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一朵傾世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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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直視并且操作的只有大魔頭。
穆冉腦袋往後撤了撤,但是身體還靠着大魔頭,嗲嗲地問:“老公,你每天看這種東西會不會很枯燥啊,眼睛幹不幹,我房間裏有眼藥水,給你滴一下?”
“還好。”他的回答淡淡的。
穆冉再接再厲:“喝了酒頭疼不疼,要不我給你按摩按摩吧,我手法還蠻好的呢。”
說到這,顧央倒是擡頭看了她一眼:“不是說給我熬了醒酒湯嗎?”
穆冉僵住,她随口說說,他也沒說要喝不是。
顧央替她解圍:“去熬吧,我正好工作完喝。”
看他樣子,不像是介意,倒像是找了個理由把她從他身邊趕走。
廚房很大,該有的鍋一應俱全,醒酒湯這東西其實挺簡單,剛好今天買的東西夠多,醒酒湯小火慢炖上,豬肚雞剛好出鍋。
穆冉端出去,還調配好了醬汁。
顧央一早聞到了香氣,把筆記本放回書房,去廚房拿了碗筷出來。
中午那種場合不适合吃東西,也就為了喝酒墊了墊胃,再聞到這種香味,怎麽不讓人食指大動。
不過在他開動之前,被穆冉阻止。
他有些無語地看着她從各方位拍好照片,然後才恩準他坐下。
肉質細嫩,醬汁鮮甜,顧央吃了四碗,雖然碗不大,已經算是好胃口了。
一般中午喝多酒後,晚上他是沒什麽食欲的。
穆冉只喝了點湯。
“你怎麽不吃?”顧央問。
穆冉說:“昨天吃了夜宵,今天再吃晚飯簡直天理難容。”
“你人偏瘦,中午也沒吃多少東西。”顧央說:“你不是還做瑜伽嗎?那個也是很耗費體力的。”
他不提瑜伽還好,一說起這個穆冉臉都紅了,那個瑜伽墊她還沒來得及扔呢,簡直就是犯罪證據。
看到她的表情,顧央幹咳兩聲,覺得自己昨天确實有些過分。
穆冉低頭,可是就這麽兩個人,尴尬氣氛凝固,她借着給自己盛雞肉緩解了一下,這一吃不打緊,就沒停得下來,半只雞和豬肚,他們兩人幾乎吃了個幹淨。
顧央倒很有自覺,吃完飯後去廚房洗碗收拾,順便把醒酒湯端了下來,湯很燙,他又吃了八分飽,就暫時放在那裏。
出來就看到穆冉躺在沙發上躺屍,臉上是欲哭無淚的表情。
“怎麽了?”他問。
穆冉有氣無力地說:“明天我要輕斷食一天,吃飯這事你自己想辦法吧。”
“輕斷食?”顧央在另一個沙發上坐下。
“就是明天一整天,我只吃半個火龍果,一顆雞蛋和一小杯酸奶的意思。”
顧央不是很理解這種摧殘自己身體的行為,但是表示尊重。
只是明天不能嘗到她的手藝,有一點小小的遺憾。
“對了,明天家政阿姨來打掃衛生,讓她進書房嗎?”穆冉問。
平時她會簡單收拾一下活動區域,但是五百多平的房子自己收拾不過來,穆冉請了家政阿姨每周來打掃兩次的。
以前沒什麽不能進的地方,但是現在書房她都進不去,估計阿姨也不行。
“書房的文件我會先收起來。”顧央回答完又問:“你找的什麽阿姨,我看家裏有些地方打掃的不太幹淨。”
顧央沒有潔癖,只是習慣使然,這裏的标準顯然達不到他的要求。
穆冉說:“找的是家政公司,不行的話我就換一家。”
顧央知道這種家政公司的标準并不算高,公司大樓以前也用過家政公司,後來成立了清潔部,他的辦公室則是由秘書辦的人專門打理。
“這種家政公司标準低又不安全,明天我從老宅調來一個人,來這裏照顧你,吃飯衛生這些瑣事都不用你再操心。”顧央提議。
“不用不用不用!”穆冉馬上拒絕,面對顧央的目光,她解釋:“我不喜歡家裏有其他人,不過你可以讓顧家的人每周來打掃兩三次,煮飯什麽的就算了。”
圈裏人都是這樣,自己做飯是愛好,日常有人照顧起居才是常态。
顧央差點又忘了,自己家這只名貴貓是野蠻生長起來的,還以為她之前是不好意思提要求。
想了想,他點頭:“好,你定一下合适的清潔時間發給張秘書就行。”
到這裏,兩人也沒有更多的話,一個上樓,另一個進了書房。
吃過昨天的瓜,今天的互聯網就顯得波瀾不驚起來,那些熱搜一個都提不起她的興趣。
還好她有別的事情做,把超市裏的偷拍,做的豬肚雞,和某人洗碗的背影簡單PS之後發在了朋友圈。
雖然顧央那兩張是背影,但是寬腰窄臀大長腿,絕對屬于背影殺手。
很快就收到了狂轟濫炸。
結婚的時候她是沒通知國外那些朋友的,關鍵是沒臉。
在她結婚前一個星期,圈子裏另一個學姐結婚,那場面真的高調奢華有內涵,新郎包下了一個海島,海灘用昂貴的鮮花布置他們倆的名字,無人機航拍那麽高,還清晰可見。
據說僅僅這一項,空運過來的鮮花費用就花了七位數。參加的人非富即貴,學姐PO出的照片裏很多賓客連穆冉這種不關心政治經濟的人都認識,可見其顯赫。
本來她只關心表演嘉賓的,感覺都能開一個小型跨年晚會。
人比人氣死人啊,她這婚禮确實有點拿不出去,小範圍不說,儀式也簡單,場面也不宏大。
好歹顧央人比較拿得出去,靠背影就能秒殺一片。
看着朋友圈不停上升的點贊和評論數,微信群也一直在響,穆冉忍住回複的沖動。
毫不在意,才是炫耀的最高境界。
即使裝也要裝出雲淡風輕來。
可惜她出國太久,回來後也沒有打進什麽圈子,不然一定要想辦法把這些照片發到穆晨西那裏,讓她生氣嫉妒尖叫痛苦,夜不能寐,以淚洗面。
她不着急,顧央回來了,這一切都會有的。
美美地,帶着笑容,她進入了夢鄉。
另一邊,正在看着報表的顧央,桌子上靜音的手機屏幕亮了又亮。
他很忙,但是電話卻并不多,大多數的電話都是直接打到張秘書那裏,除非是急事,否則最後都是以總結形式報到他這裏來。
這個時間點,張秘書輕易不會打擾他,這人撥打的是他的私人電話。
接起來,他有些不耐:“有事?”
