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秦澈早就想到這一點, 所以得到黎川的消息後，他就跟交警那邊通了電話，盡量把人給盯住，只是已經這個時間了, 怎麽還一點消息都沒有？
“梁天！”
“到！”
梁天迅速放下手中的資料跑過去, “秦隊，怎麽了？”
秦澈指着監控錄像上的寶馬車, 道：“你現在給交警大隊那邊打一個電話, 報我的名字，就問我讓他們幫忙盯的車現在是什麽情況, 速度！”
“是！”
然而還沒等梁天轉身, 辦案室的公共電話就響起來。
秦澈越過座位自己去接，“您好, 這裏是市局刑偵隊, 請問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嗎？”
對方也報自己的身份, “您好，我是交警大隊的, 能幫忙找一下秦隊長嗎，我現在有急事要找他。”
“我就是秦澈。”
“秦隊長你好！就是你交代我們的事情，出狀況了。”
秦澈眉頭頓時皺起來, “具體一點，跟丢了？”
“确切的說, 她把車開到一處沒有監控的地方去，然後等我們的人趕過去查看，整個寶馬車都在燃燒。”
“你說什麽？車子燒了？！”秦澈激動問, “那人呢？你們有沒有看到人？”
對面聲音道：“暫時只看到一個人的身影，實際還不清楚, 寶馬車估計被淋了汽油，現在火勢很猛，我們看不清車子裏面具體情況，現在正在找滅火器，秦隊長，你先帶人過來吧。”
“行，我現在就帶人過去，就辛苦交警大隊的兄弟再幫個忙，保護好現場，別讓圍觀的群衆破壞了。”
等電話那頭報完寶馬車被遺棄的地址，秦澈轉身便朝身後喊：“徐蔚，你現在去把陳主任他們叫過來，來任務了，速度！”
徐蔚迅速起身：“明白！”
梁天走過去問：“秦隊，要不要叫剩下的弟兄們也一起過去？”
“不用，用不着那麽多人，你也留下來繼續查其他有關的線索。”秦澈拿上車鑰匙迅速轉身，在黎川面前晃了晃，“川哥，來任務了，我們走吧。”
黎川放下手頭裏的工作起身，垂眸若有所思，然後轉頭朝袁昭說：“你也一起過來吧。”
袁昭突然被點名，感到很意外，擔心是自己聽錯了，還特意指着自己确認一遍，“前輩，你是在叫我……麽？”
黎川：“我不叫你還能叫誰。”
基于上次的失誤差點要害死黎川，秦澈對袁昭一直都不太放心，他有想過重新換人，但看黎川的意思，應該沒有往那方面想，而從剛才對的案件細節分析來看，這個小子腦子不錯，繼續留下來鍛煉，說不定以後真能幫上忙。
想通這一點，秦澈釋懷了很多，稍微覺得這小字順眼了不少。
袁昭發現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莫名感到害怕，站起來又自覺坐回去，“前輩，我看我還是……算了吧……”
黎川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嘆了口氣，耐心道：“你別理他，聽我的就行。”
袁昭眼神弱弱看向秦澈，發現秦澈沒有在瞪他，整個人才敢慢慢放松下去，麻溜起身走到黎川身旁，“那還等什麽，我們趕緊走吧！”
小橋村。
北邊垃圾場處——
燃燒的寶馬車已經被交警用消防工具撲滅，此時只剩下一個漆黑的空殼。玻璃因為高溫已經全部碎裂，噴上去的車漆也因為高溫融化變成一灘黑色，空氣中俨然飄着一股汽油味跟烤肉味，十分難聞。
秦澈一行人到的時候，周圍已經圍了很多看戲群衆，推推搡搡想要走進去看，但都被交警給攔下。
“徐蔚你先過去把警戒線給拉起來，再這樣下去，現場都要被他們破壞了。”
徐蔚立刻應下，“放心吧秦隊，這個我最在行！”
黎川拿着工具跟着過去，袁昭緊随其後，但他剛要小跑追上去，就被秦澈給拽回來。
袁昭疑惑問：“秦，秦隊，怎麽了嗎？”
秦澈叮囑他，“他那麽辛苦，你別總是在旁邊看着，能幫上忙的你盡量幫他，別總是讓他一個人做，就當做練手，明白了嗎？”
袁昭拼命點點頭，“放心吧秦隊，保證完成任務！”
“去吧。”
“好！”
陳砺峰跟趙林提着勘查箱下車，兩人把秦澈剛才叮囑的話全都聽了進去，還納悶秦澈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體貼下屬了，絲毫沒有察覺哪裏不對勁，便嘴欠調侃道：“喲，我們秦隊長什麽時候這麽關心下屬辛不辛苦的問題了，我記得平時好像沒少讓我們加班吧，難不成這太陽即将要從西方升起來了？”
趙林接着話也道：“我并不覺得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來，我倒覺得咱們秦隊長估計這幾天吃錯東西了，要不然根本沒辦法解釋就是半天沒見，怎麽突然像換了一個人。”
