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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多麗(6)

白愁凝擔心白秋闌沖動之下做得太過,連忙攔住:“姐姐,莫要沖動呀,初晴姐姐畢竟是白府的女兒,凡是不好撕破臉皮呀。”

“哼,就她那樣,值得我給她臉面嗎?就該直接把她打發出去。”白秋闌氣憤道,雖是如此,氣也消了大半,“無論如何,她吞進去的那些銀子我定要讓她吐個幹淨。”

白愁凝內心:我之前那個溫柔耐心的姐姐是被軍營消磨幹淨了嗎?嗚嗚嗚。

白秋闌白愁凝兩人到白初晴處的時候,白初晴正品着茶看着書。

“長姐和愁凝怎麽來了?快坐。”白初晴笑得倒是清純,像極了一朵純潔無暇的小白花。

“初晴姐姐的茶好香呀。”白愁凝說了一句,“應當是極好的茶葉吧。”

白初晴大概是想明白她們姐妹倆來幹什麽了,但還是在裝傻充愣。她管家這麽多年,私下裏動的銀子多了,就算把自己賣了也換不了那些銀子。

想到這裏,白初晴又不禁暗罵一聲,白秋闌可真是好算盤,把管家權給了白愁凝,這樣不僅沒人敢給白愁凝臉色看了,白府的大權也落到白秋闌白愁凝兩姐妹手裏了。

更重要的是,白秋闌此舉直接斷了白初晴大部分的經濟來源,往後的日子都得緊着過了。

白初晴越想越氣越想越恨,自己動這銀子怎麽了?自己管家這麽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拿些銀子不是應該的嗎?用得着這麽拐彎抹角地來找自己嗎?

“這茶都是陳的了,怕拿來待客讓人恥笑了,所以初晴才自作主張自己喝了。”白初晴解釋道。

“可上次給客人沏的茶都沒初晴姐姐的香呢。”白愁凝道。

白初晴是認準了白秋闌和白愁凝都不懂茶才敢在這裏胡說,但白愁凝可不一定不認識呀。

“初晴姐姐怕不是把茶葉拿錯了,把本來要給客人的茶給自己了吧。”白愁凝道。

“聽愁凝這麽一說倒還真有這種可能,回頭我去庫房查查,看看是不是弄錯了。”白初晴雖然心裏有些慌亂,但面上卻絲毫不能表現出來。

“夠了!”白秋闌打斷道,“白初晴你還沒裝夠嗎?你自己私吞了多少銀子你心裏清楚,要麽你把銀子都吐出來,要麽我就把你賣到勾欄院裏挂牌接客把錢給我掙回來!”

一聽這個,白初晴趕緊跪下梨花帶雨地哭道:“長姐,初晴不知長姐是聽了誰的讒言竟會如此認為,依然如此,初晴願意以死明志。”

“你死呀,死了更好,死了清淨。”白秋闌滿臉不屑,這人拿死吓唬誰呢?

“長姐。”白初晴又帶着哭腔喊了一聲。

“既然不去死就拿錢,要我把賬本砸你臉上嗎?”白秋闌最讨厭別人哭了,“雖然我不懂這些,但那我也能看出你身上穿的戴的比府裏的其他人強不知道多少倍!”

“長姐,初晴管家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長姐,你就看在爺爺的面子上,饒了我吧。”白初晴哭求着,“再說了,我也是白家的女兒呀,用白家的錢不是應該的嗎?”

“白家的錢?”白秋闌似乎聽到了這世界上最好聽的笑話一樣,“我告訴你,你現在用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的,你們白家的錢早就被你那個不争氣的爹給揮霍完了!現在白府的開支都是靠我娘的嫁妝撐着,你居然還有臉說這是你們白家的錢?”

“長姐,我……”

白初晴淚眼婆娑,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卻直接被白秋闌打斷:“我告訴你,裝可憐對我沒用,我最讨厭你這種哭哭啼啼的人了。”

說完,白秋闌還不忘翻一個大大的白眼。

“秋闌,初晴,這是怎麽了?”白老将軍這時候回來了。

白初晴見給她撐腰的人來了,又開始裝起了柔弱:“爺爺,初晴管家時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長姐就因為賬本上的帳不對,又聽了小人的讒言,就要把初晴賣到勾欄院裏去。”

白老将軍一聽這個那還得了?連忙維護道:“秋闌,你是長姐,怎麽能如此對待妹妹呢?”

白愁凝見白初晴躲在白老将軍身後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扯了扯白秋闌的袖子道:“姐姐,初晴姐姐也為這個家做了許多的,你就不要再因為這事責怪初晴姐姐了。畢竟當初阿寧走丢了三年,是初晴姐姐拿錢把阿寧贖回來的。”

白老将軍和白初晴一聽這個,臉吓得都變了色。

“丢了三年?”白秋闌自嘲地笑了笑,“好,好呀,白府嫡女在外流落三年才被贖回來,這白家是有多缺錢呀?這錢怕不是都讓你拿去揮霍了!”

白愁凝假裝害怕地往後退了兩步。

“秋闌,你先聽我說,阿寧走丢只是個意外……”白老将軍還想解釋。

“意外?意外了三年你們都不去找人?最後贖回來的?我明白了,阿寧怕是早就被綁走了,你們想要霸占我母親的嫁妝,所以巴不得綁匪撕票呢吧?”白秋闌雙眼猩紅透露着殺氣,“是不是綁匪一直沒撕票你們挺難受的呀?是不是我還能從戰場上活着回來你們挺難受的呀?你們是不是巴不得我們兩姐妹死呀?”

白秋闌什麽都沒了,她一次一次地從死人堆裏爬出來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妹妹還在家裏等着她。她只有妹妹,同樣的,她妹妹也只有自己。每一次,她都是靠着這個執念活下來的。

“阿寧在外面待了三年,我連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你們藏得可真好呀。”白秋闌道。

“姐姐莫要怪爺爺和初晴姐姐了,初晴姐姐當初是好心帶阿寧出去玩,阿寧是自己貪玩才丢的。”白愁凝不忘再添一波茶言茶語。

“你個小賤人給我住嘴!”白初晴似乎聽出什麽不對勁來了,兇神惡煞地喊道。

白愁凝假裝被吓到了,躲到了白秋闌身後。

“爺爺,我再叫您一聲爺爺,您就告訴我一句實話,你到底為什麽如此不待見我們姐妹卻如此關照白初晴?”白秋闌冷冷道。

“爺爺,沒有呀。”白老将軍一時老淚縱橫,其實他并沒有想着偏向任何一個人,她們都是自己的孫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只不過白初晴是外室的孩子,還沒了親生母親,這才對她多關照了些。沒想到這多多的照顧卻傷了另外兩個孫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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