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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角色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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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門鈴響的時候,穆冉正跟上次在小莊園那個程錦華介紹的美容團隊約好了下下周一下午的時間。

那天晚上是陳家紅八十大壽,除了美容spa,她還定了條國內還沒有發售的限量版裙子。

輸人不輸陣,她就不信穆晨西這次還穿高定。

畢竟這次範圍不大,只是擴大版家宴。

太隆重了反而很奇怪,不然她高低也得整條高定來。

開了門之後,她驚訝地看到顧央和架着他的張特助。

張特助解釋:“顧總吃了藥,在車上就睡着了。”

穆冉說:“那你進來把他放床上吧。”

顧央只是想睡,不是爛醉,下車後就醒了過來,只是走路有些踉跄。

“不用了。”他一邊說着一邊站直身體。

不過不是很成功,穆冉趕緊扶着他。

真的好重,她帶着痛苦面具跟張特助告別。

連門都是張特助幫她關上的。

艱難地把顧央放到床上,給他脫了鞋子蓋上薄毯。

還沒離開,就被他一把也拉到了床上。

他人不太清醒,聲音也是含糊地:“陪我睡一會兒。”

這人也不知道什麽癖好,平時不喜歡人碰,病了就想抱着人睡覺。

他很快睡着,胳膊橫亘在她腰間,聽着他平緩規律的呼吸,原本一點也不困的穆冉,眼皮漸漸也打起架來。

之前心神耗費的厲害,加上缺覺和藥物作用,簽約後心情放松,顧央這一覺睡得香甜,醒來時外面的天色都黑了下來了。

看了看腕表,他竟然睡了六個小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床上只有他自己,出去時看到穆冉窩在沙發裏正在看平板。

嚴格來說,不是看平板,只是聽,因為她眼睛一直在盯着手機。

可能是玩手機太專心,沒聽清平板裏電視劇的內容,她起身把進度條拉回去,拉的多了,又開始心不在焉玩手機。

然後又皺着眉,拉回去,拉多了,又低頭玩手機。

如是再三,顧央都看累了,她還是完美錯過。

“那句臺詞是‘承蒙殿下厚愛,小的必定肝腦塗地。’”他提醒。

穆冉呆滞:“這麽簡單?”

她習慣聽着劇集玩手機,剛剛這點總是聽不清,來回退了好幾遍,現在想想這麽普通的臺詞真不值得。

顧央說:“一心不能兩用。”

穆冉理直氣壯地反駁:“不是我不專心,而是這些電視劇1.5倍已經是它們的福氣,根本不值得我專心看,能貢獻播放量已經很給他們面子了。”

她歪理邪說一大堆,顧央沒有反駁,只是想着應該在客廳裝一個電視或者投影儀,免得她長久地看小屏幕傷眼睛。

看他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果然充足的休息比吃什麽藥都有用。

穆冉提醒他:“做的番茄蝦仁豆腐湯,在電飯煲裏保溫,你自己盛着吃吧。”

因為煮的時間夠長,所以豆腐格外入味,番茄也全都爛在濃湯裏,味道格外的好。

顧央喝了兩碗。

穆冉在沙發裏往這邊看:“我想着你可能吃不太多,就沒做主食,不夠的話我給你做點別的。”

顧央拒絕,他晚上也不習慣吃太多東西。

收拾完出來,她還窩在那裏,姿勢都沒動。

顧央在另一個沙發上坐下:“你平時周末在家都是這樣嗎?”

看平板,玩手機,無所事事的消磨時間。

脫口秀都一起看了,以後每個周末都要在一起,穆冉也不凹什麽高端大氣有品位的人設了:“大部分時間是,不過有時候會和同學出去逛街,也會跟月姐她們喝下午茶小聚一下。”

聽在顧央耳朵裏,依舊是無所事事的消磨時間。

穆冉的人生态度也不是不對,畢竟很多人都這麽度過。

只是和他大相徑庭罷了。

顧央想起了自己的大學時光,上學,炒股,開公司,每一分鐘都舍不得浪費。

連戀愛也是在這樣零碎的空隙裏,因為覺得時間應該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沒想到現在他會跟人一人一個沙發,虛度着大把時間。

