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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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央停了一下，頓了頓才無奈地說：“話糙理不糙，确實是趕不上。”
他胳膊有些酸，換了個姿勢繼續說：“後來他們改變了策略，市場上有什麽熱門産品，他們直接砸錢買。買完了之後就從集□□人去管理，那些人争權奪利還行，要去管理一個新興的熱門産品，外行管理內行，買什麽廢什麽，一度成為了行業笑話。不僅如此，一開始買的産品還能說是行業裏的熱門産品，到後來有了利益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買回來。”
穆冉眼睛一亮：“那太棒了，如果我是你們集團高層，幹脆找人随便開發個産品，高價賣給你們集團得了。”
顧央：“......”
她的小腦袋瓜有時還是挺聰明的，可惜用在了歪門邪道上。
穆冉滿懷希冀地看着他：“你覺得我現在還來得及嗎？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顧央忍不住捏了捏她臉頰，可真是敢想。
這個收購案之前，他主要就是忙着查證這些事。有些人既然不能為他所用，那就剪除、打壓，做這種事太容易來錢太快，又足夠簡單，在這一塊上，不少人都濕了腳。
快要收網之際，他太太也想來分一杯羹，可真是後院起火。
穆冉按住他的手求饒：“我就随口一說，放心吧，你都這麽辛苦了，我才舍不得拖你後腿。”
顧央松了手，他知道她是無心，她這只被放養的名貴貓，有點小貪財，卻沒多大的野心，安分又乖巧。
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讓她踏足公寓這塊他全然的私人領域。
說了這麽些話，藥效已經充分發揮，他降了溫，出了一身的汗，兩個人相貼的地方衣服都濕透，困意湧上來，他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緩。
等他睡沉了，穆冉才從他懷裏出來，洗了個澡又在床的另一邊睡下。
顧央醒來的時候剛過六點，穆冉正蜷縮在床的另一側睡得香甜，看得出換了衣服。
他出了幾次汗，早覺得不能忍受，想去洗澡又想起穆冉的話。
已經走到洗手間門口，頓了頓又轉身到衣帽間換了套衣服了事。
接着，就又坐到了書桌打開筆記本，看昨天沒看完的資料。
開會時間是上午九點，這裏離集團夠近，所以穆冉給自己定的鬧鐘是七點半。
再看到工作的顧央，哪怕發現他又燒了起來，她也沒再說話。
只是轉身去煮了水果粥。
吃早飯的時候，她一個眼風都不給他。
顧央知道她在生氣，只是現在沒空哄她，也不可能聽她的話吃藥休息，幹脆也不吭聲。
臨出門的時候，他在玄關處穿上外套。
意外地，她走上前來，給他整了整衣領和領帶。
雖然動作輕柔，不過她小臉還是繃着，不看他的臉，只盯着他的衣服。
她天生一張甜美無辜的臉，還有些未退的嬰兒肥，繃起臉時臉頰有些嘟嘟肉，因為生氣微微鼓着，說不出的可愛。
他忍不住又捏了一把。
如願得到她瞪向他的一眼。
顧央低聲安撫：“開完會就回來，別擔心。”
她還是不吭聲，整完衣服就冷臉往後退了一步。
本來想親一親她，又怕傳染，臨走前只俯身抱了抱她：“在家等我。”
不知道只晚上燒得厲害，還是藥起了作用，顧央白天只是低燒，可到底沒休息好，又多了咳嗽的症狀。
坐到車上時，先咳嗽了兩聲，就閉着眼靠在椅背上。
他又不是鐵打的，感覺不到難受。
他查的事情前期隐秘，後期則刻意賣了些漏洞出去。
心裏有鬼的人自然坐不住，抛出這個收購案作為誘餌。
一個算準了他舍不得不接的誘餌。
卻不想，這是正他的目的之一。
今天跟乙方的見面會極為重要，否則他也不會連藥都不吃拖着身體過來。
他是喜歡贏，但是沒想過以付出健康為代價，事實上他也不需要。
他畢竟是顧家人，又是掌權者，有秘書，有生活助理，那種為了加班忘記吃飯的事情只有他在學校裏自己創業的時候才有。
他們這些人比別人更注重身體健康，不管愛不愛好，健身、戶外大家都沒拉下。
自律，本身就是成功必要的條件。
活得越久，贏的次數才會越多，享受的時光也越長。
只是短暫地眯了十幾分鐘，下車後走近集團大樓，他目光又是一片清明，絲毫看不出生病的跡象。
原本并不熟悉的雙方坐在會議桌上，其實是談判。
