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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報信的手下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整個人将脖子縮得像個失落的鹌鹑一般。一直到賈青陽得到了喘息的機會,瞪着那群傻眼站着的黑衣人怒罵。

“你們是白癡嗎?”

“不會過來打群架嗎?”

“你們這個月工資沒了!!!”

聽到最後一句,黑衣守衛們這才渾身一個激靈,瞬間一窩蜂似的湧上了賈青陽那頭。

魏山辭丢下了滿臉是血的賈青陽,拉着身邊還傻愣着站在原地,時不時還打上兩個酒嗝的卿芙,瞬間跑路了。

報信的手下可算是目瞪口呆,完全在魏山辭這一套華麗流暢的手法中沉浸得久久回不過神來。

既然魏哥都帶着妹跑了。

那他也趁着此時,黑衣人向着魏山辭逃跑的方向追去的大好時機——跑路了。

…………

昏暗的小巷子中,從遠遠地地方就能聞到一陣陣刺鼻的氣味。

夏日的垃圾在這條巷子裏的垃圾箱中堆積着,炎熱的天氣加快了垃圾腐臭的味道,将這股酸爽的又刺鼻的氣味從深巷中揚出了好幾條街道。

一陣倉促的腳步聲逐漸靠近這條散發着刺鼻氣味的街道,安靜的夜裏兩個男聲在進行着一段對話。

“找到人了嗎?”

“附近的街道都找了好幾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長了翅膀飛走了。”

“這條巷子呢,搜過沒?”

一陣風動,清爽的晚風将深巷中刺鼻的氣味瞬間撲滿了兩個男人的鼻腔之中,讓人的胃液都忍不住的翻湧起來。

“嘔,這也太缺德了吧。垃圾堆這麽多,太臭了。”

“算了,算了,快走吧。賈哥那邊正發着火呢。”一個身着黑衣的男人捂着鼻子,推搡着身旁的人離開。

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深巷裏揚出的臭味全都來自于巷子裏堆放的那個大垃圾桶附近,垃圾桶已經堆滿了各色各樣的垃圾,甚至連一旁的地上都随意堆了不少黑色的垃圾袋,滿滿地擠在一堆。

距離垃圾桶不遠的地方,一方褐色的破舊瓦楞紙下坐着一對愁容滿面的男女。

“好難聞。”卿芙捂着鼻子憋氣,面頰都憋出了不正常的紅暈,一雙美眸更是逼出了點點淚花。

不用懷疑,是被憋氣生生憋出來的眼淚。

“他們應該走了。”魏山辭掀開頭上蓋着的那方巨大瓦楞紙,用手煽動着周邊的空氣,雙眉緊皺,企圖将萦繞在他周邊的臭氣盡數趕走。

“你誰呀你!”卿芙蹲坐在地上,一只手環抱這膝蓋,另一只死死地捂着鼻子,語氣裏滿是控訴的味道。

“……”

這就把他忘了?

魏山辭心中沒由來的多了一股子火氣,惡作劇似的一把扯下了卿芙緊捏鼻子的小手。

猝不及防的襲擊,卿芙猛地從鼻腔中灌入了一股子酸爽的氣息,臭得她直接‘哇’的一聲就哭出了聲來。

天吶,這簡直比蟲族的生化武器的味道還要糟糕。

到底是哪個神仙制造的這種臭味,簡直比她的必殺技還要更上一層樓,分分鐘奪人性命。

“別哭了……”魏山辭一時間犯了難,看着被自己整蠱到哭出聲的小姑娘有些手足無措,扯着自己幹淨的衣袖裏襯去給卿芙擦着不斷外湧的眼淚。

憑什麽不能哭?她都受了這麽大委屈還不能哭?誰規定的呀?

思及此處,卿芙嘴巴一瞥又是一副要哭的模樣。

這人怎麽這麽壞呀,她非得把他按在地上打!不過得等她哭完。

卿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活像個立馬就要斷氣了的嬌氣小姑娘。

而系統已經被這百年難得一見的景色雷得說不出話來了,此刻它其實更擔心的是面前這個反派的生命安全。

等這家夥醒來之後回想起醉酒的記憶,一定會把反派殺了滅口的吧。

它哪裏勸得住?!明哲保身都來不及好嗎!

而飽受系統人文關懷的魏山辭愣是沒有意識到自己招惹了多麽記仇的一個家夥,還面露難色的擦着卿芙的眼淚水。

卿芙面上的妝容早在洪水般的淚花中全軍覆滅,更慘的是那一雙眼線完全在眼睛周圍暈開了,加上魏山辭那直男一樣粗暴的擦淚手法在眼睛旁一摻和。

愣是将一張楚楚可憐的嬌女抹成了一副鬼樣。

在這涼風習習的夜色中,更是讓人心頭一記暴擊,如果再把頭發披散了,那完全就是鬼位出道了!

“要哭我們換個地方哭行不?”魏山辭無奈的嘆了口氣,擦淚的動作慢慢滞緩。

女人為什麽這麽難搞!

真是奇了怪了,為什麽這個小醉鬼會是幾天前救下他又給他丢在半路的那個女人呢?

完全就是南轅北轍的性格……

“換個地方?哪呀?”卿芙嘟囔了兩句,許是哭淚了,也關掉了淚腺。

“我哪知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算了。”作為一個紳士!(其實并沒有。)

魏山辭認為自己将她一個女人單獨放在這也不好,何況是一個曾經救了他一次的女人。

要是放任她在這裏醉死不管的話,豈不是太沒有江湖道義了?

那他和賈青山這龜孫有什麽兩樣?

“家裏……”卿芙剛冒了兩個字,眼皮子就沉沉地耷拉下去,身子重重地往地上栽倒而去。

她要倒地上了!

魏山辭心中一驚,眼疾手快的将先前丢在一旁的瓦楞紙拿起,‘咻’的一剎那丢在了地上。

剛好将卿芙倒下去的身子完美接住。

‘嘭’的一身,卿芙砸在那方單薄破舊的瓦楞紙之上……

砸得卿芙脖子上挂着的一串劣質珠串都開始分崩離析,繩子一斷,串珠便滾落在了身子四周。

魏山辭呼了口氣,總算将人接住了。

好在平日裏他打的群架多,身子的反應能力還行,不然這小醉鬼可就要摔到地上了!

現在的天氣這麽冰冷,直接摔在地上多容易感冒呀,況且還是這麽嬌氣的一個小姑娘。

卿芙安靜的睡在瓦楞紙板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因為疼痛而促使眉頭微微皺起。

魏山辭蹲在卿芙的一旁,一時間也忘了周邊這糟糕的空氣質量,有些出神的望向卿芙安和的睡顏。

還真別說,這女人怪可愛的。

魏山辭伸手撫平卿芙皺起的眉頭。

看得細了卻覺得連那暈開成鬼一般的眼線都有些可愛。

“我總不能讓你在這裏躺一晚上啊?”魏山辭犯難的看着卿芙,最後認命的将人背在了身後。

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向了他家的方向,深夜街邊昏黃的路燈之下,卿芙流出的哈喇子印在了魏山辭的後肩的衣服處,泛着盈盈的亮光。

“你再流口水!我就把你扔了!”魏山辭扭着頭朝那睡熟的家夥,崩潰的叫嚣着。

可始終沒有得到回應,唯一有的也就只有那後肩上逐漸增多的哈喇子……

直到回到家中,魏山辭解脫了般的将卿芙一把撂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随手扯了他床上的被子丢在了卿芙身上,幾乎将人連頭到腳蓋了個完全。

作者有話要說:

卿芙:我錘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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