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單身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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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不是周淑芳想要的答案,看着顧央清隽無波的臉,在看看他身邊低着頭的穆冉。她忽然想起她之前托人去問的時候,那人本來答應了,後來說不行,還很古怪地問她,周廣彥這個層次,得罪的也不過是一些小企業主,甚至一些居民和地痞流氓。怎麽能被人整成這樣,那些多少年前的證據一個比一個确鑿,一點異議都沒有,而且任誰說情都不行。
她本來沒想過跟穆冉他們有關系,周廣彥以前猥亵穆冉的事情她也知道,她沒往這方面想,就是因為覺得穆冉不會把這事告訴顧央。
如果顧央知道了,也不會是這個反應。
可是除了他,還能有誰?
想來想去還是周廣彥跟穆冉要合同,讓顧央惹了那些麻煩,惹來這場禍事。
周淑芳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顧央,我知道廣彥之前做了錯事,惹得你不高興。小時候廣彥經常在家裏住,跟穆冉感情可好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看在穆冉面子上也要幫幫他這一回。穆冉想想你和你表哥小時候的感情,你也勸勸顧央。”
她說的客氣,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看向穆冉,眼神隐含威脅。
穆冉聽到自己的名字,猝然擡起頭,看着眼前的周淑芳。
她好像看到了瘦瘦小小的自己。
那個小心翼翼仰人鼻息的小女孩,羞窘又難堪,鼓起全部勇氣站在她面前,希望她能幫一幫自己。
然後聽到她嘲諷冰冷的聲音。
“為什麽他不去騷擾別人而去猥亵你?是不是你先勾引他?”
她那時甚至來不及憤怒,只覺得茫然和委屈。
那個從淳樸水鄉來到這裏沒多久的小姑娘,看着她高高在上的,不屑鄙夷的目光,甚至一度懷疑起了自己。
可是現在她不是那個小姑娘了,看着她威脅自己,穆然憤怒之餘還有些想笑。
聰明反被聰明誤,周淑芳這是當着顧央的面,用他老婆的醜聞威脅他幫一個差點給他帶來巨大損失的人?
而且在他什麽都心知肚明的情況下。
不得不說,周淑芳女士是真的虎。
她低頭咬唇不說話,只是在兩人衣服的遮掩下偷偷去拉顧央的手。
觸碰到他的下一秒,他的手已經反握了回來。
她的手又軟又小,輕易被他包在手心。
顧央把玩着她的手指,面上依舊淡淡的:“如果是這件事的話,恕我實在是無能為力。不過依我看,既然長輩教不好,讓法律教育他一番,能洗心革面也不是一件壞事。”
周淑芳對娘家不知節制的補貼,惱在心裏的不是一個人。
穆晨東是知道周廣彥對穆冉做過什麽的,聽得心驚肉跳,趕緊出來打圓場:“是啊,廣彥哥确實有些不像話,在外面不定惹出什麽大禍來。在裏面改造改造反而能重新做人也說不定。表現好了還能減刑,不一定非要關那麽久的。”
顧央不鹹不淡地說:“他也還不到三十歲,即使坐滿十八年,只要不在裏面惹事,周家也不至于絕後。”
不知怎麽,他不說還好,說出來就有一種“周廣彥一定會被判十八年,進去後一定會惹事,周家一定會絕後”的感覺。
全場靜默,連什麽都不知道的穆忠良都聽出來不對勁了。
疑惑地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皺着眉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時候再待下去是對周淑芳的折磨。
還好顧央也沒多留,很快拉着穆冉告辭,把空間留給那一家人。
回去的路上,穆冉問:“老公,你是在為我出氣嗎?”
顧央明白她在說什麽,反問:“滿意嗎?”
