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想什麽呢, 我們是警察,偷東西那是小偷才會幹的事情!你要是想去偷我支持,去吧,我會跟胡局說, 你這是為任務犧牲自我, 回頭給你頒發一個“光榮偷竊獎”,怎麽樣, 我是不是對你很好?”
“滾滾滾, 誰要這種丢人的玩意,我這不是看老秦你有那個天賦嗎, 身手敏捷, 跑的又快,肯定不容易被人抓到!”
“你當監控不存在啊?”
“哎喲, 這麽說你承認自己确實是想去偷咯。”
秦澈有些無言以對, “老程你有完沒完, 說正事!”
程衍道:“我這是在說正事啊!得不到名單,我們就沒辦法知道當時買走培育種的人是誰, 我猜測,霍宗泉跟王晨的死,絕對跟他有關系沒跑了!”
“沒有十足的證據, 先別那麽快下定論。”秦澈雖然心裏也有跟程衍一樣的想法,但有證據說話才有底氣, 而且自己沒有任何根據就率先帶入自己的主觀揣測,不利于後續的偵案方向,“你那邊的情況我知道了, 帶着你的人回來吧,今天就先查到這裏。”
程衍習慣性說聲好, 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還什麽都沒問,“老秦,別說我了,你們那邊有什麽收獲沒?”
秦澈信得過程衍,如實道:“你秦哥我出手,還用說嗎?”
程衍白眼都開要翻到天上去,“咱們能不能謙虛點,我給你一個臺階,還真當自己無所不能啊,還秦哥,要叫哥那也是你叫我,我可是比你大一個月,你這人忒不要臉了!”
兩人從叫“哥”,到叫“爸爸”,再到認“爺爺”之間來回掰扯了好幾十分鐘後,還是沒争論出到底誰才更大,最後決定各論各的,這樣就不會有争執。
身為“爺爺”的秦澈率先道:“我把蔡少峰給抓回來了,他跟崔瑩之間的事情不簡單,到時候看能不能審出其他東西來。”
身為“爸爸”的程衍問:“蔡少峰跟崔瑩還有其他關系?是因為崔瑩資助他的資金有問題?”
“不止,崔瑩讓蔡少峰在江城待了十幾年,準确點說是蟄伏了十幾年,最近他們有動作,估計不是什麽好事。”
“是不是也跟那些家夥有關?”
“目前還不能肯定,還在查,等蔡少峰開口,差不多就清楚了。”
“那行,回去先申他。不過,還真是令人頭疼啊,案件的兇手都還沒抓到,這一個個都等不及蹦出來。先這樣吧,有什麽事情回去再說,我挂了兒子。”
秦澈還想怼回去,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程衍就搶先一步把電話挂斷,那一句“兒子”,可謂喊得很有精髓。
黎川覺得過于幼稚,看到來往的行人,還捂了一下眼睛,意思再明顯不過——我不認識這個人,別看我,我跟他不熟。
“川哥,你捂着臉做什麽?”
“啊……啊,沒事,你們說完了?”
秦澈确定他肯定是在心裏笑話自己,“你想笑就笑吧,我是不會說什麽的。”
黎川疑惑看着他,“啊?我為什麽要笑你?”
不是笑話他的話,那剛才為什麽要捂着臉?
黎川這才明白秦澈是在問什麽,解釋道:“剛才風太大了,我眼睛被吹的有點疼,這有什麽麽?”
秦澈也不拆穿他,風吹就風吹吧,這也是在挽救他的自尊,挺好的,“我們接下來應該做什麽?不對,這會要問,也是問我,都糊塗了,我們去找梁天他們幾個吧,苗研跟袁昭那小子也在那邊,希望別再出什麽問題了。”
然而好的不靈,壞的就靈,秦澈剛說完這句話,電話就響了。
天娛KTV——
門口聚集了大量的打手,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梁天還沒問完話,對方就揮着鐵棍朝KTV裏面一通亂砸,不到片刻,KTV裏面就響起各種東西被暴力打碎的聲音。玻璃,酒瓶,搖滾的吧臺,還有各種樂器,場面一片混亂,所有人因為害怕瘋狂的從裏面逃竄,幾乎亂成一鍋粥。
KTV老板不敢作聲,躲在梁天幾人的後面,瑟瑟發抖道:“警察同志,這種情況你們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梁天被這種情況打的措手不及,還剩最後一個問題就可以問完,結果鬧這麽一出,目擊證人被吓跑了,混亂中也不知道人跑去哪裏,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梁天問:“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些人都是些什麽人?”
