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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多麗(10)

“宗主。”阿信現身。

“查的怎麽樣了?”白愁凝問道。

“屬下無能,什麽都沒查出來。”阿信把頭又往下低了低。

“哦?”白愁凝奇怪。

“這個阿沉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什麽都沒有。”阿信道。

“一個人,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有就憑空出現了?難不成還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白愁凝想不明白,這個阿沉,是神仙還是妖魔?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白愁凝吩咐道。

“是,宗主。”

“等等。”白愁凝又叫住了阿信。

“宗主有何吩咐?”阿信問道。

“那個石羽書和他的心上人,留着命。”

“是,宗主。”

白愁凝口中的留着命,是只留着命就行了。

不知為何,白愁凝想到了之前幫過她的紫衣仙子,正是這個仙子,當年的韻公主才有了守護姐姐七世的機會。

白愁凝甩甩頭,也可能阿沉就是一個親人都已經死光了的普通人呀,可就算是這樣,阿信也不可能一點兒也查不出來呀。

只有一種可能了:阿沉不是凡人。

白愁凝不知道阿沉的目的,就算她知道了,她一個凡人也奈何不了阿沉吧。

算了,只要這個阿沉不會對自己和姐姐不利,那就不要想這麽多了。

皇帝仍堅持不懈地給白秋闌賜婚。

賜婚皇子不行就賜婚國舅。

皇後的母家有個弟弟,叫柳暗明,正好到了該成親的年紀了。

其實要賜婚柳家也還行,畢竟柳暗明是個武将,白秋闌也不至于與自己未來的丈夫無話可談。

讓白秋闌沒想到的是,皇上竟然想将溪雲公主送去和親!

朝堂之上,白秋闌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陛下,我們都已經打了勝仗了,為何還要送公主去和親?”

“送公主去和親,是兩國和諧共處最有效的辦法。”

“哪有讓戰勝國送公主去和親的先例?”白秋闌憤懑道,“将士們寧可戰死,也不會讓公主去和親。”

這時候将溪雲公主送去和親,就是在打白秋闌的臉,打那些打了勝仗的将士們的臉。

“放肆!白秋闌,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忤逆朕!”龍椅上坐着的皇上差點兒跳了起來。

“臣不敢。”白秋闌跪下道。

“你不敢?我看你沒什麽不敢的。”皇上滿臉怒氣,“傳朕旨意,白秋闌忤逆聖上,以下犯上,削去官職,在家安心相夫教子吧。”

白秋闌跪在地上不動,滿是繭子的手上青筋暴起。

“怎麽?你是對朕有何不滿?”皇上狠狠地瞪着白秋闌。

“臣不敢。”白秋闌強壓住怒氣起身。

白秋闌知道這是皇上故意找借口打壓她,怕她起了謀逆之心,更覺得她一介女流,只配去相夫教子罷了。

皇上甚至直接把白秋闌的兵權給了柳暗明。

好啊,覺得把兵權給自己的未婚夫,自己手下的兵就會繼續乖乖效忠給他打勝仗了嗎?

可士兵聽的是明君良将的指揮,也只有明君良将可以帶領軍隊打勝仗。

下朝以後,雖然衆人都知道白秋闌沒了官職,但卻一個說風涼話的都沒有。

溪雲公主不知為何又來了白府。

她這次臉色更加憔悴了,怕是知道自己要去異國,憂慮過度導致。

“抱歉公主,我未能改變陛下心意……”

“這本就與将軍無關,何須将軍道歉?”溪雲公主寬慰道。

其實溪雲公主說的也沒錯,皇上要送自己女兒去和親與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

或許是不甘心吧。為什麽自己明明贏了,卻還要那麽屈辱的求和?

“你曾經羨慕過我,可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并沒有什麽好讓你羨慕的了。”兵權被收,被一道聖旨決定了自己的婚姻大事,而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

“可将軍曾經潇灑過,而我卻從未潇灑過。”溪雲公主苦笑道。

“公主莫要叫我将軍了,我已經不再是将軍了。”白秋闌糾正道。

“在溪雲心中,您永遠都是将軍。”那個騎着棗紅色馬的将軍将永遠被溪雲放在心裏。

“多謝公主了。”

白秋闌被奪了兵權,皇上讓她在家相夫教子的這件事自然也傳到白愁凝的耳朵裏了。

“既然如此,那邊讓這皇位換個主人吧。”白秋闌漫不經心地說道。

沒有人能讓她姐姐不如意,除非那個人是個死人。

“三皇子那個心上人查的怎麽樣了?”白秋闌品了口茶問道。

“回宗主,那人是柳府的婢女?”阿信回答。

“柳府?我記得皇帝是為我姐姐跟柳府的那個柳暗明賜的婚。”

“正是。”阿信回答,“并且柳暗明的嫌疑最大。”

“哦?膽子不小啊,都算計到我姐姐頭上來了。”白愁凝嗤笑一聲。

“宗主的意思是,柳暗明想要兵權?”

“是了,沒想到堂堂國舅爺,也有了謀逆之心。”

白愁凝對這個皇帝更加鄙夷了,她當初再怎麽殘暴自己的手下也從沒有背叛她的,甚至在她死後都能聽從她的命令。而這個皇帝還活着呢,他的小舅子就觊觎他的皇位了。

并且更重要的一點是,皇帝對此毫無察覺。

“阿信,你可曾想過為何你的外祖母,你的母親,都讓你來效忠我?”

阿竹是阿信的外祖母,阿竹的女兒白愁凝見過幾次,年紀已經很大了,跟當年的阿竹有幾分相似。而面前的阿信更是有當年阿竹的風姿。

“阿信不知。”這個阿信确實不清楚,找到宗主,保護宗主,似乎從自己出生起就被刻到骨子裏了。

“沒關系,你會知道的。”要是換做狗皇帝的手下遇到這種問題,肯定早就表忠心了。可阿信呀,是個死腦筋。

“你跟你外祖母一點也不像,怕不是随了你外祖父,就是随了你父親了。”白秋闌依稀記得阿竹當初挺機靈的呀。

“宗內人總說,我與外祖母很像。”阿信不知道該接些什麽話了,莫非自家宗主這是想跟自己唠會家常?

“罷了,你派人把柳家也盯緊了吧。”白秋闌內心:阿竹,你是怎麽教出這麽個傻丫頭來的。

“是,宗主。”阿信內心:宗主心,海底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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