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沒等到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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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自覺自己格調還是比這些人高一些的。
別人的羨慕、嫉妒,愛和恨她都欣然接受。
對于別人,她什麽都吝啬給。
當然每個群裏都有叛徒,蘇薔把一些群的聊天記錄截圖發給她,确實跟她想的那些差不多。
蘇薔這人腦子直,不但不覺得是傷害,還安慰她:【咱不理她們,你看你男人這背影,屬于我都願意花錢養他那種了,她們這是羨慕。】
穆冉心想有她們羨慕的時候,她為什麽發這些,就是因為看到群裏有人說近期要回國,有些話自己說出來會讓人反感,借別人的嘴說出來才讓人豔羨。
這人回國正好要來這個城市辦事,勢必要約一波飯,那時候才是打臉時刻。
這人還偏偏就是剛在小群裏借着同情嘲諷她,長得不錯腦子不好,找個窮男人連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的那個絕對主力。
有時候,穆冉都覺得自己蔫壞蔫壞的。
她洗漱好想下樓,走到欄杆處就看到顧央坐在樓下吃早飯。
她是一個對美食沒有抵抗力的人,節食時能做到的就是遠離美食。
趕緊躲回房間,算着顧央吃完,她才下來。
“你自己做的飯嗎?”她在餐桌前坐下,問剛洗完碗的顧央。
顧央嗯了一聲:“以前在國外上學時,會做一些簡單的西餐。”
煎個牛排,做個三明治什麽的,并不需要多少技術含量。
穆冉星星眼:“什麽時候才能吃到老公做的飯菜啊,想想就覺得很幸福。”
顧央說:“想吃的話,中午給你做。”
“那還是算了。”穆冉拒絕地很果斷。
看到顧央看她,她才覺得不妥,吸了口酸奶,柔柔地說:“雖然很想吃,但是我也要有毅力嘛,說了輕斷食就要輕斷食,老公這麽優秀,也不喜歡半途而廢的人對吧。”
顧央不置可否,穆冉拿出手機調出微信界面。
“老公,我之前加了微信但是忘記備注了,這個人是不是......咱媽啊?”
說到咱媽的時候,她刻意含糊過去,因為太搞笑了。
咱媽?顧央有一瞬間的僵硬,不過看了看手機。
還真是。
頓了頓,他微嘲:“她比你大不了幾歲,不用這麽稱呼。”
即便如此,那也是你爸爸顧天宸明媒正娶的老婆不是。
穆冉咬唇:“那我該怎麽稱呼她啊?”
顧央說:“不用稱呼,反正見她的次數也不多,見到了就微笑點頭示意就行。”
穆冉覺得不太行:“聽起來就很沒禮貌的感覺。”
顧央問:“她找你了?”
穆冉說:“我昨天睡着了,她可能是看到了我的朋友圈,就問我這個豬肚雞怎麽做,我正在想怎麽回呢。”
顧央說:“把菜譜發給她,別的不用說。”
穆冉這人對于自己不知道的領域,向來是不懂就問,問了就做。
很快就把食譜打好了發過去。
她還是很能看清形勢的,前面三個月這位小婆婆也沒問候過她,自己朋友圈發了顧央照片,她才理會自己,看來自己還是得靠着顧央才能立足。
顧央不讓說別的,她就一個字都沒說。
不一會兒她又擡起頭來:“她問我們什麽時候回老宅,我怎麽回啊?”
顧央說:“跟她說暫時沒時間。”
穆冉蹙眉:“畢竟是長輩,會不會太冷淡了點?”
