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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多麗(5)

“這裏當真是好熱鬧呀,不知是發生了什麽事?”石棱搖晃着手裏的折扇慢條斯理地從人群中擠進來,“喲,幾日不見白将軍怎麽嬌貴了許多,這逛個花園賞個花都累得躺床上了。”

白秋闌不知道不知道石棱為何會出現在這,但直覺告訴她石棱不會害她。

“這不是逍遙侯府的世子爺嗎?剛說突然遇到了及時,沒想到是跑這來了。哎?他怎麽在地上躺着?”石棱看到那男人被丢在一旁的屍體奇怪道,“啊,怎麽還沒氣了?”

逍遙候府白秋闌有所耳聞,是個早就破落的侯府罷了。家中子弟只知吃喝玩樂,無一人用功讀書,逍遙候府就只剩下這麽個空架子了。

“石棱哥哥,他是壞人。”白愁凝道。

其實不用在場的人多說,石棱也大概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說道:“這人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把主意打到白将軍身上,只能說是活該呀。”

最後,皇上褫奪了逍遙侯的爵位,讓他們做個庶民,并且往後三代不能為官。

其實沒了爵位,逍遙候府就算是廢了。

“宗主,調查清楚了。”之前那個突然出現的女子又一次現身,“逍遙候府知道自己已經衰落,就想找個有權有勢的貴女,讓那個貴女來養活侯府。”

“他們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我姐姐頭上。”白愁凝懶懶道。

“宗主,要做掉他們嗎?”那人向白愁凝請示。

“不必了,要是他們死了,髒水難免會潑到我姐姐身上。先留着他們的命,好好照顧他們,讓他們生不如死。”白愁凝道。

“是,宗主。”說完那人就退下了。

剛剛那人是景命宗的人,阿竹的後輩。

當年向小園身死,阿竹就一直尋找手上有胎記的女子。向征快要歸西的時候把景命宗交給了阿竹阿西阿雨三人,她們一直記得向小園的恩情,一邊打理景命宗事務,一邊尋找有胎記的女子,一代一代的傳下去。

她們找了好多疑似是“向小園”的人,可最後都被證明了不是。

直到白愁凝自己找上了景命宗亮明了身份。

這一世不知為何,白愁凝不需要血玉就有了前幾世的記憶,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回景命宗。

景命宗有她培養的勢力,無疑是最好的去處。

這就是為什麽白愁凝平白失蹤了三年。

雖說過了許多年,可景命宗卻繁華依舊,而景命宗的人也依舊聽“向小園”命令。

“郡主,這是府裏這個月的開銷,請您過目。”自白愁凝管家起,賬房每個月月末都把賬本拿給白愁凝看。

白愁凝其實要管的也不多,只是管着府裏的日常開銷、府裏的下人買賣還有跟京城其他官員家的人情往來罷了。

這些白愁凝前幾世也不是沒做過,更何況她還是“夜未艾”的時候還當過宰相呢,這些對她來說自然不算難。

“放這裏吧,我一會兒看完讓人送回去。”白愁凝吩咐道。

“是。”帳房的人離開後白愁凝就開始看賬本了。

白府的帳就是本爛賬,白初晴管家的時候不知道偷用了多少府裏的銀子作為己用,不然她一個外室生的庶女,怎麽可能過得這麽體面?

白愁凝看着這個月的爛賬,有點後悔讓賬房的人先回去了。她這暴脾氣,要是那人還在肯定要把那人的頭擰下來看看裏面裝的都是些什麽,敢往上寫三個雞蛋五兩銀子!

白愁凝用朱筆把不合理的地方全都畫出來,卻不想看完之後整個賬本沒幾頁是沒被畫過的。

白初晴當時說的好聽要來教白愁凝管家,實際一次也沒幫過忙反而暗地裏使了不少絆子,生怕白愁凝不出岔子。

等畫完以後,白愁凝估摸着白秋闌要來了,這才親自拿着賬本去了賬房。

白愁凝:“這三個雞蛋怎麽會五兩銀子?”

白愁凝的聲音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到讓帳房的那些刁奴猖狂了起來:“郡主您是不知道,現在雞蛋漲價了,吃個雞蛋可難了,五兩銀子能買到就很不錯了。”

白愁凝:“那這個呢?為何米會賣到一兩銀子一斤的高價,我記得這幾年都是豐收年呀?”

賬房下人:“咱們府吃的都是上等的米,自然是要比尋常的米貴一些。”

白愁凝:“那這些綢緞呢?我都沒見過這些綢緞做的衣服。”

賬房下人:“這些自然是送到別家的禮物,只有送些貴重點的好東西才不會丢了咱們府上的顏面呀。”

“夠了!”白秋闌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一腳踢翻了賬房 的下人,罵了一聲“狗奴才!”接着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大小姐饒命呀,奴才不知犯了生麽錯惹得大小姐生氣,還請大小姐明示呀。”那個賬房的下人不見棺材不掉淚,到這時候了還在辯解。

“姐姐消消氣,莫要氣壞了身子。”白愁凝在一旁道。

“阿寧,他們就是覺得你脾氣好,好拿捏,這才敢騎到你頭上的。”白秋闌見自己妹妹勸自己,氣也消了大半,語氣也緩和多了,“說,府裏的錢是不是被你們這些奴才私吞了?”

“奴才不敢呀,奴才對白府,對大小姐都是忠心耿耿,絕對不會私吞府裏的錢的呀。”那奴才哭得是感天動地、一把鼻涕一把淚,是個人看了都會覺得他有天大的冤屈。

“不敢?忠心耿耿?那賬面上這麽多花銷是怎麽花出去了,別告訴我五兩銀子只能買三個雞蛋!”白秋闌直接把賬本扔到了那個下人臉上,那個人的臉立刻就腫了起來。

“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呀,奴才真的沒有私吞過一分錢呀,這些都是初晴小姐幹的呀。”那個下人被吓壞了,連連在地上磕頭。

“白初晴?”

“是呀,初晴小姐在賬房拿了好些錢,還說要是我們不給就把我們趕出府去,我們沒有辦法,只好把賬本寫成這樣了。”那個下人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白初晴身上,但其實白愁凝直到,這個做賬的手也未必幹淨。

可白秋闌本就對白初晴有偏見,更不懂這裏面的彎彎繞繞,直接拿着賬本去質問白初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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