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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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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央睜開眼看她,目光沉靜:“為什麽這麽想?”

穆冉當然不能說自己知道,否則以後的任何解釋都會變成掩飾,她搖搖頭,一串串眼淚随着她動作落了下來。

“我不知道,可是老公,你不要再不理我了。如果我犯了什麽錯,你就告訴我好不好,我一定會改的。我現在只有你,如果連你都不理我,那我就真的成了孤孤單單一個人了。”

她的眼睛因為昨天哭過,現在還腫着,現在蒙上淚水,被水洗過的眼眸越發黑亮,鼻子也哭得紅紅的,像是迷路的小狗等着主人帶她回家。

顧央看了一會兒,輕聲安慰:“別哭了,情緒激動不适宜養傷。”

聽起來是安撫,可這話說的跟沒說差不多一樣,一點實質性內容都沒有。

穆冉換了個話題:“老公,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的啊,是不是我誤會了,其實你一直都在默默關注我的對不對?”

她問的時候臉上飽含希冀,心裏其實是很忐忑的,如果真是這樣,秦政勢必也要被卷進來,那可真是又害了他一次。

顧央說:“我一個朋友昨天剛好在這裏,看見你就通知了我。”

這個朋友就是林朝周,他沉迷玄學,通過八字找到了一個據說能旺他賭運的女醫生。

之所以找到這個女醫生,因為他家裏做的醫療生意,姑父更是這家醫院的院長,這個女醫生是之前給他介紹過的對象,能被院長介紹,可見其各方面都極為優秀。

但是當時兩個人都沒有見面。

林朝周也是心血來潮又找到了之前給他介紹過的那些女孩的資料。

找了大仙掐指一算,這位最為合适,所以這些天一直在追。

昨天女醫生有臺手術,他就在這等她下班,結果就看到又是救護車又是警察的,好事地過來一看,就覺得這人好眼熟,再一看名字。

嚯,這不就是那位有神來之筆的一起打過牌的人嗎。

再一想,這人好像是顧央他太太。

于是趕緊打電話過去通知,顧央讓張秘書落實了一下,才又趕過來。

聽到這個答案,穆冉放松了下來,又聽顧央說:“以後有事記得通知我,即使我忙,也可以先告訴張華文。我自己太太的事情,不想從別人口中知道。”

他的話暗含責備,穆冉只當聽不出,做出感動的樣子:“知道了老公,以後有什麽事情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不會再讓你擔心。”

顧央:“......”

沉默沒有持續多久,張秘書送來了早飯,還有給她們準備的兩袋衣服。顧央昨天住在這裏,外套淋了雨不說,也不适宜穿到第二天,一個袋子裏裝着他的休閑裝。穆冉那個袋子裏面,則有兩套睡衣,連內衣都有,雖然說是新的,但是想到是張秘書挑的還是很尴尬。

張秘書走後,穆冉抱怨:“老公,你怎麽讓張秘書幫我買內衣啊。”

顧央說:“女士衣物都是秘書辦的女員工購買,他帶過來罷了。”

穆冉嘴噘出三裏地:“你的衣服也是女員工買的嗎?”

顧央說:“我的衣服都是私人定制,不需要買。”

穆冉:“......”

好的,知道了。

想借着吃醋拉近距離,結果......

騷瑞,是她格局太小。

資本家的快樂,她想象不到。

張秘書給他們帶來了白粥。

她趴着不能動,護工也還沒到,顧央一勺一勺地喂她吃。

他顯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喂的沒有灑的多,穆冉臉頰下巴上都糊了一片。難為穆冉趴在那裏,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那情意濃的跟吃着什麽仙丹靈藥似的。

因為林朝周的關系,昨天還只是急診醫生,今天院長都親自過來,查房的時候還給配了個主任醫師,哪怕她昨天已經拍了片子,骨頭沒什麽事,皮肉傷養養就好。

仔細看了看她的背和肩膀,醫生說:“真是萬幸,聽說當時那個小混混是想打那個外賣員的頭,不過他第一次打人悶棍,心裏緊張準頭不太好,你又是撲過去的,這才打到了你的背上。如果打在頭上,後果不堪設想。”

穆冉只能幹笑。

等到醫生查完房,顧央不贊同地看她,她知道這是責怪她莽撞。

顧央的太太被人打了可不是什麽好聽的事情,萬一被人打傻了,丢的可是整個顧家的人。

她避重就輕:“人家先救我的嘛,我當時也是頭腦發熱一沖動就撲上去,下次再也不敢了。其實被打之後,我就快後悔死了,不給你打電話也是怕你生氣。”

顧央問:“大晚上的,你去那種地方做什麽?”

