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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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時候穆冉回了一次國，參加孫瑩瑩的訂婚儀式。
穆冉當初拿回手機後，退群删人操作一通，手機裏只剩下很少的聯系人，孫瑩瑩就是其中之一。
她們一直沒有斷了聯系，孫瑩瑩是個話唠，還頗有些聖母屬性，穆冉過得越不好，她對穆冉的友情越發深厚，幾乎天天都要廢話幾句。
但是有些事她瞞得也夠緊，比如說她的訂婚對象是孟小山這件事。
穆冉本來不想來的，因為在孫瑩瑩吞吞吐吐告訴她這件事後，她覺得實在沒必要為了一個注定結不成功的訂婚儀式浪費錢去買機票。
但是孫瑩瑩已經把機票都幫她買好了，非要她回來。
穆冉二十二歲離開，快二十五歲時再次踏上了祖國的土地。
孟小山還是有些能力的，算起來從穆冉港口回來後，他就回到了孫瑩瑩家的公司，這兩年多的時間已經讓孫瑩瑩那個渣爹被邊緣了不少，現在公司整體上更是蒸蒸日上的勢頭。
訂婚宴辦的不錯，很高檔的酒店，不算多奢華卻很用心的流程。
儀式上，孫瑩瑩哭得很厲害，孟小山眼底也閃動着淚光。
但是穆冉真心希望孫瑩瑩應該多哭一會兒，好把她腦子裏進的水都哭出來。
孫瑩瑩哭得厲害，穿得隆重，最後手包都忘了拿。
穆冉回來拿手包，車子在外面停，看到電梯快要關上，她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過來按下按鈕後累得彎着腰直喘氣。還好趕上了，電梯再度開啓，她直起身向往裏走，第一眼就看到站在最前面的張化文。
愣了愣，她側頭又看到了顧央那張臉。
除了氣勢更足了一些，好像也沒什麽變化。
矜貴這兩個詞可能是刻在了他骨子裏，坐電梯都有一種上朝的感覺。
他目光從她身上平平滑過，像是看見一個陌生人。
她是他之前人生一個污點，會有這種反應并不稀奇。
穆冉覺得冤家路窄，怎麽一回來就遇到。
也不知道他看到她會不會舊恨湧上心頭。
之前勸她回來時，孫瑩瑩說過，顧央好像交了女友，應該不會再跟她為難，想到這點，她定了定神。
他身邊站着一位美女，妝容精致，晚禮服更加襯得身材凹凸有致，想必就是那位女朋友。
在她發怔的時候，電梯門又要合上，張華文伸手擋了擋，微笑問她：“要上來嗎？”
她連忙退了兩步表示自己不上去。
低頭等着電梯門又合上，她長長出了一口氣，按下按鈕等另一部電梯。
這邊張華文也很忐忑，不知道自己伸出那只手對還是不對。
說忐忑好聽點，其實他整個人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雖然對于離婚的原因諱莫如深，但是顧央對于那段婚姻的态度明顯是無比嫌惡。
那兩處婚房完全被閑置不說，連穆冉住過的公寓......
