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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撞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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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便扯了個謊:“我們說好的,不帶男人回來。”

當然沒有這個說法,她搬來的第一天,室友就跟她打了招呼,說她男朋友在東北讀研究生,偶爾會過來看她,問穆冉介不介意。

穆冉表示,只要是在她自己房間,自己完全沒有問題。

她說的很誠懇,結果室友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穆冉當時還想,果然已婚後臉皮确實厚了不少,沒有少女那麽純情。

誰成想室友的男友還沒來過,顧央就先找來了。

顧央看了她幾秒,說:“我們去酒店。”

......

十幾分鐘後,穆冉坐在車上看着外面的後退的街景,顧央問:“晚上吃飯了沒有?”

她搖頭。

顧央說:“我也沒吃,都說這裏的包子好吃,正好去嘗嘗。”

百年老店,全國聞名,吃的時候味道卻沒有她預期的好。

吃完後時間還早,他們去逛了逛有名的商業街,商業街裏有個地标,據說踩着走一圈可以心想事成,顧央淺笑看着穆冉在那裏轉了又轉,是個沒良心又貪心的要死的小家夥。

在商場裏也沒買什麽別的,就是買了兩雙雪地靴,是到了國內被改名到品牌都開始玩梗的品牌。

顧央還想多買點,穆冉覺得還是得低調,專業的登山防寒系列室友或許不知道,這種鞋子她卻一定認得。

她前所未有的一夜未歸,回去後多了幾雙價格不菲的鞋子,很容易讓人想歪的,尤其是長得她這麽漂亮。

穆冉捧着臉很自戀地想。

雖然顧央穿着很商務,跟街上大都是打扮休閑的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長相出衆氣質爆棚,還是吸引了很多女孩的目光。

穆冉那股虛榮心慢慢複蘇,偷偷靠過去,彰顯一下所有權。

她還以為她做得很隐秘,他根本沒有察覺,結果下一秒,他就拉住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穆冉縮了幾回沒收回來,就任由他牽着往前走。

商業街上的人流量不少,不說摩肩接踵,牽着手确實走得更順暢一些。

路中間有推車賣吃的,穆冉晚飯沒吃飽,就一直往那邊瞟。

顧央每樣都給她買了,有些挺好吃,有些只算麻麻。

即使好吃的,她也沒吃多少,把紙袋封好,準備帶回去給室友吃。

到了酒店下面的時候,穆冉說:“我還是回去吧,夜不歸宿,室友會着急的。”

顧央沒說話,只靜靜看着她。

他們這種身份顯得多矯情似的,穆冉找了個理由:“我洗的衣服還沒晾呢,回去都臭了。”

顧央說:“你先去酒店洗個澡再回去也不晚,反正明天也不上班。”

穆冉值班了一天一夜,确實身上哪哪都不舒服。

聽了這話也很猶豫,顧央沒給她繼續掙紮的機會,一手攬着她的肩,一手拎起她的背包,走了進去。

穆冉被他帶進去,不那麽怒也不敢言。

司機把房卡給他就離開了,兩人從進酒店後就一直沉默,尤其是在電梯裏的時候,氣氛僵的可怕。

到了房間裏,穆冉不得不說自己還是挺開心的,寬敞、幹淨、溫暖,她終于可以好好的洗個澡了。

在宿舍裏即使裝了浴霸,人一離開花灑下的熱水,身上馬上就是一層雞皮疙瘩不說,水量也很小,沖頭發感覺都不幹淨,不然她也不舍得真的剪去留了那麽多年的頭發。

顧央說要住酒店的時候,她轉身回去就帶了一堆的東西。

其實也是想好好來洗個澡,就是在樓下的時候拒絕一下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這個澡洗了好久,久到顧央還以為她在裏面出了什麽事,過去敲了敲門,聽到她應聲才知道沒事。

穆冉出來的時候臉上被蒸的紅通通的,配上短發看起來像是一顆紅蘋果。她沒到床邊來,而是裹着浴巾到了外面休息廳的沙發上,從背包裏拿出身體乳塗抹。

宿舍裏可沒這個條件,唯一不冷的地方就是被窩,在被窩裏塗這個,會弄得油哄哄的,冬天皮膚又幹,她早就覺得受不了了。

塗完了胳膊和腿,她解開浴袍,往身上塗。

感覺有目光落在她身上,擡眼就看見顧央站在那裏,見她看他,還問了句:“需要幫忙嗎?”

穆冉正在反手吃力地塗背部,也沒再矯情,對他說:“幫忙塗下背吧。”

顧央接過身體乳,看着趴在沙發上的穆冉,每一寸都是他熟悉的線條,只是以前是長發,現在上面是顆小蘋果。

他喜歡她長發的樣子,無論是随意散下的發絲,還是激情後貼在額邊的濕發,都讓人心旌神搖。

偶爾那麽兩次,她在上面,低頭時頭發散落在他身旁,像是被黑發籠罩起了全世界,只有他們二人存在。

他見過她幾次護理頭發,每次都要快一個小時,婚房裏浴室還有一個專門給頭發做護理的透明頭盔樣的東西,看得出很愛惜。

有一次兩人睡覺時,他不小心壓着她頭發扯掉了兩根,她當時就炸毛。

這麽愛惜,也不過是說剪就剪。

穆冉趴在那裏,感受顧央在上背上塗抹的手。

感覺今天晚上勢必得發生點什麽。

她也不是什麽道德标準很高的人,兩人還是夫妻關系呢。

她對顧央也沒多大怨怼,本來就是互相利用的關系。

只是怕他,怕他演技那麽好,幾乎把她都騙過了。

怕他的心又冷又狠,連自己的身體都能做賭注,而且這個賭注還差點落到了她身上。

兩人親密那麽多次,她能感覺到他呼吸漸漸加重,她的浴袍本來是蓋在腰上的,就當是個比較開放的露背裝,他塗抹的時候還把浴巾拉下了一些。

不過他只是給她後腰也塗了一下身體乳就起身離開,穆冉趴了一會兒也沒等到他再回來。

她起身看到他在床上,又是抱着他的筆記本在工作。

......

