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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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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冉相信顧宇森的人一定也盯着周廣彥,這邊簽完了合同,那邊應該會立馬反撲,畢竟顧央這裏都已經要對第四個人下手了。

可是那邊一直沒什麽動靜,倒是她和顧央的婚房遭了殃。

明明安保那麽嚴密的小區,他們的婚房門上被人潑上了油漆,門鎖也有被撬的痕跡。

是顧家的人定時去打掃衛生時候發現的,立時就通知了張特助。

顧央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和穆冉吃飯,聽了一半臉上已經覆上了一層寒霜。

“外面清理幹淨,屋裏面也要全都檢查一遍,看看有沒有少了什麽東西,也要看看有沒有多了什麽東西。”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冷:“還有物業和保安,去問問他們是不是找到了更好的出路,想徹底退出這一行?”

挂了電話,他臉上怒容不減,看見穆冉坐在那呆呆的。

他神色緩和幾分,伸手握住她的手:“別怕。”

他這樣勸她,自己卻有些後怕:“幸好你沒住在那裏。”

穆冉怔怔地:“他們這麽明目張膽的嗎?”

顧央說:“宏城房地産起家,早年征地的時候手段強硬,和一些道上的朋友有來往,過了這麽些年,他們狗急跳牆用的還是這些招數。”

穆冉不安地問:“我們小區那麽安全,連快遞和外賣上門,物業都會先詢問一下業主,怎麽會讓他們上去的?”

這也是顧央最為惱怒的地方,婚房那裏也是宏城的樓盤,用的是宏城旗下的物業公司,是他太疏忽,只顧着高層,忘了這麽多年來,集團、各個分公司不知道被安排了多少個人。

這次的事情甚至可能只是因為一個保安,一個樓長。

這是穆冉搬到了公寓裏,如果她還在那裏......

顧央不敢想下去。

“我會再安排一下,保證這裏絕對安全,你不要害怕。不過這些天你盡量不要出去,乖乖待在家裏,有什麽事随時給我打電話。”他交代。

穆冉擔憂:“我可以不出去,可是你怎麽辦?要不也先別出去了。”

那些人也只敢虛張聲勢地威脅,并不敢真的對他做什麽,顧央心知肚明,不過這些話不能跟穆冉說,以防萬一,她還是乖乖在家裏最好。

他說:“我不會有事。”

穆冉還是不放心,顧央截下她要說的話,摸了摸她的發頂:“放心,一切都有我處理。”

顧央走了之後,穆冉心神不寧,坐立不安。

她不是害怕,也不是怕顧央處理不好,而是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麽重要的內容。

她這個狀态,一直持續到了下午五點多,才猛然想起被自己遺忘了的......

照片。

顧央出軌的照片,被她随手放在了卧室的抽屜。

因為平時卧室就是她私人空間,顧央不會碰她卧室的抽屜,打掃的人也很有職業素養,她根本沒多想,覺得這照片或許還有用,就沒銷毀只是放在那裏。

她甚至扔了快遞袋,只有照片放在裏面,顧央吩咐人徹底檢查,他們想看不到都不行。

想到這裏之後,她立馬換了衣服打車過去,正趕上晚高峰,快兩個小時回到婚房。

外面已經打掃的幹幹淨淨,看不出有什麽痕跡。

現在是晚上七點多,外面天色暗下來,房間裏更加昏暗,她心急之下進門沒換鞋就打開了樓梯的燈上去查看。

“不是說了讓你乖乖待在家裏,你跑來這裏做什麽?”

客廳裏傳來顧央的聲音,讓穆冉上樓的腳步停在那裏。

她回頭往下看,顧央坐在沙發上,昏暗中只能看到他的輪廓,客廳裏沒有開燈,不知道他在這裏坐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坐在這裏。

“我......我有些東西忘拿了,過來找一下。”她按捺下心中的詭異,随便找了個理由。

他平平靜靜地說:“那你去找,我在這等你。”

穆冉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猜想,不過既然來了總得上去看看才能安心。

她到了房間裏打開抽屜,裏面果然空空如也。

此刻,她巴不得是自己記錯了,又連續打開其他的抽屜。

所有的東西都在原位,只除了那些照片。

她急切地翻箱倒櫃,背上出了一層的汗,腦中卻越來越冰涼。

“你找的是不是這個?”門口傳來顧央的聲音。

她卻沒了回頭的勇氣。

卻被他一把拉了過來,一疊照片摔在地上,她低頭看,果然就是那些。

他先她一步拿到了這些,坐在客廳裏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麽?

想她如何心機深沉,想該怎麽處置她?

或者只是單純地在等她自投羅網。

如果她不來的話,她其實還有更多撒謊的空間。

可是她來了,現在一切的說辭都變得蒼白。

可她不能這麽功虧一篑,她急急解釋:“這些、這些照片不是我拍的,是有人寄給我的。我從來沒有找人私下調查過你,也沒有跟蹤過你。”

他沒說信不信,只是很平靜地問:“這些照片你是什麽時候收到的?”