他寧可在同小區再買一套，都不肯再踏足那裏半步。
張華文會伸手也是習慣了，當時沒叫一聲太太都是他及時咬住了舌根。
穆冉在他心裏可謂是“積威深重”。
可這事能怪誰呢，他本來都已經“下放”了，是賭了一把，把穆冉視頻的事情告訴了顧央才得以調回來。
而且之後他老板的整個人都很反常。
先是讓他抛下所有工作去找人，國內國外兩頭跑。
後來找到了，每天不管多累都坐車去那麽遠看她。
她回來後性情大變，堪稱男人最不能接受的妒婦悍婦結合體。
連環電話奪命call，一哭二鬧三上吊。
打電話但凡聽到裏面有女人說話的聲音，她都不依不饒。
更不會在乎顧央是不是在工作，是不是有正事，恨不得把他綁到自己褲腰帶上，只圍着她打轉。
那時候張華文就覺得，如果他老婆變成這樣。
哪怕房貸車貸還得兩人還，哪怕他們還有個孩子，哪怕他們之間有深厚的感情。
他也扛不住這樣的作，必須離婚。
更別提他老板了，什麽家世什麽樣貌什麽脾氣。
哪怕為了其他利益不離婚，穆冉這麽作絕對落不到好上。
可是出乎他意料，顧央都忍下來了，她作他哄着，她鬧他陪着。
脾氣好到張華文都覺得自己老板被下了蠱。
再後來，穆冉搬到別墅去，他以為顧央終于受不了把她“發配”。
結果顧央也跟過去了。
不過張華文也習慣了。
反正自己老板，從老板娘搬到這邊公寓後就是，她去哪他就跟到哪。
婦唱夫随習慣了，一點也不稀奇。
雖然郊區也不近，但是比起之前穆冉工作的港口，起碼不用天黑就起床，還是輕松不少的。
就在他已經習慣了自己老板老板娘這麽折騰的時候。
莫名其妙地，他們忽然離婚了，從那以後再沒有這位前老板娘的消息。
今天乍然遇到，感覺她跟之前不太一樣，以前雖然看着年輕，但是打扮得有幾分貴氣。今天穿着普通的牛仔褲和休閑外套，以前及腰長發剪短後，現在也才長到肩膀下，紮了個馬尾在腦後，青春洋溢，看起來比以前還像大學生。
而且氣色也好，可能是一路跑過來臉上泛着紅，更襯得眼睛水汪汪的。
怎麽說呢，反正完全沒有一點失意的感覺。
張華文也是個男人，還是比較懂男人的。
就像很多男人寫的小說裏，主動退婚的未婚妻日後一定過得沒有男主角好，甚至要靠男主角拯救一樣，男人多少有點這種心理。
其實不管是不是主動，男人都享受女人對自己念念不忘，不說沒了自己活不下去，起碼再見時得流露出些許落魄和悔不當初。
顧央既然也是男人，張華文認為他也不會例外。
一個老板嫌惡的前妻，現在看起來過得還不錯。
所以......他當時幹嘛要手賤伸出那只手呢，張華文默默流淚，本來還想明年争取一下房地産公司總經理的職位呢，現在覺得好像離目标又遠了一點。
今天是一場慈善晚宴，顧央會來是因為蘇辰的面子。
蘇家和鄭家剛聯姻，風頭正勁，而且顧央最近和蘇辰來往頗多，這場慈善晚宴是蘇辰太太發起的，蘇辰早早就打了招呼讓他過來捧捧場。
其實蘇辰不打電話，只沖着蘇家和鄭家，來的人也不少。
衆人觥籌交錯，喬一婕找到角落裏的張華文，問他今天電梯那邊的是什麽人。
張華文裝傻說不知道。
喬一婕抱怨：“這有什麽好不能說的，如果随随便便路上就能遇到這麽漂亮的人，我才該絕望好吧。”
她壓低了聲音：“不就是前妻嗎，我也是看過那個視頻的，只是一開始沒認出來。”
張華文看了看四周，聲音壓得更低：“你還想不想繼續在集團呆了？”
喬一婕是他師妹，兩個人很熟，她進集團工作都是他引薦的。
他去房地産公司的時候，她是那裏的財務總監，現在則是集團的財務副總監。
這個小師妹，其他方面都很好，漂亮，獨立，工作能力很強。
就是對自己老板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張華文平時不想多管閑事，但是今天她先起了頭，他就趁機勸她幾句。
“看看今天這場面。”張華文朝名流雲集的會場點點下巴，“蘇家的太子爺，鄭家的小公主，才有這樣的效果。一婕，有些事生下來就注定的，顧家現在跟沈家走得很近，你何必來插一腳呢。再說了，咱們老板也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你還在集團上着班呢。”