對面的女人笑了一聲:“這麽冷淡,是不是打擾到你的婚姻生活了?阿漾。”
顧央唇邊浮起冷笑:“我是怕打擾到你的夫妻生活,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那人不以為忤,略略沙啞的聲音在夜裏顯得十分性感:“怕打擾我的夫妻生活,所以回來了也不說一聲,還得讓我從你老婆的朋友圈看到你的新動态嗎?這倒是引不起什麽誤會。”
她的語調很特別,像是質問,又像是調情,撩撥着人的心弦。
“我想你作為過來人最能明白,新婚夫妻又是小別,當然不希望外人打擾。”顧央不疾不徐地回答。
“我是外人嗎,阿漾?”她語調轉沉。
“倒真不算外人,是媒人。”
沉默片刻,那人說:“你應該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兩個好。”
“說完了嗎?”顧央問:“沒事我就挂了,我太太還在等我。”
“阿漾,你何必故意氣我。”那人幽幽嘆了一口氣。
“沒有氣你。”顧央靠在椅子上,轉動着手裏的筆:“我是真的要謝謝你,果然你還是最了解我的人,每次挑選的東西,都很讓我滿意。”
“還有......”他放下筆,冷冷地說:“我再提醒你一次,我不叫那個名字已經很久了,以後請叫我顧央。”
。
從顧央回來,也就昨晚是按照以前生物鐘睡下的,于是早上七點穆冉就醒來,心驚膽戰量了量體重,不僅沒胖,還瘦了6兩,看來還是陳新代謝夠旺盛,她又生龍活虎起來。本來想去做做瑜伽鞏固鞏固,可是.......
嘆氣,她打開手機又下單了個瑜伽墊。
然後才有時間看微信,因為有時差,微信時間也不同,幾百條的消息,私聊的就有七八條在問,有的在問這男人是誰,求正面照片。
私信的大都也是群裏的人,現在群裏已經平複了下來,穆冉裝了一夜,現在正是時候。
【啊不好意思,昨天睡太早了沒看到這麽多消息,跟大家說一下,這位是我老公。】
這個時間點,正好是那邊的晚上,消息更加瘋狂。
【靠,你結婚了?怎麽沒聽你說過。】
【這是哪個男人?什麽城市的,家裏做什麽的?】
【是睡太早還是沒時間啊,新婚xing福啊。】
【怎麽不發婚禮照片啊,鑽戒多少克拉的?】
【正面照片,求正面照片。】
【是那個限量手表男嗎?】
她們這一群無所事事堪稱社會渣滓的底層/邊緣/落魄富二代,就對這些事最感興趣。
比包包,比衣服,比手表,比跑車,比誰認識的人多,比誰的面子大,比誰的男人更有錢。
穆冉就是這腐爛土壤上開出的陰暗花朵。
她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老公很忙,婚禮比較簡單,而且婚戒也只是普通限量款,雖然價格也不低,但是比起之前學姐的那枚就不夠看了。
大家聽了之後很快就散去,穆冉已經能想象到她們在小群裏是怎麽編排她了。
無非就是嫁得不怎麽好,說這些來挽尊什麽的。
誰能想到這個塑料姐妹群一共二十多個人,私下還有十幾個小群呢。
學姐結婚那種規模,還有人在小群裏說新郎長得又矮又挫呢。
穆冉喜歡看八卦,但是不喜歡背後說人閑話,在她心裏,別人在背後議論她,那是羨慕嫉妒恨。
她如果在背後議論別人,那純屬給那人臉了。
在各個小群裏,她只做捧哏,人家說什麽她嗯嗯啊啊符合一下就行。
反正大部分人都注重表達,正好需要她這樣的傾聽者。
穆冉對自己的定位是,要不動聲色地炫耀,要茶裏茶氣的生活,要好好扮演一朵傾世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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