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魏山辭支支吾吾的不肯說,不代表卿芙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還有一個系統,專門對付這些‘嬌柔做作’的反派……
【正在解鎖反派人物劇情,請注意查收】
卿芙将那雙恨天高脫了拎在手中,光着腳踩在冰涼的水泥路上,細碎的沙礫踩在腳下就像螞蟻輕咬一般。
走着走着就到了自家的小區,卿芙随意坐在了小區公園裏的一條長椅之上,魏山辭的劇情線終于解鎖完成,清晰的浮現在卿芙的腦海之中。
魏山辭,山海世家的唯一繼承人。從小父母雙亡,由爺爺一手帶大。十歲那年,爺爺逝去後,便借由着舅舅魏和清的扶持,在山海世家站穩了腳跟。憑借着自身暴戾殘忍的性子,在整個圈子裏闖出了一片名氣。可魏和清從一開始就打着山海世家的注意,奈何老爺子的遺囑立在那裏。
魏和清一步步取得魏山辭的信任,在十幾年的時間裏一步步消滅了魏老爺子留在魏山辭身邊的心腹。直到将山海世家殘噬得差不多之時,魏和清才露出了他的狐貍尾巴。撕掉了掩藏已久的虛僞面具,這一夜裏,魏和清親自動手捅破了所有的僞裝,只射傷了魏山辭。
或許存留了一些玩弄的意味,魏和清并沒有徹底殺死魏山辭。而是讓魏山辭一步步看着他将山海世家的一切歸為己有。魏和清卻并未打算放過魏山辭,以貓捉老鼠的方法戲弄着準備複仇的魏山辭。
魏山辭最後在一場複仇的火拼中,親自與魏和清單挑,他原本應該割下魏和清的頭顱,以示他在這場戰鬥中的勝利。可在最後猶豫的幾秒下,魏和清身上藏着的手木倉子彈已經打入了魏山辭的心髒中。一場背叛與複仇的戲碼,以魏山辭的死亡落下了帷幕。
而山海世家因為內亂徹底被一群外戚聯合吞并,就連魏和清都沒有料到這一場災難了來臨。肖想了幾十年的東西,也最終從他的手中流走。魏和清什麽也沒有抓住,直到被人逼着跳崖的那一瞬間,他腦子裏清晰的出現了一副畫面。
十八年前,那個抱着一個骨灰盒哭得差點斷氣的小男孩抽噎的問道:“舅舅,爺爺走了就不會回來了嗎?”
從那一刻開始,魏和清心中就萌芽了一個計劃。扶持一個傀儡,而他才應該是這山海世家的主人。
魏和清走上前将小男孩從地上扶起,用白淨的衣袖抹幹小男孩臉上的淚水,聲音輕柔,帶了幾絲哄騙的味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魏家的主人了。我會幫你,而你要向那些觊觎着山海世家的所有人強勢地表明——山海世家只能由魏家人接手。懂嗎?”
“像我砍下管家爺爺的手那樣強勢嗎?”
“沒錯,所有對你,對山海世家不利的,你都要還不留情的鏟除。”魏和清示意身後的手下遞來一把鋒利的匕首,匕首上雕刻着一圈圈別樣的紋路,刻着兩個小字——山海。
小男孩接過匕首,堅定又稚嫩的開口:“舅舅,我知道了。”
魏和清從山崖跳下,從耳邊呼嘯的風中聽到了微弱的一句呢喃。就像是那夜他親手擊斃了他一手扶持長大的傀儡時,魏山辭從嘴裏最後吐出的那一句呢喃。
舅舅……
他從來不是以一個舅舅的身份去自視自己,他從來就将魏山辭當作傀儡罷了。
只是在生命流逝的最後幾秒裏,他耳邊呼嘯的風聲也不在了,只剩下一句稚嫩清晰的呢喃。
…………
吳東撩起土黃色的背心,将肥碩的大肚皮露在外面,微涼的晚風吹得人身心舒暢。這幾日他那個換了內芯的老婆一直不在,他的心情別提有多好了。
今晚吳東被幾個朋友約去打牌,一高興足足喝了一箱的啤酒,即使跑了好幾趟廁所了,這會兒還是将肚皮撐得滿滿的,搖搖晃晃的走在路上。
吳東拍着肚皮,一只手拎了半瓶未喝完的啤酒,眼睛半眯的看着前方。
小區公園的長椅上,正坐着一個女人。
吳東酒喝得多了,眼前暈晃晃地,卻還是能從那窈窕有料的身材上看出那一定是個絕佳的女人。
吳東酒壯色心,将身上的土黃背心拉下,遮住那圓滾滾的啤酒肚。
好似這樣一個動作就能遮住他一身的邋遢和酒氣,變成了風流倜傥的帥哥。
至少吳東認為自己和帥哥的差距并不大。
吳東挺胸擡頭,自認風流的朝着那條公園長椅走去。
“這麽晚了……一個人啊?嗝……”吳東打了個酒嗝,“美女?”
吳東半個身子倚在公園長椅的一側,将人之間的距離逐漸拉近,讓他得以看清這位女子的面容。
豐潤有型的紅唇,高挺的鼻梁,白若勝雪的肌膚,還有那一雙乘滿了冰雪的眸子,涼得讓人心慌。
吳東心想:這人還有點眼熟啊!
“你……”卿芙撩動着額前墜下的劉海,目光直視她眼前的手下敗将。
“卧槽!”吳東大罵一聲,渾身一個激靈,腳步猛的後退了幾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你真的假的?”
“什麽真的假的?”卿芙聽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怎麽她記憶斷片的這幾天,就連她這個手下敗将都變得神經兮兮的了?
為什麽見了她跟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一樣。
“大……大佬。你回來啦?”吳東哆哆嗦嗦的說着,肚皮上纏着的一圈啤酒肚也止不住的顫動着。
…………
魏山辭一覺睡到了天亮,昨晚魏和清在他面前徹底撕破了臉皮,從昨晚開始,山海世家在他的手中易主了。
這卻不是最讓他接受不了一點。
讓他一整晚都耿耿于懷的一件事,便是昨夜魏和清面目猙獰向自己罵道的那句——‘小雜種!你一個外人,憑什麽接手山海世家?你配嗎?那個老頭子真是瘋了,居然把整個山海世家交給一個與魏家毫無血緣關系的野種!”
“你放屁!”魏山辭竭力反駁,手上的刀子劃過魏和清的面部,滑開了一刀紅豔的口子。
即使嘴裏說着反駁和否認的話,魏山辭的心中卻開始動搖了起來,原本在自己心中築起的那道信念也開始瓦解,逐漸分崩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