穆冉想了想,又搖搖頭,維持自己的白蓮人設:“還是不要了吧,他畢竟還是親戚。”
顧央知道她膽小,嘆了口氣:“放心,以後的我都不插手,看他自己造化。”
穆冉甜甜地說:“謝謝老公。”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滿是信任和情意。
顧央本來想想跟她說,他不想再聽到她再提起那個人的任何事。
既然他決定不再插手,那就從現在起,讓那個人從他們生活裏徹底消失。
看到她這樣,又覺得這時候再說那些話是多此一舉。
。
暑假一共不到兩個月,現在已經到了尾聲。
穆冉這幾天也很忙,走了這麽些天,再見面就給貴太太們送了伴手禮,一人一個最新的美容儀,還有一些什麽美白丸褪黑素面膜眼膜頸膜這些小東西。
貴重也不至于,但是女人嘛誰不喜歡這種。
送完了這些,她還把要送給同學何老師的禮物整理出來,美容儀就省了,也是藥妝店賣得最好的各類産品。
連林朝周的女朋友範意歡的都沒拉下。
忙完這些就是保養,她出去這麽多天雖然防曬功夫做的很嚴密,但是跟在房間裏待着那又不能比。
要開學了,當然得美美的去。
經常顧央就看到她臉上貼着面膜,眼上貼着眼膜,脖子上是頸膜,胳膊上纏着沾了護膚水的面巾,腳上還套着腳膜。
現在她每天固定的一句話就是:“老公,幫我把手膜弄一下。”
幫她弄好後,她就會直挺挺地躺在沙發上。
顧央有一種跟木乃伊同居的感覺。
人是一種很容易産生慣性的動物,他從一開始的看見就皺眉,到後面甚至還會給她選幾個自己喜歡的味道。
他喜歡身邊躺着的是果子味的她,而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花香。
也不全是忍耐,畢竟她帶過來的東西也有讓他很受用的。
那些功能各異的小雨傘用起來确實很不錯。
這個暑假說是在一起住,其實算起來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多,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事情,臨近開學,她又要搬回去住,他這幾天難免有些不知節制。
床上、浴室、書桌、陽臺、廚房,都留下了痕跡。
穆冉雖然不扭捏,但是在這種事上因為他的放縱而顯得嬌氣起來。
一開始确實盡力配合他,有時候還不知死活地撩撥他,他到底幫了她,她就有些以身相報的意思。
但是也經不起他跟她這麽造。
穆冉都無語了,王董父子團隊前幾天才交接清楚離開集團。面對留下的權力真空,那些以前被壓制的人心思都活動起來。
争權奪勢愈演愈烈,顧央反而清閑了不少,反正沒人敢惹他。
向前一步,顧天宸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所以他才有機會在家,逮着她折騰。
穆冉以前讨厭上學,被折騰地都恨不得早點開學。
可到了開學前一晚,她還是眼淚汪汪地抱着他:“老公,我好舍不得走啊!”
顧央:“那就留下來。”
穆冉:“......”
讨厭,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不管怎麽說,她還是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公寓。
她離開後不久,顧央就讓司機把他送到了會所。
範意歡定好了10月出國,他們訂婚儀式定在了九月中旬。
他的至交好友就這麽幾個,但是開會所做生意,熟人卻不少,很多人都嚷嚷着要給他辦單身派對。
別人這麽熱情,他作為老板總不好拒絕。
其實就是一些人想借機瘋狂一把,單身派對玩的最大,這誰都知道。
顧央停車後遇到陳彥青,兩人一起上去。
林朝周過來迎他們,還往他們身後瞅:“朝陽哥怎麽沒來?”
陳朝陽如今也算打進了圈子,林朝周也通知了他一起過來。
陳彥青笑罵:“你是不是傻?那是我姐夫,今天什麽場合,我在這裏,他好意思過來?”
林朝周“哦”了一聲,旁邊正好有熟人經過,聽見他們對話,搭着林朝周的肩膀感嘆:“可憐的小周周,這麽想不開英年早婚,現在感受到婚姻的殘酷了吧。”
說話的人叫蘇陽,是某個壟斷行業的龍頭企業的董事長二兒子。
上面有一個實幹的哥哥,他是纨绔,最合适不過的搭配。
這是個游戲人間的主,有時候還能看到他和明星的花邊新聞,不過現在和網紅的居多。
因為他人長得不錯,因為和兩個網紅糾纏上熱搜後,被扒出了身家後居然吸了不少粉絲。
只能說現在的網友口味真是葷腥不忌。
蘇陽跟林朝周是同學,從幼兒園到高中都是一起的貴族私立學校。
因為家裏生意大,背景深,加上他會來事兒,那點纨绔在圈子裏根本不算什麽,大家也都給他幾分面子。
蘇陽這人混不吝的,明知道林朝周要訂婚了,還在勸他清醒,恨不得替他取消儀式。
今天是一個泳池趴,夏天也确實這種最合适,香槟,音樂,泳裝秀,用蘇陽的話來說就是看得見身材脫的了妝。
泳池內外已經有不少人,女的起碼清秀以上,身材沒有差的。
男的則外貌明顯差了一截,很多身材只有白花花的肚皮。
這也不奇怪,誰讓來參加的人,女人靠臉,男人靠錢。
這是個素趴,不玩葷的,大家交個朋友,有看對眼的出了會所門你們随便,在這裏頂多過過眼瘾。
有些人覺得不過瘾,蘇陽卻稱好,上來就直奔主題那跟牲畜有什麽差別,還是要享受一下推拉勾搭的過程才有感覺。
他們四個坐在離泳池不近的地方,蘇陽對林朝周說:“你這麽年輕,你家裏也沒給你多大壓力,何必這麽綁死自己。可別跟我說什麽遇到了對的人,就說說這池子裏的......”
