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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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穆冉選了一個單開門續航400多公裏的小電動。
整輛車下來都沒花到六位數。
走完手續上了車牌後，張秘書心情複雜地看着她把車開走。
他不得不承認，粉色外觀貓咪耳朵，這小車還挺......可愛的。
4S店的人比他的心情還要複雜，到小區地下車庫安裝充電樁時，面對一排排豪車，感覺自己在做夢。
尤其是安裝的時候那輛賓利就停在旁邊，盡管離了三四米，他們都怕不小心碰到，于是特別的小心翼翼。
裝好充電樁，又教會穆冉如何操作後，4S店的工作人員收拾東西離開，張秘書也打算要走。
在他坐上副駕駛後，一直站在一邊的穆冉過來敲了敲玻璃，笑着說：“顧央他應該接待完客人了吧，現在在哪呢，我開車接他兜兜風去。”
她沒那麽後知後覺，顧央的刻意疏離，她多少還是體會到了一些的。
她也暗暗猜測過，感覺是從那天晚上開始。
不知道是看到了她和顧宇森，還是看到了她和穆晨西。
壞人做壞事時總是不記得隔牆有耳，被人輕易發現，看電視劇時覺得腦殘。
但是到了自己身上，卻總是感情用事魯莽有沖動。
其實那天和顧宇森也說不上什麽，只是幫忙解了個項鏈。
根本沒留下什麽把柄。
和穆晨西一開始她也是什麽都不承認，可是穆晨西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刺激的她失去了理智。
顧央這個人，對于不值得浪費精力的人和事是不會多給眼神的。
可能一開始他也試着盡力做一個相對合格的丈夫。
比如回家，盡量給她一些尊重和關愛。
可能那天發現了她真面目，覺得沒必要，就放棄了。
又因為她這個身份還有利用價值，就進行了冷處理。
她能理解，也能接受。
但是連張秘書這麽謹慎的人都旁敲側擊了，那過不多久，甚至于現在可能很多人已經發現了他們之間有問題。
她可以忍受他的冷落，但是不希望別人發現她這個顧太太名存實亡。
最起碼現在不行。
于是馬路上就出現一個奇觀，
雖然路上車不少但是看到賓利，廣大車主還是不約而同地讓路，離它遠一些，再遠一些。
等到它過去，這些車主才看見賓利後面跟着一輛粉色貓頭電動車。
大家都忍不住替車主提着一口氣。
這稍微貼一貼，這粉色貓頭車都不夠賠的。
偏偏車子雖小，但是車主藝高人膽大，跟得還挺緊，而且車主開車也不那麽老練，幾次都有驚無險。
穆冉第一次正式上路自己也很害怕的，幾次剎車感覺都離前面的車太近了些。
比她更害怕的是開賓利車的司機和坐在上面的張秘書。
只覺得路程竟然那麽遙遠，好比西天取經。
車後面跟着的穆冉就是他們的九九八十一難。
等到車子停到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後，司機和張秘書如獲大赦，不約而同地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到了電梯裏，張秘書刷卡後才按下樓層。
早上去買車，到現在已經過了晚飯時間，電梯上到了顧央所在的樓層。
這麽晚了，他還在開會。
張秘書讓她去顧央的辦公室等，可是她好奇，跟着張秘書先到了會議室外。
張秘書開門時，她透過那片刻敞開的門，近兩百度的近視眼一眼就看到了顧央。
他正認真的聽着上面的人彙報，他好像習慣在思考時，手裏把玩什麽東西，有時候是麻将，有時候是她的頭發，這次拿着的好像是鋼筆。
怎麽說呢，有的人即使遠的看不清五官，只憑氣質也一枝獨秀。
堪稱驚鴻一瞥。
這麽有魅力的男人，穆冉不能違着心說自己不喜歡。
她也不是沒怕過自己會嫁給一個又醜又矮又挫的男人。
所以能嫁給顧央，已經算是最好的那種選擇了。
就是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把他給哄好。
這次會開得很久，顧央回到辦公室時，穆冉已經在沙發上睡着了。
把她叫醒，顧央問：“吃飯了嗎？”
穆冉惺忪着眼起身抱他：“沒有，老公，你也沒吃吧，聽張秘書說你一直在忙，真的好辛苦哦。”
顧央身體稍微有些僵硬，卻沒有扯下她的手，只說：“我帶你去吃些東西。”
公司不遠有一家粵餐廳，張秘書早就點好了菜，他們兩個進去時正好端上來。
這裏的味道很不錯，穆冉确實有些餓了，為了身材只多喝了些湯。
顧央吃的比她多一些，也有限。
穆冉心疼地看着他：“你忙了一天，怎麽只吃這麽點。這家餐廳雖然不錯，但是畢竟是外面的東西，不喜歡的話回家後我再給你煮點粥潤潤胃好不好？”
顧央淡淡地說：“今天太晚了，改天吧。還有，公司是我工作的地方，以後輕易不要過來，有什麽事情可以聯系張秘書。”
貴公子就是這樣，雖然客客氣氣的，但是什麽話都說了。
又不想回家，又不想見她。
