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純潔的夫妻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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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腿長手困住她,她幾乎動彈不得。
穆冉睡的是一米二的小床,他一個人就占了大半,她縮在他和牆壁之間,空間小的可憐。
姿勢不舒服加上想得多,穆冉一直到下半夜才睡着,睡了沒幾個小時就被顧央弄醒。
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床太小了,他抽出胳膊的時候,她就醒了過來。
房間裏漆黑一片,穆冉看了眼床頭櫃上的夜光小鬧鐘,顯示的是六點十五分。
看她醒來,顧央說:“你再睡會兒,我回去上班。”
穆然迷迷糊糊閉上眼睛,房間裏有衣料摩擦的聲音,不一會兒一抹溫熱輕柔落在她眉心:“乖一點,別亂跑,晚上我再來看你。”
因為他這句話,穆冉又快聚集起來的瞌睡蟲,一下子飛了個精光,睜着眼睛到了天色大亮。
她出來時看到桌上放着早餐,是她在這裏平時最喜歡吃的那家煎餅果子和另一家的五谷豆漿,豆漿裏加了糖。
一看就是對她在這的生活了如指掌。
明明可以直接關着她,卻還刻意柔情款款地跟她說不要跑,嗯......怎麽不算是好丈夫呢?
穆冉也沒想跑,她本來就打算三個月後回去,只是不知道她的目的達到了沒有,更是不知道顧央什麽态度。
既不說離婚,也不說讓她回去,更不提那些事情,只抱着她睡了一夜,蓋着棉被純睡覺,然後輕描淡寫地丢下一句,晚上再來看她。
不知道他要來幹什麽,穆冉心想,陪她上夜班嗎?
她們整個崗位上有三個人,除了她和她室友外,另一個女孩是本市的,會經常和她們兩個調班,好多湊幾天休息的時間回家。
今天晚上又是穆冉的夜班,連上白天,就是一天一夜,然後就是那個本市的女孩,她回來了之後連着上兩天,這麽輪流着來。
出門趕班車前,軍大衣還沒幹,穆冉裏面穿着加厚的毛衣,毛衣外面是輕薄羽絨服,羽絨服外面又套上到膝蓋的派克服,帶上圍巾和耳暖,把自己裹了好幾層,才出了門。
12月有聖誕節,發出去的貨很多,這些雖然大部分在白天發,但是小公司有時候都是趁着其他大企業的船,所以晚上也有不少,穆冉上班後一直沒閑下來,在外面人都快凍透了,呵着氣跺着腳做完記錄,十點多才回到小房間。
房間裏多了個人,有點出乎意料,但是也不是那麽驚訝。
顧央坐在椅子上,皺着眉頭:“出去的時候連門都不鎖,其他人進來了怎麽辦?”
穆冉說:“這邊治安挺好的,再說周圍都是同事,不會有事的。”
一晚上要出去幾趟,有時候時間還很趕,哪有那麽多時間鎖門開門的,鑰匙都懶得拿。
他眉頭沒有松開,顯然是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但也沒多說什麽,反而解釋了一句:“今天開會,所以才來的晚了些,給你帶了宵夜,一路帶回來有些糊了,應該還能吃。”
桌上有個保溫桶,旁邊是他剛剛盛出來的宵夜。
是他們吃過那家的馄饨,确實糊了一點,但是清湯上飄着蔥花,一看就很好喝。
穆冉因為不能點外賣,又懶得做,不上班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吃點面包什麽的對付一下,今天也只是把煎餅果子和豆漿熱了一下,其他什麽都沒吃,這會兒确實餓了,也沒客氣,摘下耳暖手套,脫了外套就開始吃。
小房間的空調還是很給力的,只是要時不時出去。
保溫的效果很好,湯熱熱的,她喝了幾口,穿的那麽厚,手腳都熱了回來,鼻尖上冒出了汗。
顧央不聲不響就那麽看着她吃飯。
可還沒吃幾口,門就被打開了,海風一直往裏面灌,開門的人沒想到裏面還有一個人,看着顧央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了。
瞬間在想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這是哪個公司的辦公室?