他指了指池子裏:“就現在,你看到她心不心動,或者直白點說,想不想上?”
他指着的那女孩出水上岸,皮膚白皙,童顏巨/乳,身材爆表,閃瞎了周遭一衆男人的眼。
林朝周被他問的一噎,蘇陽看到他這樣子就樂了起來。
陳彥青也笑。
周檀剛過來,在他們身邊坐下,問:“你們在說什麽,這麽高興?”
蘇陽笑答:“正在棒打鴛鴦。”
他問林朝周:“這妞我帶來的,晚上幫你約一約?放心,她嘴嚴,保證傳不出去。各位不拘誰啊,喜歡的,我都可以幫忙,別的不說,身材确實夠勁。”
周檀笑着說:“蘇陽,你可別把我們朝周帶壞了。”
林朝周之前一心撲在四方小桌上,跟蘇陽這種玩咖不一樣。
蘇陽說:“周哥,我這是日行一善,為他揭開婚姻殘忍的真相。咱們這種人啊,要麽就玩不動了再定下來,要麽就找個圈子裏心照不宣的聯姻。朝周這是選了個地獄模式啊,同樣是結婚,顧哥如果玩,只需要考慮他想不想,朝周要玩的話,就得考慮應不應該,你們說累不累。”
顧央不鹹不淡地開口:“說你們的,別往我身上扯。”
蘇陽舉手表示下歉意,又拉了個比找對象。
泳池裏一個正跟美女興高采烈玩水球的男人。
“你看那小子,這麽玩大家都沒覺得有什麽,你要是這樣,大家知道的都會覺得你是負心漢,沒辦法,這就是所謂自由戀愛結婚的弊端。不過他也不是個好例子,他老婆比他玩的還大。結婚前單身派對,跟幾個閨蜜差點把健身教練都給玩廢了。”
蘇陽說完,拍了拍林朝周的肩膀,喝了口酒,也跟着跳進了水裏。
他離開之後,周檀說:“這小子一向沒正形,別聽他亂說。”
陳彥青卻說:“也不全是胡說,多聽聽沒壞處。”
素趴,又沒有安排什麽特殊節目,有看對眼的三三兩兩陸續離場。
林朝周作為主人還四處串串,顧央他們幾個一晚上只喝了幾杯酒,最後四個人坐在那,林朝周說:“你們別笑我,其實我心裏有點打鼓,蘇陽這小子說話混不吝的,但是細琢磨吧,好像真有點道理。”
陳彥青喝了口酒:“多大點事啊,不行就把訂婚儀式推遲了。”
林朝周馬上說:“那也不至于這麽嚴重。”
周檀說:“看你那點出息,這才訂婚就犯婚前恐懼症了?”
林朝周說:“不是恐懼,怎麽說呢,哎,這心情你們無法理解。顧央,你結婚前什麽心情?緊不緊張,期不期待?”
顧央想都沒想:“沒什麽心情。”
林朝周:“......”
陳彥青笑道:“你顧哥和你那情況能一樣嗎?”
說到婚姻,顧央作為這裏唯一一個結婚人士,總少不了被他們調侃,他的經驗對于別人也沒什麽啓發。
何況他也沒什麽經驗可談。
擡腕看了看時間,他站起身來:“時間不早,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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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三章,秦政線,再以後就開始走劇情了,坐穩扶好。
周末了,三更給大家助個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