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這是不願意讓自己包紮？
苗研也不勉強她, 這更加證實了她之前的猜想，這個女人認識他們，并且對黎川有男女之間的想法。
但她想不通，黎川到他們刑偵隊都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出外勤的任務更沒有幾次, 而且大部分時間都跟他們是一起的，印象裏她從沒見過這個年輕的女人。
還是說, 這個女人是之前就認識黎法醫了？
可她問過黎川, 還有當時個人表現，就足以證明他們之間壓根就不認識, 那這個女人又是從哪裏認識黎川的？又認識了多久？
一般來說,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一見鐘情，這種情況是存在的, 大多都是在一種“錯覺”的情況下産生, 并且擁有很高的激情, 但今天一整天下來，這個女人神情雖然表現的異常, 但極具克制，沒有激情，像極了久別重逢的戀人, 害怕會被對方驅趕，不得不壓抑自己的內心。
苗研在這方面很敏感, 她算不上是情感大師，但可能是因為自己曾經談過戀愛的經驗，總能第一時間捕捉到這種特別的情緒, 可能也是一種天賦吧。
“你不願意讓我幫忙，那就先這樣, 不過要是真的危急到你的人身安全，我還是會采取強硬措施的。”
蝴蝶眼睛一動不動看着她，不說話，餘光卻時刻朝KTV門外看，似乎在等什麽人。
苗研發現了這點，試探性問：“你是在等黎法醫嗎？天哥已經打電話給秦隊，他們等會就會過來。”
聽到黎川會過來，蝴蝶眼神亮了一下，但聽到秦澈也會跟着一起，眼睛的光又頃刻暗了下去，連表情都在拒絕。
“你不喜歡秦隊？你喜歡黎法醫？”
苗研覺得她應該不會回答這種直白的問題，畢竟在這種公衆場合，這又是很私人的情況，女生多少都會有些腼腆，她也就試探問一問，結果不出所料，對方拒絕回答這種問題。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蝴蝶毫不避諱承認了。
“對，我喜歡他。”
“……”
“我會來江城，就是為了見他。”
“……”
苗研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對這種事情作出表情，即使她已經猜到對方肯定是因為這個原因，但真正從對方嘴裏得到答案的時候，她還是感到非常的驚訝，“你，真的喜歡黎法醫？”
蝴蝶眼神真誠的看着，說道：“女警官，你不是早就看出來了嗎？”
這讓苗研更加詫異，如果前者算是看到一顆地雷在自己面前爆炸的話，那後者不亞于她直接近距離看到地球在她面前直接爆炸，CPU被炸的都有點轉不過來。不僅她看出對方的真實想法，對方也看出她看出自己的想法，普通人在這種事情上真的會觀察這麽細膩的嗎？
苗研出于身為刑警的警惕，她覺得這個女人非常的不簡單，開始懷疑這所謂的喜歡是演出來的？還是真實情況就是這樣？
但她現在沒辦法确認，沒有證據的事情，她只能以提高警惕為前提。
苗研微微笑了笑，再往下繼續試探問：“你喜歡黎法醫……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你以前就認識他了嗎？”
蝴蝶看透她話裏的意思，卻絲毫不猶豫回答這個問題，“我們認識了很久，比你們任何人都要早，不過，他似乎已經不記得我了，但沒關系，我記得他就行。”
認識了很久？
那是多久？
苗研剛要開口問，當事人就過來了。
在吵吵嚷嚷聲中，有人推開了KTV的玻璃門。
黑老虎轉過頭瞬間，手裏的鐵棍哐當自動掉到地上，整個人難得僵了一下，然後以一種欲哭無淚的表情飛快走到秦澈跟前，“秦，秦隊，您老人家怎麽來了？來就來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應您啊！”
馬仔也跟着丢掉手裏的鐵棍，迅速排成一整排，90℃鞠了一個躬，聲音洪亮統一喊道：“秦隊好！”
所有人愣住了，目光齊刷刷朝秦澈身上看，梁天更是滿腦袋疑惑問：“秦隊，這是怎麽一回事？”
黑老虎解釋道：“你說你這兄弟，一開始直接說上頭是誰不就得了，也就沒有那麽多誤會了是不是？現在搞成這樣，這這這不是……對不住啊，我不知道你領導是他老人家，對剛才魯莽的事情道歉！”
“別一口一個老人家，我才多少歲，怎麽就成老人家了？！”秦澈一看現場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呵斥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有什麽事坐下來好好說，別整天動手動腳的，我看你是又欠揍了！”
