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她怎麽會在這裏?
說來也挺奇怪的, 對于再次見面的人,一般人都只會在心裏說“是她”或者“是他”,但絕不會說對方為什麽會在這裏,苗研覺得很不可思議, 心裏總有種非常奇妙的感覺, 不是往好的那方面,卻也算不上特別壞, 總之就是處于兩者之間。
不過他們明明上午才在S省見面, 晚上就又這麽快碰到了一起,怎麽看都不想像是巧合。
苗研正想的出神, 花臂大高個就已經動上手, 松開KTV女服務之後,伸手一把就抓住蝴蝶的脖子, 沒幾下裏面就滲出猩紅的鮮血來。
旁邊得救的女服務頓時被吓傻了, 一動不敢動站在原地, 看到蝴蝶脖子似乎受傷了,也僅僅睜着大眼睛, 并捂着嘴巴愣在那裏。
“你放開她!”
苗研顧不上那麽多,随手就拿了KTV門口旁邊的一把掃帚。
但等她舉着要打過來,花臂大高個掐着蝴蝶的脖子轉過來, “別動!不然我就扭斷她的脖子!”
苗研擔心他真會下狠手,就默默把掃帚給放下, 然後勸道:“別傷害他們,有什麽事情我們可以好好說。你不是要找這裏的老板要錢嗎,我可以把他喊過來見你, 只要你別傷害現場其他無辜的人就行。而且,你要是傷了人, 別說要回你的錢,不僅要不回來,你還可能因此吃上幾十年的牢飯,嚴重的話,可是會死刑的,你自己想想,這合算嗎?”
花臂大高個對苗研的一通說辭動搖了,畢竟這個世界上如果可以的話,沒有人願意去坐牢,他微微松開了蝴蝶的脖子,道:“行,看在你是警察的份上,我可以不傷害這個臭娘們,不過我只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讓那個姓趙過來見老子,否則的話,就別怪老子真的大開殺戒!”
苗研同意了,放下掃帚就往外走,而剛走出門口,梁天就揪着KTV老板的衣服把人往裏面拽,“不要叫了,他人就在這裏。”
花臂大高個一見到欠債本人,直接一手将蝴蝶甩到旁邊的位置去,拎着鐵棍就朝梁天站的位置靠近。
KTV老板見狀,吓得整個人都慌起來,連忙求救道:“梁警官,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不該騙你!求求求你救救我,別再讓他過來,他是真的想殺了我啊!”
“到底發生事了?好好的,他為什麽會想殺你?”
“這這這種事情,在這裏不太方便說,您還是先讓他把鐵棍放下,我什麽都告訴你警官!”
梁天擔心他趁機逃跑,直接讓苗研把人抓着,然後走上去問花臂大高個,“人在這裏了,你為什麽要殺他?要是欠債的話,你讓他還你錢就行,搞出人命得不償失。先把鐵棍放下,他欠你什麽,我們在這裏給你做主,讓他還你。”
花臂大高個死死盯着KTV老板,笑道:“行啊,那就當場算一算。他這小子,因為賭博的原因,借了老子一百多萬,說好期限就一個月,結果一個月到時間了,就給老子玩消失,以為隐姓埋名老子就找不到他,我告訴你姓趙的,你出去打聽打聽,我黑老虎是什麽人,想從我這兒逃債,也不看看自己夠不夠九條命!”
KTV的客人差不多都跑光,音樂也被馬仔給關停,五光十色的房間,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梁天轉頭過去确認,“是不是他說的這樣?”
KTV老板心虛點頭,“嗯……嗯。”
梁天道:“喲,看不出來啊,除了騙人之外,你還騙錢不還,開KTV,該不會是為了躲債吧?”
花臂大高個不等KTV老板回答,便搶先說道:“他還騙你們?看來你們警察的智商也不怎麽樣。”
袁昭氣不過,大聲吼道:“你說誰智商不怎麽樣?我們這是擔心冤枉好人!”
“冤枉好人?”花臂大高個哈哈笑出聲音,“他要是算好人,那我黑老虎都可以當菩薩了!別笑死人了,你們要不要現場問問他借那些錢除了賭博還拿去幹什麽,我保證你們聽了,應該比我更激動。”
kTV老板明顯急了,插話道:“警官,你們別聽他瞎說,他就是故意污蔑我,你們不是天天喊為人民服務嗎,他他他砸了我的KTV,讓我沒辦反做生意,你們這都不把他給抓起來嗎?!”