KTV老板眼睛轉了一下,道:“他們是這一帶的大哥,隔三差五就會過來找我收保護,我這不是最近手頭有點緊嘛,給不了他們那麽多,所以他們惱羞成怒,揚言今天要過來要我的命。警察同志,看在我這麽配合你們調查的份上,可一定要救救我!”
梁天剛想說些什麽,就聽到KTV裏面有人在大喊:
“你們老板在哪裏?快讓他出來,不然的話,老子不僅要砸了這破店,還要把你們全部都殺了!可不要怪老子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們老板不做人!”
KTV老板吓得直接一整個躲到梁天的背後,大氣不敢出,小聲道:“警察同志,你看他們多嚣張,你們在他們就敢這樣,要是你們的離開的話,他們可是真敢殺人啊!”
苗研問:“天哥,怎麽辦?這種事我們不能不管,要是出什麽人命就麻煩了。”
梁天把口供的本子合上,轉頭看了KTV老板一眼,按照裏面剛才的問話,對方一開始應該沒想要殺人,這個老板有事忙着他們。
但是梁天來不及問,KTV裏面就傳出女生的尖叫聲。
苗研是第一個闖進去,就看到一個花臂的大高個子正抓着一個年輕的女服務員使勁掐脖子。因為掐得力道太狠,女服務員整張臉都有點發青,嘴巴不自主張大喘氣,兩只手想要掙紮,但又害怕對方真會對自己不利,只能輕輕抓着手。
“放開她!”苗研從口袋裏掏出刑警證舉到胸前,“我是警察,放開她!”
花臂大高個看了一眼,卻沒有害怕的意思,反而譏諷道:“警察?女警察?長得還挺帶勁的,不過,老子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井水不犯河水,老子只不過是來讨自己的債務,沒礙着你們警察什麽事情,要是多事的話,老子一樣翻臉不認人!”
苗研并不怕他,但能不起沖突就不起沖突,把證件放回自己口袋之後,還是以勸為主,“有什麽話可以坐下來談,冤有頭債有主,你覺得誰欠你,你就應該去找誰,而不是拿無辜人洩憤!”
花臂大高個卻笑了,“坐下來談?你以為老子之前不是坐下來談啊,但是他他媽的竟敢欺騙老子,說好這周還錢,結果老子等了整整一個多月都看不到人,打電話還給老子關機,那老子只好自己過來要了!”
“你也說是老板欠你的錢,那裏去跟老板要啊,她只是來這邊上班的,根本不知道她老板是這種人,她又做錯了什麽?”
“錯就錯在她給那個龜孫子打工!錯就錯在他們命不好!老子今天就不信了,我把他店裏所有人都給殺了,他還能繼續躲着!”
苗研下意識去摸腰間的位置,但平時如果不出特殊任務,哪怕他們是刑警也不能佩帶□□,只能默默把手又放下來,“你別亂來,殺人可是犯法的,你也不想後半輩子在監獄裏度過吧。”
花臂大高個似乎是被這句話給激怒,掐女服務員的力氣越來愈大,隔着三米多的距離都能聽到骨骼的脆響。
“住手!”
花臂大高個朝旁邊的馬仔使眼色,旁邊那兩個馬仔就立刻攔住苗研的去路,揮着鐵棍示意苗研最好不要靠近,否則一起打。
苗研無法,花臂大高個帶的人帶頭,就算加上梁副隊幾人,也才五個人,其中有一個還不會打架,說不定打起來還要分一個人過去保護,對方還有武器,他們毫無勝算。
可是作為警察,他們不能眼睜睜看着見死不救。
而就在這時,在五光十色的彩燈搖閃之下,不知道是誰,趁着花臂大高個一個不注意,拎起一個酒瓶子就狠狠砸在他的頭上。
嘭!
酒瓶子被砸碎,裏面的酒水瞬間噴湧而出,被砸中的頭顱頃刻間被玻璃酒瓶的碎片劃破,跟湧出來的酒水混在一起,從花臂大高個頭顱的位置滴露而下。
花臂大高個松開女服務的手,慢慢轉身朝後方看去,旁邊的馬仔在叫他,他揮手制止,等轉過身,在看清砸中自己頭顱的人,登時怒火中燒,“是你砸的老子?!”
苗研也被這個舉動震驚了,但繞過花臂大高個之後,她感覺這個女人有點眼熟,好像是在哪裏見過,而且是最近才見的。
下一秒,苗研立刻反應過來。
——是她!
在西環路被劫持的那個年輕女人。
苗研看向她脖子的地方,那裏還綁着白色的綁帶,不會有錯,就是那個女人,被劃開傷口的地方,還是黎川親手給包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