穆冉回憶着說:“考試之前,照片寄到了宿舍樓,耽誤了幾天我才收到。可惜快遞的袋子被我扔了,可是我同學和孫瑩瑩都可以作證,照片真的是我收到的。”

她說着說着又開始解釋。

顧央不想聽她的解釋,他接過她手裏的照片一張張說給她聽。

“這一張,是我穿着白襯衫在窗邊打電話。”

“這一張,是我穿着黑襯衫在窗邊和人說話,這裏還有她的衣角。”

“還有這一張,我穿的是家居服。”

他還幫她總結,“這三張不同的時間,不同的衣服,這說明我經常到這裏去,甚至于這所房子就是我的,所以我才會穿着家居服。”

“還有這裏,這個和我說話的人穿的是裙子。”

“這裏,她的手明顯能看得出是一個女人,看她的姿勢是在抱着我。”

他嘴角翹了翹,眼裏卻沒有笑意:“只要眼睛和腦子沒有問題的人,看到這些照片都能想到這意味着什麽。而你,我的太太,居然一聲不吭,還能高高興興地搬去和我住那麽久,我可真是小看了你。”

穆冉嗫嚅:“我不是一聲不吭,只是不敢問,我奶奶結婚前就交代過我,我們這種婚姻,什麽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不該問的別問,不該......”

他忽然笑了下,笑容極冷,冷得她連謊話都再編不出來。

“我們這種婚姻。”他重複着這幾個字,在嘴裏咂摸了一下,盯着她問:“你說說,我們是哪種婚姻?”

穆冉張了張嘴,卻在他冰冷的目光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裏多了幾分漠然。

不再看她,轉身離開。

他只是問了她幾個問題,連斥責都不算,可是看到他離開穆冉心裏一陣的心慌,她跑過去在樓梯口抱住他。

她緊緊貼着他的後背,手扣在他身前。

“老公,顧央,你不要走。”

面臨功虧一篑,她連淚水都是真心的。

淚水很快打濕了他的衣服,他卻沒有猶豫地掰開了她的手。

他走後,穆冉在樓梯上呆呆坐了好一陣子,一直到王助理給她打電話。

“太太,這裏還不安全,我在樓下等您,您走之前可以聯系我到門口接您。”

穆冉木木的心又升起一股希望,她是坐出租來的,王助理過來一定是顧央的吩咐,也許回到公寓他就已經在等她。

雖然被發現照片很糟糕,但是這些真的不是她拍的,總能找到證據證明。至于她拿到照片後的裝聾作啞,這難道不是男人最喜歡的賢惠?

難道非要她一哭二鬧三上吊,大家撕破臉才正常?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娶穆晨西不就得了,這些招數周淑芳用的爐火純青,一定會教給她的女兒。

娶她,不就是為了被發現的時候她不敢鬧出來?

穆冉心裏定了定,再看這個房間确實有些害怕。

昨天還有人來鬧過事,趕忙通知王助理上來接她,聽到王助理在外面叫門,她才敢出來,一路回到公寓後,顧央不在。

她有些失望,也只是少許。

她現在到底不适合出去,就打了電話讓孫瑩瑩明天幫她去學校找一下快遞的運單號。

她們學校宿舍樓為了防止快遞丢失,誰拿快遞都要寫下運單號和簽字,這也是現在唯一能查到的線索。

雖然學校快遞量太大,每天都是四五個本同時記錄,想要查一個月前的記錄有些麻煩。

不過相信孫瑩瑩一定有辦法。

所以後面一連幾天顧央都沒回來,她也不是很焦急,心思都放在孫瑩瑩和學校那邊。

只是時不時跟張特助發一下微信,據他說顧央這些天都住在集團。

穆冉有些無語,別人夫妻鬧別扭都是女的回娘家,他們倒好,她永遠不動彈,倒是顧央冷暴力躲出去。

張特助沒撒謊,顧央這幾天确實在集團休息,不過回去的都比較晚。

陳彥青的姐姐新婚不久,嫁的是南方靠娛樂業新起家的陳家長子陳朝陽。

最近這段時間,陳彥青一直帶着這個姐夫應酬,帶着點拜碼頭的意思。

上次顧央和他打過臺球,這次則是被林朝周叫過來打牌。

林朝周最近陷入熱戀,連麻将都顧不上。

而且情場得意賭場失意,明明算好的八字,上了場被三家吃。

陳彥青沒下場,來回看了一圈後拍了拍林朝周的肩膀:“我看這局又是你點炮的命。”

周檀說:“沒看朝周已經輸的一頭汗,不行,不能再讓他點了,——這局我争取自摸。”

結果林朝周還是點了炮,放給對面的陳朝陽。

陳彥青按着他的肩膀打趣:“朝周你這找的師傅不太行啊,找真命天女來了個散財童子,要不要我給你再介紹一個,都不用算,照着你現在女朋友相反的八字找就行。”

林朝周撥開他的手:“去你的。”

周檀說:“我說朝周,你能不能把外套脫了,打個牌而已,裏面襯衫外面西裝,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參加什麽商務會談呢。而且大夏天的,看着你都熱。”

“很熱嗎?我一點也不熱啊,嫌熱把空調調低點不就得了?我倒沒覺得熱。畢竟是意歡專門給我買的夏季輕薄的衣服,你別說穿着确實不錯,真絲面料,又滑又涼爽。”

範意歡是他的女朋友,前段時間追的那個醫生。

看他那眉飛色舞的模樣,其他人算是明白了,這貨根本就是來顯擺的。

果然,接下來他又伸了伸腿,展示了一下他的褲子和鞋。

如果不是陳彥青攔着,估計還得脫鞋展示一下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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