這個并購案原本不在顧央這裏，臨時換将，對方難免覺得不受重視。
而且雙方第一次打交道，冰冷，陌生，誰都號不準對方的脈。
十個億的收購案，對宏城來說是一次投資，對于對方來說卻是一場豪賭。
九點的會議，一直開到了十二點半，集團食堂的人送來了商務餐。
吃完了商務餐，又探讨了一些細節，下午兩點的時候雙方簽訂了合同。
讓人咋舌的速度。
這個并購案到顧央手裏也才一個禮拜。
雖然有前面打下的基礎，但是也新加了條款內容。
這麽短的時間，能消除對方的戒心，基本達到自己想要的條件，這甚至是顧央主導以來，雙方第一次會面。
如果不是他對裏面的內容了如指掌，各種信息數據信手拈來，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誠意，在談判中完美掌控節奏和對方的心理。
根本不可能達到這個效果。
即使是跟了顧央幾年的張特助都覺得難以置信。
以往都是談好了條件，再搞個簽約儀式。
今天倒好，只是他們昨天晚上八點改好的合同改了兩稿就直接簽約。
把對方送走後，張特助都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猛然想起一件事，他端着水杯去到顧央的辦公室。
他那創造奇跡的老板正靠坐在椅子上，手捏着眉心，閉着眼一臉疲憊。
張特助走到辦公桌前，把水和藥放在上面。
“顧總，太太特意吩咐我，開完會後提醒你馬上吃藥。”
顧央睜開眼吃了藥，問：“她還說了什麽？”
張特助本來想搖頭，想了想又說：“太太沒說別的，只是威脅我。她原話是，你如果不肯吃，捏着鼻子也要我把藥給灌下去。”
顧央翹了翹嘴角，正要說些什麽，王助理敲了敲并沒有關上的門。
“顧總，王董和周副總裁過來了。”
周副總裁就是集團另外五個副總裁之一，收購案就是從他這裏轉到了顧央手上。
王董則是周總的好友和靠山，這個時候過來，顯然來者不善。
但是都在集團裏，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果不其然，兩人進來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拈了酸。
以恭喜之名，行吹捧之實，吹的太過，顯得陰陽怪氣。
顧央敷衍應付了一會兒，面上不顯，實則藥效上來，從一開始聽到聲音就頭痛欲裂，已經開始昏昏欲睡。
耳朵裏聽着王董開玩笑地說：“顧央啊，我和你父親多年老友，從你進顧家起，也是看着你一路走到現在的。年輕人有沖勁是不錯，不過你這次這麽快拿下這個收購案，倒顯得我們這些老人沒什麽用一樣。”
顧央笑着說：“這都是周副總裁之前基礎打得好，我不過是趕巧遇到而已，如果不是他太忙，只能把案子給我，簽約的時間只會更早。”
大家心知肚明，如果是那麽好推進的案子，沒人會把功勞白白送給別人。
周副總裁幹笑兩聲，表示默認。
王董說：“縱然有他的功勞，你也不用謙虛，畢竟是在你手上簽的約。不過聽你這麽說，王叔我才覺得你當真長大了。大家都在一個集團，低頭不見擡頭見，什麽時候都要通力合作，這樣路才越走越寬不是？”
顧央謙虛地說：“王叔說的是，你們都是集團的老人，我剛來沒多久，很多地方都需要你們多指點。如果有什麽沒想到的地方，你們也不用跟我客氣，盡管指出來。”
周副總裁笑道：“你這麽優秀，哪用我們指點。倒是你進集團以來，大家都忙，一直也沒機會坐下好好吃個飯。趁着這個機會，不如晚上我設宴，叫上幾個集團的老人一起給你慶功。”
顧央苦笑了：“我本來也打算忙完這個案子就找個機會好好跟各位叔伯喝上一杯，不過不巧這兩天身體不舒服，剛剛才吃了藥。無酒不成席，不如等我身體好了，再好好請各位。”
他辦工作上還有沒收起來的藥物分裝器和水杯，分裝器裏還有一頓沒吃的藥。
張特助在他們兩人進來後就退了出來，一直留意聽裏面的動靜，等到聽到開門聲，立馬過來，和顧央一起把人送到電梯口。
回去的時候，顧央身子明顯晃動了一下。
張特助扶着他，擔憂地問：“顧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談判的過程極為耗費心神，更別提他還帶着病。
顧央略略站直身體：“沒事，只是吃了藥有些犯困。”
張特助說：“那我扶您回辦公室休息一會兒。”
“不用了。”顧央說：“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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