顧家和沈家有聯姻的傾向，他屬于極少幾個知情人之一，這已經算是洩露天機了。
喬一婕反問：“誰說我想跟他結婚的？”
她轉着酒杯看着場中跟其他人說話的顧央，修長的身材，俊美的側臉和矜貴的氣質，裹在定制西裝下的，是蘊藏着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這種男人，對于絕大多數女人來說都是誘惑。
何況家世和地位給他套上了一層更誘人的光環。
她的眼神透出迷戀，“這樣的男人很多女人一輩子也遇不到，遇到了不發生點什麽不覺得很可惜嗎。”
她只是不想錯過，至于結婚？她可是堅定的不婚主義者，跟自由比起來，哪怕這個男人是顧央，也算不得什麽。
“再說了。”她笑着說：“他是沒跟跟下屬戀愛過，可是他也沒找其他人啊，集團也沒有這項規定不是。”
女性只是被壓抑了許多，其實征服欲上男女都一樣。
得到別人得不到的東西，這才叫本事。
張華文搖搖頭，不懂她心裏在想什麽，可能這就是一種有恃無恐。
她家境雖然和沈家相差甚遠，也是不工作照舊衣食無憂的主。
張華文也只能感慨。
人家确實有游戲人間的資本，幸好這種散漫的态度沒帶到工作上來。
宴會散場後，顧央喝了些酒，閉着眼睛靠在車後座養神。
司機把喬一婕先送回家，到了樓下，當着司機和張華文的面，下車前，她笑吟吟地問：“謝謝顧總送我回家，要不要上樓喝杯咖啡坐一坐？”
明晃晃的暗示。
顧央睜開微醺的眼，看着她巧笑倩兮的臉。
靜靜看了她幾秒，他說：“好。”
顧央和喬一婕下車幾分鐘後，張華文嘴巴都沒合上，剛剛甚至不敢往後看，因為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
有些特助很有這方面經驗，主動給老板介紹人的都不在少數。
還有些老板追人連禮物約會什麽的都是助理負責安排，他只負責準時到場就行。
但是在顧央這裏，除了之前太太外，和其他女人有瓜葛這是頭一遭。
還是當着他和司機的面，毫不避諱。
司機可能也有點不太适應，所以他們下車了一會兒，他都沒往前開，一直到後面的車按喇叭，司機才問了一句：“張特助，咱們......？”
張華文嘆氣：“走吧，總不能在這等吧，叫你你再來接，不叫就算了。”
司機送張華文回家，結果還沒走到他小區，顧央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張華文第一反應就是，才二十來分鐘，對于自己的頂頭上司，他第一次忽然生出一種優越感。
結果接完電話後，他轉頭對司機苦笑道：“走吧，咱們收拾東西去。”
穆冉回國一直住在孫瑩瑩家裏，難得回來，她請了十來天的假，本來打算訂婚儀式後就去看看阿琳。
結果大早上就接到了張華文的電話，說把她的東西送過來。
她還以為是什麽東西，等看到小皮卡拉過來的十來個大箱子更是一頭霧水。
開了三四個箱子發現都是衣服包啊什麽的。
還有一個箱子裏是保養品，是她現在買不起的那種，不過大部分都過期，也沒什麽能用的了。
其他的不用再拆，大抵都是這些東西。
以前有什麽新款，生活助理就會送過來給她挑。她喜歡的不少，用得上的有限，那些衣服啊包包啊首飾啊很多都是全新的，标簽都沒去。
穆冉還以為這些早就被處理了，沒想到是被封了起來。
如果有點骨氣她就該義正言辭地拒絕，畢竟這些算不上是她的東西。
可是她被生活壓彎了腰，薪水到現在也支撐不了她的生活，她的存款剩得不多，這些款雖然大都是兩年前的款式，可架不住數量多啊，有些沒用過的包近兩年還漲了價。
穆冉也沒客氣，除了那些顧家和顧央送的價值不菲的手镯、手表和項鏈之類的東西，其他照單全收。
然後交給孫瑩瑩和阿琳幫她賣掉。
先在圈子裏賣，剩下的再打包賣給專門回收奢侈品的二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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