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三年前。
殡儀館門口——
吳茜拉着李海的手, 苦苦哀求道:“我們不要分手好不好?李海,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你再給我一次好不好?我發誓, 我真的會改的!”
李海一把甩開她的手, 怒吼道:“我給你的機會還少嗎吳茜?已經不下二十幾次了吧,我都已經跟你解釋過了, 我微信裏的那些人, 他們都是我的學生,人家是交了學費來跟我學習的, 你到底在懷疑什麽?還有, 你查崗就算了,這個我可以理解, 但是你為什麽要去人家面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我受夠你這種變态的占有欲知不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沒有錯, 但我也是個人, 活生生的人,沒有人能受得了一直被人這麽對待!”
吳茜重新抓住他的手, 并且抓得死死地,“李海,我真的錯了, 你就再給我這一次機會好不好?你想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只要你不跟我分手就行,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求求你了,不要丢下我!”
李海眼神變得很厭惡, 看到人來人往向自己投來異樣的眼光時,厭惡感更是毫無保留挂在臉上。
他拼命把自己的手往回撤, 可吳茜抓的太緊,無論他怎麽拽怎麽甩,吳茜都像一顆牛皮糖一樣,一直拉着他不放。
“吳茜你給老子放開!”
“我不放,李海,在一起的時候你發過誓的,說你不會離開我,要跟我過一輩,你不能這樣就丢下我!”
“對,我是發過誓,但當時我也說了約法三章,可你呢,你做到了嗎?你整天就知道聽你那些長舌朋友瞎說,我知道她們看不起我,就想讓我跟你分手,你竟然連這點也看不出來,虧我那麽信任你,吳茜,你太讓我失望!”
“我不聽她們的話就是了,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跟他們來往了,這是最後一次,你不是缺錢想辦展館嗎,我最近拉到一個大客戶,價格也談攏了,他會先給我一百多萬的定金,等事情完成後,他還會再給我兩百萬,我卡裏還有幾百萬的存款,加起來,肯定能夠你開展館的錢!”
李海本已經打算今天就跟吳茜說拜拜,但這些錢他非常的需要,只要他拿到這些錢,那他就可以完成他此生的夢想——開一家屬于自己的美術展館。
到時候,就再也沒有人敢瞧不起自己了。
想通利弊,李海的态度瞬間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變,他溫柔拉起吳茜的手,說道:“小茜,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這是最後一次了,不要讓我再失望了小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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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過他很多次機會的,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吳茜冷笑道,“他以為他那拙劣的PUA話術就能讓我對他放松警惕,卻不知道我早就看透他了,只不過就那樣殺了他,就太便宜他了。從跟他在一起開始,我在他身上就花了不下幾百萬,只要他想要的東西,我就算是把自己累死,也會拼命工作給他買,可到頭來呢,我連小三都算不上,卻還要拼命賺錢給他和那些小賤人花,他把我當什麽人,ATM免費取款機嗎?!”
梁天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往下問:“那霍宗泉呢?你跟他是怎麽認識的?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殺了他?”
“當然不是,霍宗泉只不過是我花錢包養的情人,跟李海還是不一樣的。”
證據在面前,吳茜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坦白講:“我之所以會遇到霍宗泉,完全是因為他身上有李海的影子,李海喜歡畫畫,霍宗泉也是,只是我沒有想到,他連性格跟李海一樣,而且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知道我不能花錢給他鋪路之後,竟然背着我去跟其他的小賤人好,我殺他,那是他應得的!哦對了,你們應該還不知道吧,霍宗泉背着我勾搭的人,就是蔡少峰的小老婆陳小貝,要不是因為蔡少峰在,那個小賤人早就被給弄死了,整天還一臉無辜的樣子,也就只會騙騙那些賤男人。”
提到蔡少峰跟陳小貝,梁天一下子就警惕起來,說着吳茜的話往下問:“為什麽蔡少峰在你就不敢殺陳小貝?他很厲害嗎?”