他顯然很看不上城中村。

穆冉早就想好了說辭:“老師留的作業,是畫一些建築物的線條,我一想,不就那裏最合适嘛。高低交錯的建築,雜亂不堪的布局。我畫的不好,當然得在選材上花點功夫。不過老公,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去那種地方了。除非不得已,否則我盡量不出家門,只去學校。”

顧央說:“那倒也不至于,不過車子不要再開了,以後出門讓司機接送,他以前當過兵,身上有些功夫,算是半個保镖。”

穆冉沒有拒絕的資格,起碼現在沒有,其他事過段時間再徐徐圖之。

不過秦思容和程錦華來的時候,也專門提到了這件事,看來她得特別特別的徐,才能圖到。

她們是上午來的,正趕上護工給穆冉塗藥,比起昨天晚上,那傷痕越發青紫一片,高高腫起,看着人觸目驚心。

成為牌搭子之後,秦思容對穆冉有了幾分偏心,見狀說了顧央幾句,怪他沒有照顧好自己太太。

程錦華的目光則落在了顧央手掌的牙印上,不過很快轉移了視線,沒有多做停留。

穆冉當然要為顧央說話:“奶奶,你別說顧央了,我這次是自己倒黴遇到了一群小混混,身上的傷也是為了救別人,說不定警察還得給我送面錦旗呢。”

說曹操曹操到,一個穿着制服的小姐姐敲門進來,身邊還跟着她的上級男警官。

據他們說,那幾個小混混都已經到案,但不是抓獲,而是全都投案自首。根據他們交代,事情過程和穆冉說的沒有出入,就過來跟她再确定一下,也拿了那幾個人的照片讓她認人,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

當時天那麽黑,她又害怕,對于有幾個人都記不清。

但是拖她的那兩個人,還有最後打她的那個人她都記得,一一辨認出來。

不過.......

指着照片,她問:“為什麽他們樣子都這麽奇怪啊,很痛苦的樣子一頭的汗。”

男警官只是笑,沒有回答。

那個小姐姐深深看了她一眼,說:“說起來有些巧合,這些人犯案後剛好不是車禍就是自己走路掉進了溝裏,要麽就是內讧打起架,幾個人肋骨都斷了兩三根。還有你指認的這三個人,因為喝了酒後內讧打架,個個都斷了胳膊。”

她說這話時,探究的眼睛看向一邊的顧央。

病床上穆冉一臉迷茫顯然不是作假。

能做到這一點的,也只有房間裏這個氣勢不凡的男人了。

顧央在她犀利的目光下依然沉靜,連眉毛都沒擡。

反倒是她上司笑着說:“這些小混混天天游手好閑,每次犯的事不大,關不了幾天就出來,好多都是幾進宮。這也算是惡有惡報,大快人心吧。”

警察小姐姐還想說什麽,被他以眼神制止:“既然嫌犯已經到案,以後就不打擾你們了。遇見我們大都沒什麽好事兒,我就不說再見了。”

在他出門前,穆冉說:“多謝警官,不過救我的那個外賣小哥怎麽樣了。他是為了救我挨打的,你們有那個什麽見義勇為獎嗎。還有,這些人再出去會不會報複他啊?”

她問這個一來是擔心,再來就是要是什麽都不問反而奇怪。

警官說:“他還沒你傷得重呢,也不是什麽大案子,見義勇為獎估計申請不上。”

看了眼顧央,他意有所指:“不過有一點我敢保證,這幾個小混混不說改過自新,起碼以後也會夾着尾巴做人,不敢再招惹這次的相關當事人。”

離開病房後,警察小姐姐猶不服氣:“那幾個人一身傷的投案自首分明有貓膩,跟他們拖不了幹系,為什麽不讓我說呢?”

男警官說:“不讓你說是在幫你,知道受傷這位是誰嗎?咱們局大樓誰捐資蓋的,這就是個企業負責人的太太。”

警察小姐姐嘴巴微張,半晌才說:“難怪這麽漂亮,可那也不行啊,不管是誰也不能動私刑。”

男警官說:“人家那麽大的企業算是遵紀守法典範了,平時也沒怎麽麻煩過咱們,現在人家太太都受傷了,還不許人家出手教訓幾個人渣,為民除害啊?再說了,人家還是挺克制的,手只是骨折,養養就好,也沒下多狠的手。那幾個人年紀也不大,惹到了不該惹的人,能借此機會洗心革面也是好事。”

警察小姐姐嘀咕:“話是這麽說,不過這些有錢人怎麽想的啊,口供上說,那些人是看她經常出入城中村才盯上去的。這些闊太太不是應該不食人間煙火,出入豪車接送,怎麽會開着電動去城中村晃悠,真難懂。”

男警官說:“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咱們就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把這件事了了就行。幸好有那個外賣員,不然要是人真出了什麽事,尤其是名譽方面的,估計咱們頭兒都得換一換。就這,咱們頭兒都親自打了電話過去致歉了,看着吧,下一步就得開展治安整治。”

他倒沒覺得人家仗勢欺人,畢竟交了那麽多的稅,結果自己太太在城市裏差點被非禮,不道歉都說不過去。

他的腳步快,警察小姐姐快走了兩步才跟上,感嘆着說:“那這個外賣員不是天上掉餡兒餅啊,救了這麽一個人,你說顧家不得好好謝謝人家。”

男警官說:“這就不是咱們操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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