穆冉說:“趙哥,又有事?”
那個趙哥這才回過神,對她說:“剛有幾箱貨忘了,搬到最後剩在那裏才想起來也是我們的,我們幾個都不會英語,還得你去記一下。”
灌進來的海風吹得人一陣陣發冷,穆冉不由打了個哆嗦,放下勺子,嘴裏說着:“我這就過去。”
趙哥又看了一眼顧央,這才離開。
穆冉站起來,又開始套衣服帶圍巾手套和耳暖,拿着小本本和筆出去,好在這次東西少,很快就又回來。
可開門關門的那冷風灌的,湯還是涼了。
還好保溫桶裏還有,她又盛出來些,又是熱熱宵夜。
顧央眉頭又皺了起來:“你們公司的人都不敲門的嗎?”
看到的調查結果是一回事,實際的細節又是一回事,他是越看越不滿意。
穆冉說:“下半夜要睡覺,肯定是鎖的,這個月比較忙,上半夜事情也多,所以沒必要鎖門。”
顧央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沒再說話。
事情确實很多,她吃飯本來就慢,還沒吃完,事情又來了。
顧央這次站了起來:“你慢慢吃,我去看看。”
穆冉說:“還是我去吧,你又不會。”
顧央睨了她一眼:“你這點活,看一眼就明白,還需要學嗎?”
穆冉:“......”
顧央去了不短的時間,回來的時候她已經吃完。
她們有時候會買回來吃,洗潔精什麽的都有,穆冉仔仔細細把保溫桶刷了一遍後,顧央才回來。
無論誰回來,一進門都是一身的冷氣,穆冉看到他确實比昨天穿的厚了一些,但是在外面站了這麽久,估計也夠嗆。
給他倒了杯水過去:“暖暖手吧。”
遞給他時,碰到了他的手,确實冰涼。
穆冉看着他垂眸一口口喝着水,實在不知道他為什麽來受這份罪。
畢竟他如果非要她回去,她也只能跟着他走。
顧央喝了口水說:“床上有登山用的一些衣服,保暖應該會好一些,不過我忘了買手套,下次給你帶過來。”
穆冉回頭果然看到床上有幾個袋子。
她也有些受不了,上身還好,下面她穿着秋褲、加厚保暖褲,外面還有一條羽絨褲,屬于在房間裏又笨又熱,一到外面還是凍成狗。
這裏氣溫不是很低,只是風大,登山用的起碼防風會好。
她跟顧央這關系,也沒什麽好推辭的,打開袋子就想試穿了一下,再看顧央也沒有看她一層一層剝玉米一樣脫衣服的打算,背對着她坐在電腦前。
她沒了顧忌,鎖上門,換上了這些衣服,除卻那個防寒服,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其他衣服穿上感覺确實請便又暖和。
但是是不是有用還得出門經過海風的檢測,起碼現在她穿着舒服,不像之前感覺走路腿都不好打彎。
她把換下的那些褲子和衣服疊好裝進袋子裏。
再看顧央還在對着電腦,她走過去一看,他已經把她記錄下來的那些東西都輸進了系統裏。
穆冉一時感覺很複雜,他一天賺的錢應該夠買得下這家公司了,但是現在在這裏打白工。
顧央輸完也回頭看她,之前見面要麽她穿得狗熊一樣,帽子圍巾遮了大半張臉。要麽就是他困得不行,燈光也昏暗。
現在她站在那裏,他看了幾秒說:“頭發短了,臉上也黑了。”
穆冉一聽這話,臉色立馬變得更黑,任誰被海風吹拂四十來天天,皮膚也會變得沒那麽晶瑩剔透吧。
他很少評價人的外貌,怎麽一來就這麽紮心。
顧央伸手去摸她的頭發,被她閃開。
看她氣得臉蛋都嘟了起來,他又想去捏她的臉頰,被她一把拍開,還白了他一眼。
顧央卻笑了起來,對她說:“還是很漂亮。”
她黑了一點,也只是對比以前的她自己而已,還是白的亮眼的小燈泡。
