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夜如何其(12)
還有兩天太後就要回宮了,而在這個節骨眼上,給太後做的華服卻不見了。
太後的華服是夜未艾親手所做,上面的花樣都不是繡上去的,而是織上去的。
華服本來好好的放在前廳,卻不想一覺醒來華服竟然不見了。
“蓮蓬,昨夜是你守的夜,你可見着是誰把太後娘娘的華服拿走了嗎?”夜未艾問道。
“奴婢該死,奴婢昨晚打了個盹,并沒有看見有人來過,還請大人責罰。”叫做蓮蓬的小宮女趕忙磕頭認錯。
“罷了,你起來吧。”接着又吩咐道,“蓮蓬玩忽職守釀成大錯,罰半年俸祿。”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蓮蓬走後,雙燕過來問道:“大人心中可有懷疑的人了?”
夜未艾搖頭,她實在想不出是誰要害她。
“這衣服明日就要給太後娘娘送去了,這可如何是好?”雙燕發愁。
其實這太後回宮的事宜該是她負責的,可她偏想着把讓夜未艾在太後面前留個好印象,卻不想竟出了這麽個事。
“實在不行,只能給太後娘娘送另一件過去了。”
夜未艾口中的另一件華服是她最開始做的那件刺繡的,只不過後來有了別的想法那件衣服就收起來了。
“可是大人……”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那件華服花了我不少心血,這麽白白丢了我也不甘心,可如今華服找不回來也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夜未艾有些頭疼。
“總之這件事要先禀報皇後娘娘。”
花園裏,夜未艾恰好碰上白妃與萬常在在散步。
皇宮裏的大小花園很多,說不準哪個後妃就一起在哪個花園裏散個步放松放松。
“白妃和萬常在真是好雅興呀。”這位是現在的新寵儀貴人。前段時間桂美人因為下毒被打入了冷宮,儀貴人就開始得寵。
儀貴人簡單行了個禮,派頭還挺大。
“儀貴人。”萬常在位份比儀貴人低,自然也是要行禮的。
“臣妾還有事,就不與白妃和萬常在多說了,不然皇上該着急了。”儀貴人輕笑一聲,走了幾步嘲諷道,“協理六宮又如何?位份高又如何?有陛下的恩寵才是正理。”
說完,扭着屁股走開了。
“姐姐,她也太無禮了,您就容忍她如此放肆?”萬常在打抱不平。
“可皇上不就是喜歡她這樣嗎?皇上喜歡,本宮又能怎麽樣呢?”白妃無奈道,“況且,本宮也不想去争寵。”說完,白妃還看了萬常在一眼。
白妃已在妃位,每個月皇帝都會去看她一兩次,而白妃的這妃位也不是靠着自己争寵争來的,而是靠着自己強大的母族勢力。
這場鬧劇結束,幾位主角都各自離開,躲在一旁看熱鬧的夜未艾也匆匆離開。
雖說偷聽別人講話并非君子所為,可夜未艾也不是君子呀。
再回到之前華服的事,這件事有了皇後的介入,事情調查起來就快多了,很快就找到了偷太後華服的小宮女。
夜未艾仔細一看,這不就是那天在花園挺嚣張的小舞女嗎?