只能驚嘆于時間的玄妙。

他起身到辦公桌旁,打開郵箱和集團的內部系統。

集團是層層上報制度,到他這一級別,要求所有事情在三天內回複。

不過他習慣每天晚上睡覺前把待辦事項清空。

就像郵箱,每天睡覺前檢查郵箱是他這麽多年的習慣。

今天是周六,內部系統的東西很少。

郵箱裏卻有一位關系不錯的師兄,他如今在華爾街,公司想要進軍中國市場。

來的話能馬上進入高管行列,不過背井離鄉,前途未蔔。

不來的話,公司裏人才濟濟,競争太大,想要進入管理層不知道還要多久。

他發來郵件來問這位中國師弟的意見。

顧央認真思索了一會兒,又查了查他們公司的資料才回信。

把中國如今金融市場的現狀,和美國規則的不同,以及他們公司進軍這裏的優勢和劣勢都羅列出來。

最後交給他自己決定。

這個時間點,那裏正好是白天,師兄很快又回複回來,表達感謝之餘,還發來了其他的問題。

兩個人就這麽幾個郵件來回,結束時已經是十二點多。

顧央起身時,穆冉還窩在沙發上,姿勢依舊沒怎麽變。

他還以為她睡着了。

走近了就看見她還在玩手機。

他不贊同地說:“早些睡,一直看手機對眼睛也不好。”

貴太太群裏正熱火聊天的準備捉奸,一位太太發現她老公在外面包養了個學生。

本來這事在圈子裏不算罕見。

稀罕的是這個學生是個男的。

既走旱路又走水路,太太娘家也是有勢力的,想起前段時間還在備孕,整個人惡心的不行。

大家正熱火聊天幫她出對策。

她全神貫注地,根本沒注意顧央說話。

直到手機被人抽走。

她不滿:“幹嘛啊?”

顧央說:“快一點了,去睡覺。”

穆冉說:“明天星期天,晚睡一會兒沒事的,而且我下午睡了那麽多,這會真的不困。”

下午睡了那麽久,沒有八卦她現在也根本睡不着。

顧央俯下身,手一撈就把她拉了起來。

“睡不着,咱們就做點別的。”

吻上她的唇之前,他低笑着說。

手機掉在地上,原本在她腿上的平板也滑落地上。

幸好沙發下鋪着墊子,沒有多大的聲音。

他下午還吃着藥,甚至算不上大病初愈,穆冉想勸他悠着點。

不過他唇齒間都是漱口水的味道,想來是早就居心不良。

她也沒說話的機會,本來是躺在沙發上,現在變成半坐着,上半身懸空在他懷裏,他的吻又細又密。

過了一會兒才微微放開她,啞聲說:“親親我。”

顧央不是一個在床上多話的人,更不說什麽騷話。

但是他會誠實表達自己的欲望,從第一次開始就會用動作或者簡短的話提醒她。

他平時不喜歡和人有肢體接觸,親密時卻像有肌膚饑渴症一樣,很喜歡別人緊緊抱着他,輕輕親吻他。

這也是穆冉一開始覺得他特別裝X的原因。

她像以前一樣緊緊攀着他,低頭吻他的側頸。

這是他敏感帶之一。

然後很快擡起頭,苦着臉說:“好鹹。”

她都忘了,這個人病了兩天,汗濕透了幾套衣服,還沒洗澡。

環在他脖子上的手松開,抵着他胸膛往外推。

一臉嫌棄地表情:“不要做,你髒死了。”

顧央垂眸看了她幾秒,嘴角彎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一手把她按了下去。

他确實居心不良,連小雨傘都事先準備好,帶上後就壓了上來。

同樣的夫妻生活,雖然動作步驟都差不多,也會因為心情、狀态、氛圍、場地不同有不同的體驗。

穆冉今天的體驗怎麽說呢。

人為刀俎,她為魚肉。

顧央磨刀霍霍,她為豬羊。

他身上的汗一滴滴落在她胸口、背上,沒個休止。

她哀哀求饒:“老公,我錯了,你最幹淨了好嗎。”