顧央說:“你就說是我說的,誰也不會怪你。”
穆冉又發了過去,發過去的時候偷瞄顧央,被他抓了個正着。
“手機給我。”小姑娘的心思淺顯,什麽都寫在臉上,顧央問她要手機。
穆冉不情不願地遞給他,顧央就看到她的回複頁面。
【顧央說,暫時沒有時間回去。】
這倒還正常,就是後面加了個捂臉哭的表情。
雖然日常并不怎麽用表情,顧央也能從這個捂臉笑看出那種“不是我不去,是顧央不讓我去,要怪怪他我是無辜的”小心思。
看着一邊有些忐忑的穆冉,顧央眼神沉了沉。
那人的選擇從來不會出錯。
這真的是最合适他的結婚對象。
雖然有些小孩子脾氣,可是她底色是乖巧的,乖巧的甚至有些懦弱。
涉及到兩家的事情,連發個微信都要征求他的意見,生怕他不滿意。
這樣的人不多事,更不會壞事。
太乖巧了,讓他有點不忍拉她進入這個漩渦。
可是她的身份長相,即使不是他也會是別人,穆忠良外面的孩子不止這一個,穆家只把她領了回來。
十二歲的時候,應該看得出雛形了吧。
日漸衰落的家族,忽然出現的美人坯子孫女。
穆家那位老太太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或許嫁給他也算是不錯的結果。
無論感情如何,只要是他太太,不犯太大的錯誤。
他都會給她最基本的尊重和關心,盡量不讓她受別的委屈。
他不說話,薄唇緊抿看着她。
穆冉以為他在生氣,他這人年紀也沒多大,但是不說話看人的時候自有一股氣勢。她心裏發虛,期期艾艾看着他:“是不是不該這樣啊?那我撤銷了重新發一遍?”
“不用,這樣就好。”停頓幾秒,他摸了摸她的頭發。
雖然親密過幾次,但是這種親昵還是第一次有,尤其是剛剛心虛後,穆冉甚至覺得受寵若驚。
她的反應讓顧央心情有些複雜。
不管娶她出于什麽目的,她是他的太太,不該這麽小心翼翼。
他們相處時間太少,事情還是要慢慢來,既然把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照顧她,保護她就是他的義務和責任。
這個小插曲過去,大家又有各自的事情,說是在家休息,可大部分時間顧央還是在書房裏工作,穆冉則在自己房間裏挨餓。
終于撐到晚上八點,她決定早點睡覺,一覺睡到可以吃主食的明天。
等她敷好睡眠面膜躺回床上,顧央也進了門。
看到對方兩人都有些發怔,一個是沒想到他會來,一個是沒想到她睡這麽早。
顧央走到床邊,這裏只開了個小夜燈。
走得近了才看到穆冉跟抹了豬油似的那張臉,枕頭上還鋪着一大塊面巾。
顧央不可避免地嫌棄了一下。
穆冉眼睛眯了眯。
他來這裏的目的,不用說也知道,除了那啥,其他時候人家是不踏進這個房間的,那啥完了還回自己屋睡覺。他現在過來,難不成是要跟她談心?
又想跟她醬醬釀釀,又在這嫌棄她?
穆冉激起了一點好勝心。
想走,沒那麽容易。
顧央轉身前,穆冉拉住他的手小孩子似的晃啊晃:“老公,陪人家睡覺呗。”
她的聲音又甜又嗲,明明知道是故意的,可是他本來就抱着某種心思,越發覺得這故意扯出的腔調像小羽毛掃着他心裏的軟軟肉。
“你去洗把臉。”他沉聲說。
穆冉故作委屈:“不要,這是睡眠面膜,可貴了,我塗了好幾層最後才抹的它,洗掉不就全白費了。”
“聽話,去洗掉,多少我都給你買,等我不在家的時候再塗。”男人下半身思考的時候,木頭樁子也會哄人。
穆冉委委屈屈:“好吧。”
顧央滿意地看她起身穿鞋,自己坐在了床上。
可是下一刻,那個該轉身往洗手間走的人,忽然折身過來,猝不及防地把他撲到在床上。
那張油臉壓下來,嫣紅覆在了他的唇上。
雖然臉上油,可是小嘴還是一樣的甜,還那麽軟,親他的時候沒個章法,像個小野貓,又兇又倔又可愛。
反正已經髒了......