吳茜又冷笑了一聲,她道:“他當然沒那麽厲害,雖然我殺人的手法比不上專業的,但如果我想要一個人的命,也是綽綽有餘的。我因為霍宗泉被判的事情遷怒陳小貝,曾有段時間特別想殺了她,所以我趁着夜黑風高的晚上偷偷潛入七月半展館,就是想等機會把陳小貝給傻掉,然後把她的屍體從天花板那裏帶出來,再用機器切成一片一片,這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秦澈站在審訊室門口,他就記得蔡少峰請過來的裝修工人有說過這個問題,後面他們也對另外被踢走的三名裝修工人問過話,口供都是統一的,都說晚上經常會聽到展館天花板上傳出瘆人的聲音,現在破案了,這應該是因為吳茜在上面鬧出動靜的原因,這才讓那些請過來的裝修工人給誤會了。
可如果這樣的話,蔡少峰對這件事情是知情,既然是知情的,那勢必也知道搞出這種動作的人是吳茜,但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喊人過來處理呢?
秦澈對着耳麥道:“梁天你問她這件事蔡少峰是不是知情的,就是她從別的通道口進展館天花板這件事。”
梁天放下手,擡頭就問吳茜:“這麽說的話,蔡少峰是知道你藏在展館天花板的?”
吳茜點頭,“對,他一開始就知道。我以為我做的很好,後來有天晚上,他自己一個人站在下面喊話,我才知道,他其實什麽都知道,只不過我沒有損害他的利益,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之後他發現我除了想要霍宗泉的命之外,還想要陳小貝的,因此才特意警告我最好別這麽做。”
“所以回到剛才的話題,你為什麽不敢殺蔡少峰?因為他背後有人?”
“對,他背後有人,很可怕的人。”
“什麽樣可怕的人?”
“我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我潛入展館的那幾天,一直感覺有人在背後盯着我,可是等我要找這個視線的時候,又什麽都沒找到。”
梁天道:“那會不會是你出現錯覺了?”
吳茜情緒頓時變得有些激動,她拍着桌子吼道:“我不可能出現錯覺,也不會出現錯覺!後來,通過我幾天的觀察,發現有人一直在監視蔡少峰,他們的行為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便順着監視的視線去找人,都說好奇心會害死貓,這句話還真的一點也沒說錯。”
梁天大概率猜到發生什麽事,替她慶幸了一下,“能活下來,看來你也要感謝蔡少峰啊。”
吳茜對這句話沒有進行反駁,梁天說的沒錯,她是承認的,“所以,我沒有殺陳小貝,一命換一命。”
“按照你這麽說的話,蔡少峰是絕對知道陳小貝出軌的事情,那他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還有,你是怎麽把霍宗泉的屍體搬進天娛KTV廚房櫃子裏的,我們看過了,KTV裏面都是監控,你背着他進廚房,不可能沒被拍下來,就像你焚屍逃跑的時候,有人在接應你,有人一直在暗中幫你對吧,那個人是誰?”
吳茜陷入了沉默,兩只手不安的在摩挲,垂着眼睛,時不時咬着嘴唇,像是在思考什麽。
秦澈并不想給她有掙紮的機會,對着耳麥直接說:“梁天,你繼續問題,別讓她有思考的時間!”
梁天一巴掌拍了下桌子,大聲問道:“吳茜,把頭擡起來,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幫你的人是誰?他叫什麽名字?”
吳茜被突然響起的拍桌子聲吓了一跳,她緩緩擡起頭,眼神裏充滿了警惕,還有為難,像是自己的命掌握在對方手裏,只要不乖乖聽話,就會被殺死。
“是不是那個人威脅過你什麽?”
徐蔚低聲說:“天哥,看樣子不用問了,你說,之前被咱們帶回來的趙立,他不是說他們組織販賣毒品的時候丢了一根針管嗎,那個飛鴿還因此大發脾氣,會不會跟她有關系?”
