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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紅豔的火光将黑深寂寥的天際映襯得如晚霞一般絢爛。海岸邊,一只手臂攀附在岩礁之上,緊接着另一手臂也一起放了上來,孔武有力的雙臂向空中一撐,一道矯健的身姿像出水的魚兒一般,深邃如自然之手精致雕琢鑿刻出的面孔一瞬間鑽出水面,緊閉的眼睛也一瞬間的睜開,水珠順着如簾幕般的睫毛滑落。

魏山辭脫掉身上礙事的夾克外套,原本做好的頭發也沒逃過這攪動翻湧的海水一番折騰之下的破壞力,濕噠噠的貼在腦袋之上,集成一縷縷的頭發不停的低着水珠串。魏山辭雙眉緊蹙,一雙眼中滿是淩厲的怒意。

賈青陽還真不是個東西,下次逮到他,他可不會那麽輕易的就放過他了。

貨物沒了是小事,吃癟了才是讓魏山辭耿耿于懷的不爽根源。

就算是真的中了賈青陽這個小人的奸計,他也寧願自毀了貨物,直接将賈青陽準備坐收漁翁之利的美夢打消。

“那裏有人!給我追!”

一道手電光束打在了魏山辭的身上。

那身模樣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一群人當機立斷全速朝着魏山辭所在的那座海崖下奔去。

他們難道是狗鼻子嗎?這都能發現!

魏山辭心中難免郁悶,腳下一陣風似的踩在面前這低矮的海崖石壁上向外凹凸的岩體攀爬上去。常年受海水的浸潤拍打,海崖壁面上滿是被侵蝕的痕跡,壁面濕潤滑膩,簡直比長滿青苔的山壁還讓人難受。

魏山辭的五指緊緊地嵌在岩壁之中,指尖盡數紮滿了不少的細碎石渣。好在這處海崖還算低矮,魏山辭爬了兩分鐘也就爬上了頂,腳步也絲毫不停的朝着公路上跑去。

底下追趕的衆人兵分兩路,一路跟在魏山辭的足跡後,另一路原路返回開着車往公路上追。

魏山辭就算是雙腿加速也跑不過那四個輪子的警車,呼嘯的警車信號由遠及近逐漸在魏山辭的耳邊清晰起來。

大不了就是往山裏跑,他還不信這些條子的車可以開進滿是雜草叢生根深葉茂的山裏來。

魏山辭的手機也不知道掉在了哪裏,估計是剛剛在海裏游了一段時間的緣故,手機早不知道沉在海裏的某處了,這會他也不指望能用手機聯系上他的那群下屬了,還是先甩開身後這群狗鼻子一樣的家夥。

‘吱嘎’一聲刺耳的急剎聲響起,一個漂亮的拐彎剎車,一輛通體黑色的車子橫在了魏山辭的面前。

什麽時候那群條子的行動力這麽快了?魏山辭擡腿就往一側跑,手摸向了身上用來防身的手木倉,朝着那逐漸下搖的車窗瞄準。

濃黑色的車窗漸漸搖下,一張被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容仿佛出水芙蓉一般出現在了魏山辭的眼前。

絕對是條子!魏山辭不由分說的開了槍,只是腳踝被重擊後跌倒,手上的子彈也失去了準頭,歪歪扭扭的擦過了車頭。

魏山辭看見了下搖的車窗裏那張冰霜一般寒冷的臉上啞然失笑,好似在嘲笑那顆瞄準他腦袋的槍子就連她這倆車都沒刮花。

“上車吧。”卿芙收斂了笑意,示意反派上車。

魏山辭雖是不解,但也看出了卿芙不是那群條子的人。要是那群條子裏有這樣的一個人,這個道上早就被清理幹淨了。反正他也不矯情,後有追兵旁有未知的毒物,魏山辭自然是要先躲過了後頭那群家夥,省得被賈青陽那龜孫在背後笑掉了大牙。

女人都是毒物,更何況漂亮的女人。魏山辭自認如此。

面對身旁的仇視,卿芙權當作沒看見,專心致志的看着前方,腳底的油門踩到了底。一輛車好似飛了出去一般,原本身後還望塵莫及的車輛這下是徹底斷失了對魏山辭的追捕了。

“送你到哪?”卿芙眼見身後追捕的車子盡數被她甩落,這才緩緩減速下來,目視前方絲毫沒有看魏山辭任何一眼。

“就這裏下吧。”

“這裏荒山野嶺的可不好打車,你确定?”

“我确定。”

卿芙只得停下車子,将人給放了下來。

只是不同上一次,小藍雲遲遲沒有給到卿芙任何黑化值降低的通知。

救人還不行?這個反派是不是太難搞了一點。從剛剛開始到現在就一張臭臉擺在那,要不是看在他是柔弱的反派,她絕對一錘子捶死這家夥了。

【不如你試試友好一點?】小藍雲适時給出建議。

卿芙臉上挂上一絲勉強的笑意,從搖下的窗戶裏探出半個腦袋,一張略帶讨好的笑意看向的一張臭臉的魏山辭:“你好像忘了什麽東西哦。”

“醜死了,那笑容也太假了。”魏山辭毫不留情的拆穿卿芙強忍的笑意,也輕易的看見了卿芙抽搐的嘴角及那火冒三丈即将爆發的情緒。

“你還沒說謝謝。”

“你大半夜跑過來救個人就為了一個謝謝?你腦袋給車門夾了吧?”魏山辭誇張一笑。要說向他大張海口要一堆報酬他還能理解,這會只要一個的人謝謝不是大傻瓜就是別有目的。

卿芙面色稍變,只覺得這黑化值太高的反派果然有些不好對付,如果錘一頓就能教育好,那可就太好了。

可惜卿芙怕給她這一錘完,反派黑化值反倒是往高裏升,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我腦袋沒被門夾,你要試試嗎?”卿芙糾正魏山辭的話,還依舊執着向魏山辭要道謝:“我救了你,你為什麽不說謝謝。”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魏山辭一時間有些煩悶,習慣性的想掏出褲兜裏的軟煙,可一摸才發現褲兜裏除了濕漉漉的海水什麽東西也沒有。他這才想起,就連打火機都被他拿去炸船了,哪還有什麽煙可以抽。魏山辭只能暴躁的抓了抓濕噠噠貼在腦袋上的頭發,在空中甩出一串串水珠。

此時此刻,卿芙包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卿芙猶豫了兩秒還是将手機給接通了。

“您好?請問是吳東的親屬嗎?”

“吳東……是誰?”

電話對面一時語塞,只能該問到:“那請問你是卿芙女士嗎?”

“是我。”卿芙确定的點頭。是找她沒錯,可這吳東是誰,她認識嗎?

“吳東是您的丈夫,在第一市醫院已經醒了,你可以過來看看了……”

卿芙總算想起來了。吳東,就是她那個手下敗将。實力不咋樣,脾氣到倔得很。

“我會來的。”卿芙給了個肯定的回複後挂斷了電話。

車外的魏山辭慢悠悠的朝前走着,一點擔憂都不曾有,在卿芙打電話的這個空擋裏已經走了一兩百米的距離了。卿芙思慮再三,開着車子跟上了魏山辭身邊。

“還有什麽事?”魏山辭不耐煩的看了一眼緊追不舍的卿芙,要說這女人對他沒有什麽目的,他打死都不相信。

“我下次再來找你。”卿芙匆匆留下一句話後便馳車急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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