他想起他剛過來時,看到她工作時的模樣,整張臉被遮得只看到一雙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看着一箱箱的貨,一邊呵着氣一邊低頭做記錄,說不出的認真,勾得人的心癢癢。
穆冉從包裏拿出一貼面膜,她還是很注重保養的,只是有時候做了一半就被人叫出去,既然顧央不請自來,她正好樂得清閑。
她去洗了把臉貼好面膜,對他發號施令:“我要保養,要睡美容覺,既然你不走,那晚上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顧央輕哂,沒有說話,只是下次有人來叫的時候,他很自然地跟了出去,特別自覺,都不用多交代。
穆冉貼完了面膜,他還沒回來,她又去洗臉塗護膚品,刷完牙後上了那張小床,這個床只有她們三個女孩睡,床鋪每周更換,絕對的幹淨整潔。
她昨晚沒睡好,剛剛又做了不少工作,很快就睡着。
直到一個身上涼飕飕的人也鑽進了被窩,她被冰醒,睜開眼瞪他:“你身上太涼了,別過來。”
顧央:“......”
這小沒良心的,河還沒過完就拆起橋來了。
他冷笑一聲,整個人摟住她,手還往她衣服下面鑽。
穆冉想尖叫,但是想到周圍還有同事,只能忍住,好在沒一會兒他身上就熱了起來。他把手拿了出來,又放在她腰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半摟着她說:“睡吧。”
穆冉也是個心大的,既來之則安之。
昨天顧央第一次來的時候,她還睡不着,整晚猜他的用意。
到了現在,想不通幹脆不要想,在他懷裏,她很快又睡了過去。
她已經開始習慣那些汽笛聲和船靠岸時的動靜,但是顯然顧央不怎麽習慣,單人床,他個子高,兩個人緊貼着才睡得下。他有時候被吵醒了翻身,動作很輕,她也會醒來,但是也只是醒一醒很快又睡着。
倒是晚上又有人來叫,他出去兩次,不過再上來的時候身上就沒那麽冷冰冰的,她睡得還算好。
次日,他又是六點多就離開,走之前把司機買來的早餐放在桌上。
穆冉七點起床,吃了早餐,收拾一下,然後把小床上的床單被罩換下,準備帶回去洗。
雖然兩人只是很純潔地睡了一覺,但是其他兩個女孩一定不想用男人用過的東西,哪怕顧央這個人确實很幹淨。
白天的工作更忙,難得的連吃飯時間都有貨要裝卸。
中午同事幫她帶了飯回來,她吃完後,下午倒是空閑了不少,她做事認真,在交接前,開始核對工作期間記錄和系統錄入的部分。
小本本上前面還是她潦草的字跡,後面的就是顧央的筆跡,龍飛鳳舞,遒勁有力,無論是中文還是英文都很好看。
穆冉面無表情和核對完,六點多,市裏的女孩過來接班,她提着幾個袋子坐着班車回去。
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洗衣服和床單被罩,室友在房間裏上考公的網課,這段時間她盡量不用平板和手機刷劇,免得她卡頓。
她現在微信上除了幾個同事,一個能聊的都沒有,就很無聊。
她正在發呆,就聽到外面的敲門聲,打開門一看,果然是顧央。
她把他推到門外,小聲說:“我室友在。”
他看着她緊張兮兮的表情,不緊不慢地問:“所以呢?”
穆冉:“......”
......所以呢?
他們名義上還是夫妻,好像也沒什麽不對的。
怎麽她就有一種偷情的感覺?
問題是,他甚至壓根都沒偷,他們的夫妻關系多麽的純潔,完全是互幫互助的同志狀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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