梁天這才想起來,他問道:“吳茜,問你一個問題,你認識飛鴿嗎?”
聽到這個名字,吳茜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瞳孔也跟着在驟縮,仿佛聽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吳茜抓着頭發就畏懼的大喊:“你們抓到他了?!”
當然還沒有,要是抓到飛鴿的話,他們不至于現在這麽被動了。
但也不妨礙梁天在這一方面撒點謊,“你說呢。”
吳茜似乎是松了口氣,手慢慢放下來,神情也安心了不少,她說:“幫我的了,就是飛鴿他的手下。語氣說是幫忙,不如說是派個人監視我,她擔心我把針管的事情暴露出去,但他又不想在江城市搞出大動靜,說是會影響他們的計劃,所以無論我做什麽,他都會如影随形,甚至連我每天在幹什麽,他都能拍到照片寄給我。”
“計劃?什麽計劃?”
“我不知道,他只是對我說了這麽一句,然後就放我回來了。”
梁天對着耳麥小聲道:“秦隊,你有聽到她的話了嗎?”
秦澈道:“聽到了,等會我會去找老程,他最近一直在查飛鴿,應該能查到些什麽。”
梁天嗯了一聲,繼續問:“那王晨呢?他也是你包養的情人之一?”
“沒錯,李海腳踏好幾只船,我一直不能理解這種行為,所以我也想試一試這種感覺是怎麽樣的,結果毫無例外,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吃着碗裏的,還看着鍋裏的,永遠得不到滿足!他們就是該死!”
吳茜突然發瘋似的狂笑起來,“他們不是喜歡畫蝴蝶嗎,我本來想要把他們一個個都切成片的,然後放到書上去,這樣他們就能永遠的在我身邊。只可惜,霍宗泉跟王晨那兩個賤人警惕性太高了,我始終沒辦法讓你們喝下安眠藥,就這樣殺了他們,實在太便宜了!”
徐蔚跟梁天對視了一眼,就拿着吳茜的口供走出審訊室,在關門的瞬間,兩人依舊還能聽到吳茜瘋狂的變态笑聲,令人頭皮發麻。
“秦隊,這個案子,算不算已經破了?”
秦澈接過口供看了一眼,點了下頭,“辛苦你們了,今晚好好休息吧。”
苗研問:“那秦隊,你今晚要留下來加班嗎,我好像看到黎法醫的車還在下面,你要不要先下去……跟黎法醫說一聲你今晚不回去了?”
秦澈差點把這件事給忘記了,得意笑了笑,“誰說我今晚要加班的,案子都破了,你隊長我也是個人,也是需要好好休息的。你們先走吧,等放假了,就帶你們出去吃好吃的,我請客。”
梁天跟苗研那叫一個激動,苗研問:“是不是也帶黎法醫一起過來?說到這個,秦隊,我真的要批評你一下,人家黎法醫都跟你在一起了,你就沒什麽表示嗎?未免也太不上心了吧!”
秦澈本來想來一個轟轟烈烈的告白,但按照黎川的性格,應該不喜歡這些,也就算了,但苗研說的有道理,這種事情得看誠意,對方喜不喜歡是一回事,但你做不做又是一回事,兩者不能并談。
“表示肯定有的,這還需要你來教我嗎!”秦澈推着兩人往前走,“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插嘴,趕緊回家休息去。”
苗研還在說:“秦隊,真不需要我給你出謀劃策嗎?這方面我是有經驗的,肯定能幫到你!而且還是不要錢的!”
“不要錢的東西才是最貴的,趕緊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別給我添亂了。”
“我們這哪是添亂,我們明明就是為了秦隊你好!”
“為了我好就趕緊回家休息去!”
“秦隊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嗎,俗話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
秦澈忍不住吐槽道:“少聽這一堆沒用的東西,還賽過諸葛亮,要是真的可以的話,這世界上還有蠢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