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夜如何其(11)
“大人。”雙燕被關着,身上穿的衣服也都因為用刑滲着血跡,“大人您是知道的,我不會做這些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那你先告訴我,你給卓容華的香粉是什麽香粉,是否有記錄,送香粉的過程中都經過了多少人手。”夜未艾安撫道。
雙燕仔細想想:“按照大人在時的慣例,給每位主子的東西都記錄在冊并讓拿走的宮女看過的。那香粉屬下記得是卓容華身邊的貼身宮女親自來拿的,當時卓容華正得寵,沒人敢怠慢她,可她的貼身宮女卻親自來了,所以屬下記得特別清楚。”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夜未艾回去翻看了冊子。果然,卓容華的是春天時留下的杏花粉,而卓容華宮裏卻有月季香。
夜未艾立刻将這事禀報給了皇後,皇後立刻提審了卓容華的貼身宮女。
一開始,那個宮女還死不承認,但當夜未艾把證據擺到她面前的時候她便無話可說了。
“說吧,幕後主使是誰。”皇後問道。
“無人指使,全是奴婢一人所為。”那宮女一臉絕望。
“你覺得你不說本宮就查不出來嗎?”皇後冷哼一聲,“這月季香粉只有桂美人宮裏才有,而你身上的月季香味從何而來還用我說嗎?”
“桂美人拿你的家人威脅你了吧。”夜未艾說道,“可你都死了,你又怎麽能保證她說的是真的呢?畢竟若是你家人平白無故多了一大筆錢才讓人奇怪吧。”
那宮女徹底癱軟在地。
“來人,傳桂美人!”皇後吩咐道。
桂美人一上殿就規規矩矩給皇後請安,然後就是假裝不明所以。
“不知皇後娘娘讓臣妾來所為何事?”
“無事,只是想問問桂美人宮裏是不是丢了東西。”
“回皇後娘娘,臣妾宮中并沒有丢東西。”
“哦?真的?”
“臣妾自然是不敢騙皇後娘娘的。”
“那月季香粉也沒有丢嗎?”
桂美人聽到香粉兩個字吓得一顫,但還是定了定神說道:“皇後娘娘所說臣妾不明白,這月季香粉想必不只臣妾宮裏有,怕是別的姐妹宮裏丢的吧。”
“哦?”皇後挑眉,“可這月季香粉只給你宮裏送了,尚服局早已登記造冊,桂美人,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桂美人聽到這些吓得連連求饒:“皇後娘娘,臣妾是冤枉的呀,這定是尚服局在冊子上做了手腳,您要為臣妾做主呀皇後娘娘。”
“瘋瘋癫癫,實在有失後妃風範,拖下去讓嬷嬷好好教教宮規。”
接着就直接上來兩個五大三粗的嬷嬷把桂美人拉了下去。
“這件事尚服局受委屈了,就賞與這次事件有關的所有宮女每人二十兩銀子吧。”皇後坐在鳳椅上,端莊中略顯疲憊。
“臣替尚服局宮女謝過娘娘體恤。”
回尚服局的路上,夜未艾正好碰上一群舞女在花園練舞。
長袖飄飄,身姿曼妙,倒讓夜未艾忘了離開。
突然,一個小舞女推了領舞一把,領舞差點摔在地上,但好歹沒摔倒。
“你這是做什麽?”一個小舞女為領舞打抱不平。
“切,狗腿子,見人得勢就抱人大腿,呸。”那個推人的舞女嚣張道,“真不知道像她這樣的憑什麽做領舞。”
說着,那個嚣張的小舞女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這麽不服氣,那日大人說誰想做領舞的時候也沒見你站出來。”另一個小舞女叉着腰回怼。
“我不站出來是因為……”
“是因為你不敢。”
夜未艾這時候走了出來。
“參加夜司正。”一衆舞女見是夜未艾,也只得乖乖行禮。
夜司正可是現在主子們面前的紅人,她們這些小小舞女可得罪不起。
“都起來吧。”
“謝夜司正。”
“你這是不服氣?”夜未艾問那個剛剛很嚣張的宮女。
“我記得當日宮宴,陛下還誇贊領舞舞技高超,你這是質疑陛下?”
那個小舞女連忙跪下磕頭:“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快起來,我何時說過要治你的罪呀?”夜未艾坐到一旁的長椅上。
“多謝大人。”那個舞女站起身,低着頭,往後退了幾步。
“你們要記着,機會要靠自己争取,自己沒本事就別去眼紅別人,知道了嗎?”
“奴婢明白。”
“嗯。”接着夜未艾低頭輕聲道:“孟典正看戲可看累了?要不過來坐會兒?”
孟遲秋緩緩從樹枝掩映處走了過來,行了一禮:“不知夜司正是如何發現我在這裏的?”
“剛來時就看到了,見孟典正沒有要出來的意思,我就只好越俎代庖了,還望孟典正不要怪罪。”
“怎會怪罪夜司正?夜司正剛才所言,我聽着句句在理。”
“孟典正是真心愛護這些舞女的,不然也不會放下尚儀局的諸多事宜來看她們了。”
孟遲秋微微笑着,沒有多說什麽。
“太後娘娘要回來了,按理說是要辦個宴會為娘娘接風洗塵的。”孟遲秋道。
“是呀,這宮裏三天兩頭的是宴會,可真是奢靡極了。”夜未艾感慨。
“皇後娘娘提倡節儉,可誰又願意放心奢靡生活從簡呢?”孟遲秋苦笑。
“是了,由簡入奢難,由奢入儉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