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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醫院裏,吳東緊閉雙眸躺在病床上裝死。酒一醒,加上身上傷口的疼痛,讓吳東清晰的意識到——他那個廢物老婆絕對是換人了!

而此時那個占據着他老婆的那個女人正虎視眈眈的坐在床邊看他。

吳東緊閉雙眼,微微哽咽了一口口水。

“起來,別裝死。”卿芙輕輕敲擊着病床,冷漠地開口。

“大……大佬。有話好好說,別動手行吧?”吳東被拆穿了僞裝,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身,抓着被子的姿勢活像個嬌羞的大家閨秀,只是那滿臉的胡茬和臉上扭捏的情态相差甚遠。

“起來,出院了。”

“可是我還病着呢。”吳東朝後瑟縮着脖子,酒一醒後,他便不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吳東了,而是要清晰地審視面前這座冰山美女的武力值。

“需要我幫你?”卿芙揉捏着自己的手腕,一雙眸子睥睨地看向吳東,眼裏的意味明顯。

吳東抹了把冷汗,一‘刺溜’便從床上的軟墊滑了下來,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他嘴巴一咧。巨大的疼痛讓他後背一陣陣地泛着冷汗。此時此刻他有了一瞬間的恍惚,這個場景他似乎在哪裏看到過。

曾幾何時,他們兩人此時的位置應該是交換的,每一次他将‘卿芙’打倒在病床之後,他總會以最惡劣的口氣驅趕着渾身傷的‘卿芙’出院。醫院多燒錢的地方啊,住一天得浪費他多少的酒錢。

吳東抽了口冷氣,腦門上裹纏的厚重繃帶好似施了千萬斤的重壓,疼得他背脊都彎了下去。

“現在就辦手續出院,錢的事情你自己解決。三分鐘後我還看到你在這間醫院,我就把你打到醫院的太平間去。”卿芙冷着一張臉,一點也不像是在說笑,倒是有幾分認真和執拗。

幾乎一樣的話,在不同的時間裏,只是這才不再是從自己的口中說出。吳東在卿芙離開病房的一瞬間,身子一軟,整個肥碩的身子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卿芙疾步離開了醫院,臉色有些不善。就在剛剛慢慢靠近醫院之時,原身的記憶也模糊地在卿芙的腦海裏走馬觀花的放映了一遍。長期經受家庭暴力,即使有幾次都能鼓起勇氣去尋求他人的幫助,但每一次大衆的勸解都是希望兩人和解,一次又一次的妥協之下,原身慢慢失去了掙紮的勇氣,也默認了吳東家暴存在的‘合理性’。

反正不管如何都沒人能來幫她的。人們只會說兩人是夫妻,只會勸誡兩人好好過日子,別因為一點點小事情就鬧離婚,再說了二婚的女人多不吃香,倒不如就跟着吳東在一起算了。

這些風涼話的出現,一次次暴打之下的陰影,原身漸漸失去了想要逃跑的念頭。

卿芙嘆了口氣,徑直回了記憶中她和吳東兩人的房子。

昏暗的房間被打開,卿芙依靠着記憶在牆上摸索了一陣子,将燈光的按鈕扣下。

霎時間,屋內一片大亮。屋子混亂的模樣在卿芙面前暴露無遺,卿芙看着滿屋的混亂,一時間頭都有些大,立即摸出了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明早之前我要看到屋子裏是幹淨的,不然就再打你一次。]短信末尾還添了兩個和善的微笑表情。

吳東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摸不到一分錢的現金,他都不工作好久了,因為‘卿芙’長相出衆的原因,陪酒的工資高得出奇,他也就一直靠着‘卿芙’的工資贍養。如今,把他一個人滞留在醫院,面對這對他來說幾乎是天價的賬單,吳東一時間有些頭昏眼花。

此時,吳東手上握着的手機也适時的震動得亮起了屏幕,手機上出現一條短信——‘明早之前我要看到屋子裏是幹淨的,不然就再打你一次。[微笑][微笑]’。

吳東覺得腦子一瞬間天旋地轉起來,腿彎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耳邊全是護士關切的聲音,“覺得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再檢查檢查?”

…………

和煦的陽光穿透透明的玻璃窗子,屋子裏的窗簾拉了一半,并未将窗外的大好陽光遺落,也算是零零落落的灑在了卿芙的床鋪之上。

卿芙緩緩睜開眼睛,眸子裏帶了幾分懼色,神色匆匆的看了眼從裏面反鎖的房門有了一瞬間的放松。

将被子撩開下床後,卿芙穿着拖鞋緩步走到了屋子裏一扇化妝用的圓鏡面前。

看着鏡子裏憔悴蒼白的面容,卿芙臉上扯出一絲苦笑,在桌上那些瓶瓶罐罐中搗鼓了一番這才将一張臉用妝遮了個雪白,一雙鮮豔的紅唇更是将那張出衆的面貌勾勒出了幾分妖媚的意味,只是鏡子中那一雙黑色的眸子中少了幾分神色,看着空洞又貧乏。

雪白的天鵝頸也挂上了一串富麗誇張的巨大珍珠項鏈,拇指一般大的珍珠上有些已經被蹭得發黃,還有幾顆已經開始掉漆。一晚上拆了個幹淨的指甲也重新被塗上了五彩斑斓的誇張色彩。一直在房間中整理了将近一個小時,卿芙才試探性的開了房間門。

客廳,坐在餐桌上的吳東正焦急的看着卿芙房間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自愈能力太強,昨晚将自己壓箱底的存款都拿去支付了藥費後,他反倒覺得吃了靈丹妙藥一般,就連身上的傷都沒那麽疼了。

總還是秉承着花了自己錢的藥,總要起點作用,不然怎麽對得起他那空空如也的存款?

吳東連夜趕到屋子後也沒忘記卿芙給自己發的警告,兢兢業業的将屋子收拾了一遍後,小憩了一會便天亮了。

即使盯着厚重的黑眼圈,吳東也絲毫不敢怠慢,拿着身上僅存的幾張票子,去樓下買了兩份豐富的早餐。原因無他,誰知道那個恐怖的家夥會不會因為吃不到一頓熱早飯這樣一個怪理由,又來打他一頓。

到時候別說他身體遭不住了,就連他的錢包都要遭不住了。他也不是沒想過報警,可是着方圓百裏的警察哪個不是對他們夫妻倆了如指掌的,要是有用,卿芙早就跟他離婚了。

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吳東決定還是在近期做一個卑微的舔狗好些,至少不能礙了這家夥的眼,讓她找到機會揍自己。

卿芙的房門一開,不光是吳東緊張的楞在了原地,就連卿芙也是在門口駐足了好一會,看着餐桌旁乖巧站立的吳東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那個……您要不要吃點東西?”吳東讨好的問道。

卿芙被這話吓得朝後退了好幾步,扯緊了肩膀上那個單肩包的肩帶匆匆的往門口跑去,沿途還因為匆忙的步伐磕到了玄關處的櫃子,疼得卿芙臉色都變了。

吳東追上前去,不解的看着和昨晚行為大相徑庭的卿芙,試探性的問道:“真不吃點?”

被身後的聲音一吓,卿芙捂着磕傷的膝蓋,跌跌撞撞的沖出了屋子。完全是将吳東當成了洪水猛獸在躲避。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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