那個小舞女一口咬死是孟遲秋嫉妒夜未艾,才讓她偷走太後華服的。
可皇後搜過了孟遲秋的住所也沒有找到那件華服,無奈之下,皇後下令搜查整個後宮,卻不成想太後華服竟然在淑妃的宮裏找到了。
見此,那個小舞女又立刻改了口供,說是夜未央夜未艾兩姐妹自導自演,為的就是陷害孟遲秋。
夜未艾不得不佩服這個小舞女的變臉速度。
“你說是夜司正給了你錢財,讓你誣陷孟典正的?”皇後娘娘審問道。
“是的娘娘,夜司正給了奴婢二十兩銀子,說是到時候她會告訴皇後娘娘太後娘娘的華服丢了,請娘娘徹查,查到奴婢的時候只要奴婢說是孟典正指使的便好了。”那個小舞女跪在地上哭哭啼啼。
“既然如此,你又為何把夜司正供了出來?”皇後其實是不相信夜未艾會做這種事情的。
“真相既然已經大白,奴婢也是有父母親人的,如何能不為他們着想呀。”這個小舞女說的似乎句句在理。
“皇後娘娘,依臣妾看呀,這個小宮女壓根什麽都不知道,只不過是在亂攀咬罷了。”一旁同樣被搜宮的儀貴人一臉不悅,在她看來,就是這個小舞女在無理取鬧。
“是是是,奴婢什麽都不知道。”
這下可好了,她又改說辭了。
“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那可就奇怪了。”在一邊站着的孟遲秋開口了。
“大人,奴婢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呀,奴婢只是碰上這種事情怕極了才會這麽說的。”那個小舞女還在狡辯。
“荒唐!”皇後娘娘一拍桌子,在場衆人齊齊跪下,“你的供詞颠三倒四漏洞百出,現在你居然又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儀貴人給你個臺階你就下是嗎?”
儀貴人內心:這關我什麽事?
“奴婢……奴婢……”那個小舞女吓得瑟瑟發抖,半天說不出話來。
“既然讓你說你不說,那你就沒機會了,孟典正,你來說。”皇後正了正身子示意孟遲秋說話。
“既然皇後娘娘讓臣女說,臣女就鬥膽發表自己的拙見。”接着孟遲秋轉向那個小舞女,“我記得你前幾日被夜司正在南花園訓斥了,你可還記得?”
“奴婢,奴婢不敢怨恨夜司正,夜司正也是為了奴婢好。”
“那這就說明,你還記得這件事。”孟遲秋說道。
“不是的,奴婢……”
“你說不敢怨恨而不是不怨恨,這種欲蓋彌彰的話恰恰說明了你心裏有鬼。”孟遲秋俯身湊到那個小舞女耳邊說道,“所以說,你就是怨恨夜司正當日對你的訓責,同時怨恨我當日沒有替你出頭才會這麽做,好一石二鳥吧。”
“不是的大人,不是的。”
小舞女的頭“咚咚”使勁往地上磕。
“對,不是這樣的。”站在一邊夜未艾開口了,“因為你還有個同夥是吧,蓮蓬?”
本來說到“同夥”兩個字的時候蓮蓬的心就一緊,當她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更是趕忙跪下:“奴婢冤枉呀,奴婢對大人的忠心天地可鑒,奴婢絕對做不出這背主的事來呀。”
蓮蓬大呼冤枉,可夜未艾置若罔聞。
“你恨我,恨我剛入宮時處置了你姐姐荷葉,而淑妃娘娘又是我的同夥,你也一樣恨她。”轉頭又向那個小舞女,“而你則是恨我那人讓你在衆多舞女面前丢了臉面,孟典正卻沒有維護你。”
“是了,無論這次誰被認定為始作俑者,你們的仇,都算是報了。”夜未央在一旁沉着臉緩緩開口道。
可是她們千算萬算,卻沒算到孟遲秋和夜未艾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們兩個陷害主子本是死罪,該亂棍打死,可念在太後即将回宮,宮裏不宜見紅,就把你們趕出宮去。來人,帶下去。”皇後命令道。
“皇後娘娘不要将奴婢趕出去呀,皇後娘娘開恩呀……”
蓮蓬被趕出去可以回自己家,可那個小舞女被趕出去就只能自生自滅了,畢竟她是罪臣之女,家裏男丁死的死被流放的流放了。
“此事還是要多謝皇後娘娘與孟典正了。”夜未艾道謝。
“處理後宮事務本就是本宮職責所在,夜司正何必言謝呢。”皇後說道。
“夜司正,你我同在宮中做女官,以後還要互相幫襯,說不準哪次我就有求于夜司正了,夜司正到時候可別推脫呀。”孟遲秋說道。
“那是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