“污蔑?你他媽再給老子說一遍!”花臂大高個似乎被這句話給惹惱了,提着鐵棍慢慢往前走。
梁天攔住了他,“有什麽事情你直接跟我說,要是在理,我會給你做主,先把工具放下,我已經打電話喊人過來了,過幾分鐘就到。而且,我可以很清楚跟你講,他要是來,就不會有我這麽好說話了,你最好考慮清楚。”
見梁天不是在吓唬自己,花臂大高個真的把鐵棍放下去,連馬仔要動手也被呵責一旁待着,他道:“行,沒想到我黑老虎還有被逼到跟人講道理的地步,今天就看在你們警察的面子上,我黑老虎就講一次道理。他,久這個姓趙的,借老子那一百多萬,聽我的說,他除了拿一部分去賭博之外,另一部拿去……”
“警官你別聽他說!他根本就是在亂說,我壓根沒這麽做!”KTV老板突然打斷話道。
梁天看他反應這麽激動,肯定了裏面絕對有貓膩,跟苗研對視一眼,道:“你別管他,繼續往下說,他除了拿你的錢去賭場賭博之外,還拿去做什麽了?”
“不不不,梁警官你別聽他的,他就是故意栽贓陷害我!”KTV老板突然掙紮起來,“黑老虎,我他嗎只不過是欠你錢而已,老子還你就是!”
梁天示意苗研把他的嘴巴給捂上,把問題的答案抛出來,“他是不是拿你另外的錢去買毒品了?”
花臂大高個在審視的目光中點頭,“對,他拿了老子另外一半錢去買冰.毒。我黑老虎雖然人不怎麽樣,但是做生意一項光明磊落,不走歪路子,手下的人更是被我嚴厲警告,碰什麽都可以,就是不能碰毒!但這個姓趙,竟然拿老子的錢去做毒品生意,老子第一個想廢了他!”
這幾句話一出,KTV老板瞬間蔫下去,整個人像是被什麽抽了靈魂,軟趴趴倒在地面上。嘴巴裏還自言自語說:“完了,全都完了。”
袁昭跑到梁天面前,提醒道:“梁副隊,霍宗泉體內不是曾經被注射過毒品嗎,之間會不會有什麽關聯?”
梁天也想到這點,擡頭朝花臂大高個問:“你怎麽知道他拿錢買毒品的事情?還有,他跟什麽人買毒品,你知不知道對方叫什麽?”
被這麽一連問,花臂大高個有點不耐煩,“你問我這些幹什麽?這姓趙的欠老子的錢還沒還,今天老子非要把他……”
梁天打斷他的話,“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會讓他把錢還給你。”
“你該不會又在騙老子吧?我可先說了,老子不怕警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你們警察要抓人,那也得按規矩辦事,徇私枉法,老子就算是死,也跟你們這群人死磕到底!”
“這話是我說的,你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我保證,他欠你的那些錢,明天會一分不少送到你面前。”
花臂大高個将信将疑道:“好,老子再給你們警察一個面子。這個姓趙的,拿着老子的錢确切點來說,并不是買毒品,而是給毒品銷售當股東,按照你們警察的話來說,就是掮客,中間收取傭金的人,他接觸的那個人叫什麽我不清楚,只知道所有人都喊他飛鴿。他有一個很大的組織,飛鴿是裏面的老大,如果有人想進去賺錢,就得收會員費,然後這個飛鴿就會帶他發展下家。”
“這麽不是跟傳銷一樣的套路嗎?”苗研說。
“差不多吧,總之,就是只要你入了組織,那個飛鴿就會許諾帶他發財,這個發財的路子,就是把毒品賣給其他人,從中賺取傭金。”花臂大高個如實說。
梁天問:“那你知道這個飛鴿帶領的組織叫什麽名字嗎?”
花臂大高個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只要組織的會員才清楚,你們可以問這姓趙的,他是飛鴿組織裏面的成員,這些事情他最清楚。”
梁天明白了,又問:“那換另外一個問題,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霍宗泉的人?”
花臂大高個反而疑惑問:“他是誰?老子不認識他。”
“他是七月半展館的一名藝術家,幾天前死在KTV這邊。”
“死……死人?!”
花臂大高個連忙解釋道:“那可不光老子的事,這兩個星期老子還沒找到這姓趙的在哪裏,壓根不可能來過這裏,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問我的馬仔,我之前一直在找姓趙的,今天才找到。你也可以問這個姓趙的,是不是這樣。”
梁天轉頭去看現場馬仔的反應,不經意間卻看到蝴蝶捂着脖子站在後面,KTV的燈光很昏暗,但鮮血的顏色,一如既往的亮眼。
他低聲去問苗研,“她脖子怎麽了?”
苗研這才響起來,她讓另外一名刑警看着KTV老板,然後從腰間掏出繃帶走過去,輕聲說:“應該是傷口開了,我幫你重新包紮吧。”
花臂大高個在一旁道:“可說清楚了,她脖子的傷可不是老子弄的!”
苗研不理他,說着就動手去拆黎川之前幫忙包紮的繃帶。
但蝴蝶看了看她,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