秦澈也不生氣，反而還笑眯眯的，看着兩人好一會，賤嗖嗖道：“他是我男朋友，我心疼他難道不是應該的嗎？哦，不對，我差點忘了，你們兩個現在還沒對象呢，這種感覺體會不到也很正常，啧啧啧，可憐吶。”
陳砺峰：“……”
趙林：“……”
兩人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秦澈這幅樣子十分的欠揍，跟自己平時認識那個秦澈不太一樣，不知道該用什麽來形容，就是很欠揍，這完全不是秦澈曾經嚴肅過人的風格，而且曾經的秦澈他們很了解，基本不可能會說這種話。
“他該不會是被什麽東西給奪舍了吧。”陳砺峰還是很疑惑，“半天不見，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
趙林慢慢回憶秦澈剛才的話，後知後覺道：“老陳，他剛剛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陳砺峰笑道：“當然記得，我還沒到老年癡呆的年紀。”
“那他小子剛才說什麽來着？”
“剛才他說，新來的法醫是他……”
等等。
陳砺峰也跟着反應過來，“老趙，你沒聽錯吧，他剛才确實說新來的法醫是他男朋友！！！”
趙林嘆口氣，道：“難怪他這幾天心情這麽好，要是換成以前，出這麽大的案子，估計都要問候兇手祖宗了。”
陳砺峰發出直男的嚎叫聲，“那我怎麽就沒看出來！”
趙林拍着他的肩膀，語重心長講：“別再追究這件小事了老陳，等案子結束了，趕緊準備紅包吧，按照他小子的德行，估計喜事也快了，走吧。”
陳砺峰還是想不通，但案子要緊，他就沒繼續多問。
兩名交警幫忙把屍體擡出來，然而經過高溫的灼燒，死者已經面目全非，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分辨不出其原本的狀态。
黎川上手扯了兩下，發現扯不動，又擔心力氣多大導致關節脫出，最終沒有再繼續動作，他湊近聞了聞屍體上的味道，然後道：“能短時間燒成這種狀态，很明顯就是被潑了汽油，再加上他身上穿的是纖維的料子，易燃，這種結果一點也不意外。”
秦澈跟着蹲下來，撕下死者身上的料子拿在手裏端詳，跟黎川所說不差，“這估計是兇手特意給他買的，要是正常人的布料，這麽短的時間內不可能燒成這個樣子。”
“也就可以說明一點，兇手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活着。”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完全沒有必要找一個人來代替衛卓騙陳桂香他還活着，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因為時間。”
“時間？怎麽說？”
黎川從一開始就在想，這麽明顯多此一舉的事情，兇手完全不用這麽麻煩，直接用衛卓的手機給陳桂香發一條決絕信，就可以解決所有多餘的步驟，但兇手還是選擇最麻煩的一種，就足以說明對方是不得不這麽做，“我猜，衛卓當時或許是真的還沒死，就是打電話給陳桂香的時候。”
秦澈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你是想說，一開始跟陳桂香通電話的人，其實還是衛卓本人，後面才是兇手找的替身？”
“對，就是這個意思。”
“要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是衛卓跟兇手是認識的，并且還存在特殊關系，那你跟苗研之前去Ｓ生，是不是因為這點？”
黎川嗯了一聲，“根據陳桂香的描述，衛卓跟她打電話的時候，電話那邊總會傳出鋼琴曲的聲音，而這個鋼琴曲恰好苗研聽過，是來自一家叫天辰的酒店，我就順着這個方向往下面查，不過可惜，沒查出什麽來。”
說完這一句，黎川特意又補了一句，“兇手很謹慎，什麽痕跡都沒留下。”
秦澈隐隐約約有一種感覺，這裏面黎川肯定有事瞞着自己，但他也沒有直接拆穿，況且就算他追問，黎川也不會說，還是回頭找苗研那個丫頭問最好。
“之前陳桂香說自己什麽時候跟衛卓通電話的？”
黎川道：“一個月前。”
秦澈思索道：“一個月前……确實足夠兇手做其他事情了……”
袁昭聽不懂，問道：“一個月足夠她做什麽？要是殺人抛屍的話，應該用不着一個月吧？”
黎川擡頭淡淡道：“碎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