顧央短暫的錯愕後,放棄推開她時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穆冉一開始只是報複他,嫌棄她油光滿面,那就大家一起油。
不過後來事情就完全不受她控制,有了前幾次的經驗,對彼此的身體都有了解,而且經過這幾天的開發,也沒了之前的疼痛。
兩個人互相較勁着較勁着,胳膊擰不過大腿。
大老虎發威把小野貓吃的幹幹淨淨,最後從嘴裏吐出一塊骨頭。
骨頭感覺自己快碎了,化成齑粉散了得了。
尼瑪狗男人,以前還收着呢是吧。
穆冉現在心情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而且現在這床也沒法睡了,床單被罩枕頭上,不是油就是水,她也想知道,自己哪來那麽多的水,居然現在還沒脫水而死,真是他nia的奇跡。
淩亂的床鋪,滿身痕跡的人,滿屋的氣味,彰顯着他适才的失控。
而且這場面,不收拾一下是睡不了的。
顧央披上衣服想要回自己的“客房”,穆冉看着他背影差點沒把銀牙咬碎。
拔吊無情狗男人,怎麽不去死。
那些嫁妝什麽的都有贈與的隐形條件。
她不能離婚,但是喪偶是可以的對吧。
穆冉想當寡婦,最好明天就去殡儀館。
不都說女要俏,一身孝嘛。
她迫不及待想要美出新高度。
可能是冥冥中感到了自己生命受到威脅,走到門邊時,顧央回頭:“你跟我一起去那邊睡。”
雖然是客房,也有單獨的洗手間。床也寬敞舒服,穆冉很累很累,只想早點睡覺,可是睡前也不想讓差點扔下她的狗男人好過,故意抱着他的胳膊緊緊貼着他的身體。
顧央身體僵硬,想要撥開她的手。
剛剛不恨不得無限負距離接觸,現在碰一下都不樂意。
穆冉這朵茶蓮花都看不起他這種爽完就裝比的行為。
就要抱,就要貼。
這裏只有兩個房間有床,想走的話也可以去書房坐一夜。
看看是誰不舒服。
不僅發動身體攻擊,還有黏黏膩膩的語言污染。
“老公,明天你就要上班了,晚上能回來嗎?好舍不得你啊。”
“老公,明天我去上學,放學你能去接我嗎?”
“老公,你在公司都吃什麽啊,是不是不喜歡?我可以早上做好午飯給你帶過去。”
“老公,要不我明天請假中午給你送飯吧,我還沒去過你公司呢,很好奇你的工作環境啊。”
“老公,我給你送飯的話,會不會很感動很驚喜覺得很有面子啊,放心,我明天一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會給你丢人的。”
“老公.......”
“老公.......”
顧央有些不耐煩地捏了捏眉心,後知後覺地反應她在說什麽。
去公司送飯?
難道他們宏城管不起飯,還要家屬去送。
那可真是業內笑柄,十年都不過時的那種。
正想跟她說兩句,一低頭發現她雙目緊閉,濃密睫毛遮着下眼睑,剛剛還在叭叭的小嘴微張,人已經睡了過去。
顧央只推了推她,她就自動自發的滾到了牆那邊,縮成一團睡得香甜。
這會兒顯然也說不了什麽了,他幫她蓋了蓋薄被,自己也關燈睡下。
出去三個月,一回到公司只是開會聽各部門的彙報就花了一上午的時間。等到張秘書叫餐後,顧央忽然想起來昨天某人的話,捏着眉心說:“不用準備我那份,一會兒太太會來送飯,你交代一下前臺。”
再阻止已經來不及,這個時間估計人都快到樓下了。
新婚夫妻,她來一次也沒什麽,之後說清楚就是。
顧央餓了一下午,也沒等到送來的飯。
畢竟他的新婚小妻子早就把昨天故意膩歪人的話忘了個一幹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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