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落魄的公主(11)
木黎的手下來的倒是快,他們直接把木黎給擡走了。
木黎臨走前還說着:“等有空你們一定要來秦國看看呀,我罩着你們。”
等音、韻還有秋月回去的時候,就見晚蝶和暮兩個人已經在商量等這片菜地的菜長出來該怎麽吃了。
“清明前後,種瓜點豆。現在種是長不出來的,還可能會把種子凍死。”音看着這些只有理論沒有實踐的嬌公主們有些無奈。
“咦?音兒姐姐,你怎麽知道?”暮有些奇怪。
“音兒姐姐在她住的屋子裏種了好多花花草草呢。”晚蝶說道。
其實音種的不是花花草草,是各種名貴的草藥。
“我們今天熬些車前子粥喝吧。”音提議。
“我想吃雞腿。”晚蝶假裝抽噎道。
“過年那幾天你都吃了多少了?來之前你好像才吃了肘子。”韻毫不留情地拆臺。
“那是之前吃的,又不是現在吃的,我現在還想吃,我有什麽辦法呀。”晚蝶撇了撇嘴替自己辯解道。
“小心吃多了變成一個小胖墩就嫁不出去了。”暮笑道。
“你們三個一起欺負我。”晚蝶有些委屈地說道。
“好了,回屋吧,外面不冷嗎?”音催促在讓自己這些妹妹們進屋。
“對了,我還偷偷帶了果子來……”
“晚蝶,咱們要齋戒三日以示誠意。”
晚蝶還沒說完,音就直接打斷。
“唉,看來我跟晨曦為了節約糧食,就只能勉強把這些糕點吃了。”
“小晨曦,你不會這麽對我的是吧?”晚蝶眨巴着眼睛看着暮。
暮與晚蝶聊天這會兒,就把自己想換名字這事告訴晚蝶了。
暮別過頭去對韻說道:“沐沐,咱們什麽時候去吃果子呀?”
“你……果然,還是不愛了呗。”
很快就到了晚上,韻這屋裏沒有多餘的床,音就和韻睡在一張床上。
“沐沐,你還記得嗎?小時候咱們就是這樣睡的。”音把玩着韻的頭發,“那天打雷,你怕極了,非要跟我一起睡,再後來你就在我房裏睡了一個多月,直到母妃說你你才回去。”
韻想了想,搖了搖頭,她确實不記得了,忘了母妃,忘了之前所有。
但她不會再忘了,她只有姐姐了,她要記着姐姐對她的好,一直記着,再也不要忘了。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音和晚蝶要回去了。韻雖然舍不得,但也是沒辦法的。
“小沐沐,小晨曦,有空我再來看你。”
晚蝶已經上了馬車,但還是探出頭來沖韻和暮喊道。
音擔心她掉下去,一把又把她拽回去了。
韻和暮對視了一眼,覺得晚蝶出宮無望了。
生活似乎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春雨淅淅瀝瀝,暮也在她的小菜園子裏種上了菜。
只不過,韻再也見不到自己哥哥了,暮也再也見不到自己母妃了。
暮經常戴着草帽在菜園裏勞作,她的菜長勢不是很好,她也不太能分清菜和草,好幾次都把菜拔了,草越養越壯。秋月因着采草藥的時候見過一些草,提醒了暮,這才沒有釀成太大悲劇。
到夏天的時候,暮的菜基本上就熟了。
“不是說秋收冬藏嘛,怎麽這才夏天我的菜就熟了?”暮想不明白。
韻也不懂這些,但她知道,這些菜見者有份。
“晨曦,咱們去逛集市吧,音兒姐姐給我送了些銅錢來。”韻舉着音送來的錢袋子,有些興奮。
“好呀。”這些日子,暮倒是曬黑了不少。
這是暮第一次逛集市,也是韻第一次在白天逛集市。
“那是什麽?”
“那是糖葫蘆,可好吃了。”
韻說着,就去買了兩串來。想了想,又買了兩串。
她們兩個還有小丫頭在寺裏沒來呢,她們即不嫌棄自己,跟着自己來吃苦了,那自然也不能虧待了人家呀。
白天茶樓裏有說書的,兩個姑娘湊過去聽了聽,大概是說古代有個女子替父從軍的故事。
既然之前女子就能從軍,是不是現在也可以呢?韻這麽想着。
“想什麽呢?”暮看出韻心不在焉來了。
“我也想參軍。”
“嗯……故事和現實是不一樣的,我們女子還是得在閨閣裏待着的。”
“難道我們的歸宿就是相夫教子嗎?”
“或許是吧。”
“那你想嫁給什麽樣的人?”
“我也不知道,嫁個農人吧,我們一起種種菜種種莊稼也不錯。”
韻想起了暮在淩遠寺種的那些菜,不禁打了個冷顫。
“那你呢?你想嫁給什麽樣的人?”
“我?我不知道。”又頓了頓,“我不想嫁人。”
“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傳出去不叫人笑話?”
韻咬了咬嘴唇,沒再說什麽。
天要黑了,她們要是回去太晚也不安全。她們買了些吃食,正好讓那兩個丫頭嘗嘗。
不出意外的,她們今天晚上的晚飯就是這個了。
但是她們還是出意外了,半路上被打劫的了。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就這樣,她們身上帶的銅錢都被劫走了。
這個劫路的也是周圍村子裏的人,實在沒米下鍋了這才來打劫。
這個劫匪還挺有原則,不劫色,不劫吃的,就把銅錢劫走了。
“你們也別記恨我,朝廷加征稅收,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等我有了錢,我一定行善積德。”打劫完,那人還不忘說這麽一句替自己開脫。
韻和暮也沒搭理他,被打劫的是她們呀,她們也沒錢呀。
其實韻和暮也感覺出來了,這些日子來淩遠寺的香客也越來越少了,來上香的也大多是祈求自己從軍的兒子平安歸來。
“這場仗可能要打很久了。”韻感慨了一句。
“說不準要從我們之中選一個去和親來平息這場戰争。”暮苦笑着。
“左不過是從一場紛争到另一場紛争罷了。”
其實對她們來說,去和親也好,那邊還會因着是和親公主的身份忌憚幾分。可留在這裏就只能是個被冷落的公主,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可是遠離故土,遠離親人的痛苦又怎麽緩解?韻舍不得音,也舍不得暮,也舍不得晚蝶。
如果哥哥還在,如果母妃還在,那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