他一點力度都不減,她換了個稱呼:“哥哥,哥哥,我錯了。”

哥哥、叔叔、小舅舅都叫了一遍,也沒換來丁點憐惜。

她最後語無倫次地哭着說:“姐夫,你饒了我吧,姐姐快回來了,被她發現了會打死我的。”

顧央怔了一下,随即有些咬牙切齒:“作死。”

最後她躺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顧央微微喘着氣,坐在毯子上,稍一低頭舔了一口她的側頸,把她适才的話原數奉還。

“好鹹,髒死了。”

能不鹹嗎?大多都是他的汗。

穆冉只想睡覺,不想也不敢理他,有時候,男人的勝負欲真是幼稚的吓人。

顧央抱着她去洗澡,這裏沒有浴缸,只有花灑。

穆冉倒像是病了的那個人,渾身酸軟無力,全程歪在他身上。

她也不至于站不穩,這麽做有點故意的意思。

他也不在意,給她簡單洗了頭發,又給她打了沐浴液。

中間欲/望有擡頭的跡象,想到自己畢竟生着病只能作罷。

幫她擦幹身體,又把她抱回床上,他擡腳往外面走。

穆冉困得不行,可是頭發濕的,只能耷拉着眼皮套上睡衣去吹頭發。

顧央拿着水和藥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她一邊吹頭發一邊打盹,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他吃了藥,走到她身後,從她手裏拿過吹風機。

在你昏昏欲睡的時候,有人幫你吹頭發是很體貼的表現,前提是他稍微有一點點吹頭發的技巧。

而不是像是跟你有仇一樣,大部分的風都直接吹在臉上,像是恨不得把你的臉吹成撒哈拉沙漠。

穆冉接過吹風機,決定自力更生。

顧央也沒說話,他從下午睡到了晚上,剛剛洗了澡,精神很好。

藥效也要過會兒才上來。

坐在坐上看她吹頭發。

好看的人背影也是漂亮的。

穆冉的睡衣都是性感型,從後面能看見她背上的肌膚,側頭時散落的青絲在夜燈下像綢緞一樣搖曳。

搖曳的風情中,偶爾可見她纖細的腰身。

顧央瞬間覺得,自己的藥吃的有些早了。

穆冉在鏡子裏能看見他在看自己,也看到他剛剛吃藥。

“又燒起來了嗎?”她不懷好意地問。

想起剛剛他那樣子,覺得再病幾天才是他的福報。

“沒有,明天還有工作,再吃頓藥鞏固一下。”

穆冉從鏡子裏看他:“你很辛苦,不過你的員工也很可憐。”

顧央說:“還好,拿着比同行多近一倍的薪水,他們并沒有什麽異議。”

“之前加班收購案的團隊成員,每個人都有一筆不菲的獎金。而且他們分工不同,周末的時候不是每個人都必須在。”

相比起增加員工的上班時間,他更注重效率。

穆冉說:“我能問一下你們助理團隊的薪水嗎?我指的是平均薪資,不是張特助那樣的老人。”

顧央估了一個大概數字。

穆冉嘶了一口氣,她也是窮過來的人,這個薪水絕對不算低。

“那獎金呢?”

顧央說:“這次的獎金是他們三個月的薪水。”

頭發已經吹得半幹,穆冉放下吹風機,帶着谄媚的笑容在他身邊坐下:“顧總,那你覺得我怎麽樣呢,學歷和專業不要卡的太死,明年我就畢業了,做個生活助理就行。薪水獎金什麽的無所謂,關鍵是能跟在你身邊學東西。”

顧央啼笑皆非地看着她讨好的臉。

“我們集團員工的門檻沒那麽低。”他捏了捏她聞言皺起來的小翹鼻:“你只要做好我太太就夠了。”

這一會兒的功夫,藥物效果開始作用,顧央躺回床上,穆冉也在床的另一邊躺下,還是蜷縮成防備的姿勢睡去。

顧央看着她的背影幾秒,也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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