搞得像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樣。

穆冉撇撇嘴,又去梳妝臺邊好好保養了一下皮膚。

短頭發就是這點好,長頭發的時候要吹幹,短頭發擦完出來,塗完身體乳保養完臉,就幹了個七八分。

看顧央還在工作,穆冉也沒多話,從另一邊上床鑽進了被窩。

穆冉以前覺得,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草窩,再好的酒店都不如自己家的床。

但是這次躺下,真的是好輕好軟好舒服,比她宿舍的床好了千百倍,她上了一天一夜的班,又逛了街,本來就很累,沒多久就睡着了。

晚上她不知道為什麽醒來,睜開眼就看到自己在顧央懷裏,她一動,他也睜開了眼,兩個人這麽近的距離,互相看着彼此,距離更是近到呼吸可聞。

交錯的呼吸和眼神漸漸灼熱,穆冉都做好了他吻她然後醬醬釀釀的準備,結果他很快別開視線,手壓了壓她的腦袋,把她按回懷裏,又閉上了眼。

穆冉本來迷迷糊糊的,被腦中突然閃過的一個念頭弄得無比清醒。

顧央是不是看了她的視頻,然後産生心理陰影,對她硬不起來了?

啊這......

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她胡思亂想了好久,帶着疑惑睡去,再醒來時天已經亮了,顧央居然沒有走,而是換好了衣服坐着等她,見她醒來,微微一笑:“快八點了,剛好下去吃早餐。”

穆冉問:“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顧央說:“周末,下午過去就行。”

酒店的自助早餐種類繁多,但是以西式為主,中式的做的并不好吃。

穆冉吃了點培根和香腸,喝了杯牛奶就沒了胃口。

顧央勸她:“多吃一點,你回去後又懶得出去吃,肯定會餓。”

穆冉不意外他連這個都知道,想想真的很有道理,就去拿了片面包夾着果醬,和一個煎雞蛋過來。

正吃着的時候,有人認出了顧央過來打招呼,寒暄過後,看着穆冉問:“這位是......?”

顧央沒有說話,穆冉更是從頭到尾頭都不擡。

那人也覺得唐突,幹笑着打了圓場就回去了自己的座位。

但是他回去後還是不時看向這邊,接着又拿出了手機,看了看,又往這邊看,不難想象是在做些什麽。

雖然極力控制,穆冉的手都不禁有些顫抖。

這裏只是隔壁市,一次普通的早餐,也會遇到認識顧央,又看過她視頻的人。

雖然看起來只有他一個,她也感覺自己像是沒穿衣服在街上狂奔。

再看顧央他臉色也不太好。

顧天鵝骨子裏有一股驕傲,他的出身讓人诟病,所以加倍努力,禮節上從不出錯,讓人忽視了他不過是一個私生子。

可是偏偏娶了這麽一位太太,簡直是被釘在恥辱柱上。

每一次應酬,每一次會客,他會不會都在懷疑那些人裏多少人看過他太太和一群流裏流氣的男人在破舊倉庫的視頻,甚至于幻想下面還有還多更勁爆的內容。

看到他不舒服,穆冉心裏反而平靜了很多。

這就是她骨子裏的劣根性,快樂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哪怕這種痛苦的源泉來自于她自己。

這些事她是可以躲過去的,只要離開那個圈子,她就是全新的人。

在港口那裏,她就過得很自在。

圈子裏的人看過就算了,沒人敢往外傳,其他的人根本不會知道。

可是顧央會一直一直在這個圈子裏生活,他逃不開。

除非跟她離婚。

所以他剛剛甚至沒有介紹自己。

穆冉壞心地想,他這是在幹嘛呢?

既接受不了她,連介紹都難以啓齒,還這麽招惹她。

或許是覺得他利用她太多,所以一出事就離婚太絕情,所以給她些最後的溫情?亦或是她還有其他利用的價值?

這時候也只有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她沒什麽所謂的吃完了面包和雞蛋後,又喝了半杯牛奶。

顧央的情緒很淡,如果不是夫妻一場,穆冉都很難察覺他的不高興。

即使這樣隐晦的情緒也很快淡去,吃完飯後他們回去收拾東西,送她回去的時候,路過一個剛開門的超市,顧央還帶她去購物。

買了很多很多吃的,足足有六個大袋子,還不算成箱的東西。

司機過來幫忙往車後備箱搬,顧央右手提了兩包放在車前面。

穆冉看他左手一直沒有拎東西,問他:“胳膊還沒好嗎?”

他淡淡地說:“現在還不太能用得上力,醫生說再過兩個月應該就沒什麽大礙了。”

穆冉想安慰他兩句,但是一想到差一點斷了胳膊的人就是自己,也沒了說話的興趣。

到了宿舍門口,穆冉說:“我帶進去一些就行,這麽多我房間都放不下,別人看到了也不太好。”

她手裏有現金,也不是買不到這些,确實是房間裏根本沒地方放。

顧央說:“客廳裏有地方,也算是我在你們房間睡了一晚的賠禮。”

穆冉:“......”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而且總覺得他是在用不鹹不淡的話拆穿她的謊言。

往裏面搬東西的時候,正好遇到吳诠從另一棟裏出來,看到穆冉時正想打招呼,再一看她身邊的顧央,已經不是危機感了,簡直就是挫敗感。

尤其是他們的身後,還停着他的夢中情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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