯!”葉安清梗着脖頸反駁道:“我不是!”

趙瑾一口氣堵在胸口,皇後連自稱都略了!他只好哄着母後,“母後,兒臣送你回宮。這裏的事情讓兒臣來解決。”

太後悶聲咳了幾聲:“你打算怎麽解決?皇後猖狂至此,你打算如何處置?”

趙瑾閉了閉眼,擡起眼皮,“皇後被下毒是真,皇後遇刺也是真,左右都是皇後受的委屈!”

太後:“皇後委屈?哀家倒是想問問,哪朝哪代的皇後沒受過委屈?受了委屈便如此大動幹戈,鬧得人仰馬翻?她可知什麽是體統?什麽是大局?”

“太後眼裏什麽是大局?壓制皇後、制衡葉家就是大局?”葉安清直視太後揚聲問道。

太後:“......”

倒是一側的晉王笑了,“哎呀~皇上,還是先治臣的罪吧,臣可沒興趣摻和皇上的家務事。”

葉安清:“......”

趙瑾:“......”

太後:“......”

三人齊刷刷地看向晉王,還不帶作何反應,就聽寝宮內傳出一聲尖叫。

采荷聲音都劈了,“娘娘,娘娘!”

葉安清和太後急忙往寝宮去,趙瑾邁出一步又停下了,轉頭吩咐梁統領,“把晉王押下去。”

寝宮內一片濃重的血腥氣,珍嫔面無血色,已經只出氣不進氣了,饒是如此,看着皇上進來,仍抻着一口氣,靠在采荷身上,顫聲道:“皇上,一切都是臣妾自作主張,跟楊家無關,是臣妾鬼迷心竅,臣妾願意以死謝罪,但是請皇上放過楊家,都是臣妾的錯!”

趙瑾繃着臉,半晌道:“朕心中有數。”

珍嫔松了一口氣,合上眼徹底暈了過去......

陸元柏道:“回皇上,娘娘服用的堕胎藥藥性猛烈,引發了血崩,娘娘失血過多,怕是......”

太後捂着太陽xue問皇後,“你滿意了?人命關天,你滿意了?”

葉安清十分無語,“母後說的這話兒臣就不明白了,堕胎藥又不是兒臣灌得,而且,若非今夜臣妾提前叫了陸太醫過來,珍嫔能活到現在?怎麽這也算到兒臣頭上?”

太後:“你!你是今日才發現他們的腌臜事嗎?若是早就發現了,為何今日才拆穿?”

“打住!”葉安清沉着臉道:“其一,兒臣并不知珍嫔已有身孕,其二,若是兒臣沒有當場抓住,以太後對兒臣的‘信任’,兒臣敢說,太後便信嗎?”

“尖牙利嘴!皇上你可看清楚了!有這個皇後在,這後宮怕是永無安寧!”

葉安清嘴角撇了撇,“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好了!都不要吵了!”趙瑾怒道:“送太後回宮!”

“皇上!”

“母後!”

太後對上皇上的視線,那深不見底的眸子裏顯然已經染上幾分厭色,終是閉了嘴不再多言,氣呼呼地轉身走了。

葉安清緊繃得身子陡然放松下來,珍嫔如何處置自有皇上說了算,她盡到本分安排好事宜,便辭身離去。

臨走前還俏皮地朝皇上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地添了一句,“對了,采荷姑娘應該不是處子之身了,嗬,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痛快!好久沒這麽痛快了!

葉安清仰着腦袋望着天邊的夜色,覺得今夜的星星都格外的亮!

哎,可惜了,如此一鬧,景安宮也要受牽連了。

果然,她前腳剛回景安宮,趙瑾便追了過來,“清兒,你為什麽一定要這個時候捅破這件事?”

葉安清擡了擡眼皮:“這麽說,皇上早知此事?”

趙瑾未答,左右這些宮妃都要送走的。

葉安清嗤笑,皇上對家人竟寬容至此,這頂帽子戴得真自在。

“皇上不是要動葉家嗎?臣妾便讓皇上看看,誰才是魑魅魍魉?”

趙瑾擰着眉問道:“你為什麽就覺得朕看不清?你為什麽就不相信朕?”

葉安清失笑,“看得清?那臣妾倒要問一問皇上,那些大臣近日在朝堂上彈劾阿爹的那些罪名,皇上看得清嗎?”

葉安清上前逼近一步,擡起下巴仰視着皇上,“皇上口口聲聲讓臣妾相信皇上,皇上相信阿爹嗎?皇上相信阿爹,臣妾便相信皇上。”

趙瑾無法作答,他若說信,該如何解釋停職反省一事?

皇後今夜孤注一擲的行為,讓他更加不敢和盤托出!一旦皇後不信,再次做出其他舉動,他們将前功盡棄。

良久等不到回答,葉安清的心沉到了谷底,扭頭轉身就走!

趙瑾的喉結滾了滾,一時情急伸手拉住皇後的手腕,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我們......”

葉安清定住腳步,直視前方,不等皇上說完便淡漠地回道:“死結!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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