穆冉預測過一些情況，他或許會冷冰冰不搭理，也或許會生氣。
她也反複斟酌了一些解釋的話，每一句都很有說服力。
但是他什麽都沒有問，他會帶她吃飯，也會跟她笑，吃飯前甚至還主動幫她燙了燙杯碟。
好像一個細心又體貼的丈夫。
但是你能感覺到那股疏離和冷漠。
穆冉心沉了沉，她還是太高估自己了。
她以為自己會是顧央想解決的一個問題，沒想到當顧央不想理會她。
她這個問題就可以完全不存在。
顧央現在，壓根懶得在她身上浪費半分功夫。
她來了，他就敷衍一下，當然最好她可以識趣一些當個擺設。
吃完飯回到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對着那輛粉色貓頭車。
顧央甚至還笑着贊美了一句：“很可愛。”
不過他還是不肯讓她自己開回去：“你剛上路晚上太不安全，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你的車也會派人開回車庫。”
聽起來是一個多麽深情款款的丈夫。
穆冉摟着他的腰最後一次努力：“老公，現在才九點多，你不跟我一起回家嗎？”
顧央摸了摸她的頭發：“聽話，我最近忙，等忙完了就回去看你。”
是安撫，也是命令。
穆冉笑着說：“好的，老公，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我會在家等你的。”
顧央勾了勾唇角：“乖女孩。”
然後把她送上了車。
後視鏡裏，他上了另一輛車，車子一前一後出了地下停車場，然後分往不同的方向。
穆冉曾經研究過顧央，在第一次見他之後。
她想搶穆晨西的東西，可是研究之後，卻發現連一點靠近他的方法都沒有。
他既不風流，也不喜歡應酬，身邊人口風很嚴，根本打聽不出來會去哪裏，有什麽喜好。
偶遇？不可能的，更別提勾引了。
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她那位一向沒有交集的大伯母把她叫去喝下午茶。
在那裏，她見到了程錦華。
看到程錦華時，她微微有所領悟。
在研究顧央時，她找到了他在國外上學時的社交賬號。
他更新的狀态很少，只有寥寥五六個，關注的人也很少。
裏面并沒有程錦華，穆冉一開始也沒把他們兩人想在一起。
這時才想到，他們其實在國外時上的是同一所大學。
見過程錦華後，穆冉又把他的賬號扒拉了一遍，這一次不僅僅是他的狀态和關注的人，連同關注他的人，給他點贊過的人，所有的賬號，她都翻到了好多年前。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大工程，關注他的人有兩千多個，不少還是話唠，每一個都看一遍，一個禮拜下來眼睛都是疼的。
終于在一個單方面關注了顧央的校友那裏，找到了一點點蛛絲馬跡。
五年前那個校友放了張一個男人看到女朋友穿婚紗時激動的照片。
有一個chueng的用戶評論了句很漂亮。
那個同學回複了一句，當yang看到你穿婚紗的樣子，一定也會喜極而泣的。
當然這些對話都是英文，這是穆冉第一次感謝穆家把自己送出國去，不然在翻找的時候那麽多的英文也讓她頭暈。
當時穆冉只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态點了那個用戶進去，那時候她甚至不知道這兩個稱呼指代到底跟顧央有沒有關系。
點進去後發現，那是程錦華的賬號。
在她的賬號裏，根本找不到任何和顧央有關的東西。
可女人都有一種直覺，盡管匪夷所思，卻在心裏紮了根。
哪怕為着這個猜測，穆冉也盡力讓自己表現的符合程錦華的期待。
她也不知道程錦華期待的是什麽，但是明明顧央和穆晨西都已經走了流程，她過來找自己，如果所料不錯，那麽一定是自己身上有什麽優于穆晨西的地方。
她可沒想過顧央會看上她，那天，顧央一個眼風都沒甩到她身上。
美貌，半斤八兩。
家世，名聲，學歷，樣樣她都和穆晨西沒辦法比。
畢竟穆晨西還有一個事事處處向着她，精明的母親，周淑芳女士。
當你找不到正确答案時，看似最不可能的答案就是最終的真相。
穆冉覺得，可能程錦華就是忌諱周淑芳的強勢。
程錦華顯然不喜歡強勢而精明的人。
雖然穆冉覺得顧央即便有個強勢而精明的岳母，對于她這個後媽是沒什麽妨礙的。
而且比起手段，只能拿下穆忠良的周淑芳女士顯然也跟程錦華沒得比。
但是既然她不喜歡，穆冉就開始展示自己不同的一面。
小虛榮，小膚淺，沒有心機，且柔順而懦弱。
她不怎麽抱希望地演着戲，沒想到沒多久顧央就過來找她。
他身上有一股恬淡的香氣。
那是需要本人飛到歐洲去專門定制的香水，根據個人特質調制，絕對不會雷同。
她之前聞到過，在程錦華的身上。
她羞澀地低頭，掩蓋唇邊得意的笑容。
這一局，她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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