黑老虎慫巴巴的，就差給秦澈給跪下去，“別別別，您身手這麽厲害，十個我也不夠您打啊，這不是有點小……誤會嗎，全都怪這個姓趙的，要是他按時間還錢的話，老……我也不至于非要鬧到動手的地步！他們都可以替我作證！”
馬仔齊刷刷舉起手，不約而同道：“我們都給虎哥證明！”
秦澈當然不會單方面聽他片面之詞，轉身去問梁天，“梁天，具體怎麽回事？”
他問着話，黎川在旁邊看着，不經意間看到後面拿着繃帶的苗研，還有另一個早上在S省見過的熟悉面孔。
——是她！
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黎川直直盯着蝴蝶，他在腦海裏拼命的回憶，但卻始終找不到一片有關這個女人的任何記憶碎片。
他們明明是不認識的……
還是說，這個女人認識的人其實不是他，而是“他”。
十三年……
黎川不自覺攥緊拳頭，呼吸變得有些不通暢，他稍微閉了一下眼睛，睜開後發現對面的視線已經換到身上來。
“苗研。”他喊了一聲，然後伸手示意她過來。
苗研明白他的意思，轉身就走過去，小聲道：“黎法醫，她剛剛為了就那個服務員脖子傷口估計被抓裂開了，但她不肯讓我包紮，非要……等你。”
黎川問：“等我？她跟你說什麽了？”
苗研有點不好意思，但這件事情她覺得很不對勁，還是需要跟黎川具體說明一下，“黎法醫，剛才我跟她證實過了，就和我之前的猜測的一樣，她就是……喜歡你，還說她比我們認識你都要久，黎法醫你真對她沒有任何印象嗎？一點都沒有？”
“沒有。”黎川毫不猶豫說，“我不認識她。”
苗研相信在這種事情上黎川不會刻意說謊，也沒這個必要，問題還是在這個女人身上，“那我們要不要現在就跟秦隊說一下？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她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
黎川拒絕了，如果對方真是沖他來，那秦澈知道這種事情百害無一利，而且還會打草驚蛇，還是他親自去試探。
“繃帶給我吧。”
苗研遞給他，“我去給你幫忙。”
可能是蝴蝶的視線太過直白明顯，秦澈一下子就注意到她，不知道為什麽，他不喜歡對方這個眼神，甚至可以用讨厭來形容，但看到她脖子上滲出來的深紅色血漬，還是把這份不喜歡暫時壓下去，“她脖子是怎麽回事？”
梁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她剛才救人的時候脖子就纏着繃帶，我看苗研好像跟她認識，剛才一直在陪她說話，秦隊你等會問她吧。”
“不是，我是問苗研手裏拿的不是繃帶嗎，她也會包紮傷口，為什麽非一定要黎川過去？”
“對啊，剛剛我就看着苗研過去給她包紮的呀？”
說來也挺奇怪，秦澈一般不會注意這種跟案件無關的小事情，無論是誰包紮都可以，只要保證所有人人生安全就行。
這是第一次。
還有這種眼神，明顯就是……
“秦隊。”黑老虎叫了一聲。
秦澈回過神，“有事說事。”
黑老虎道：“事情我都交代清楚了，是不是可以帶着我的人走了？”
秦澈看着梁天問：“交代事情？什麽事情？”
“就是您這位警官剛才問我的問題，我知道的都說了，其餘的事情，您就得好好審審這個姓趙的，他絕對知道飛鴿的事！”黑老虎頓了一下，膽怯怯問，“對了，還有，我都好好配合了，那這位警官兄弟，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吧？”
梁天點頭，“當然算數，不過……”
“不，不過什麽？”
“到時候我們估計還會找你核實一下其他事情，還需要你好好配合。”
黑老虎拍打着自己結實的胸膛，保證道：“秦隊你放心，只要需要我黑老虎的地方，您直接開口，我黑老虎随叫随到！”
“行。”秦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地方，微微笑，“那就讓你的人把ＫＴＶ打掃幹淨再走，讓人看着多不好。”
黑老虎麻溜就帶着人去做。
秦澈看到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的ＫＴＶ老板，問梁天，“他又是怎麽回事？”
梁天激動說道：“秦隊，霍宗泉身上不是有被人注射過毒品的痕跡，他說不定能帶着我們找到相關的線索。”
秦澈問：“他販毒？”
梁天道：“對，而且不是一般的販毒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