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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卸磨殺驢

孟玉臻慢慢推開窗戶:“你去誰來幫我守夜,定會讓她們起疑!”說着不忘朝門口瞧了一眼。

連翹擔憂,可是也看向了門口,自知院子裏還有小奸細,只得喪氣低頭。

已經翻出窗子的孟玉臻,瞧着她那委屈的小模樣,當即回頭一把捏住她的小臉:“剛有了大丫頭的樣子,怎就又回去了?”

果然孟玉臻的話音剛剛一落,連翹這就直起腰身,她是大丫頭怎麽可以還像以前那般軟弱。

“小姐,放心奴……”這邊正說着,卻不想一道叩門聲突兀的響起。

“咚、咚、咚……”

連翹一聽就知道該來的終于是來了,毫不猶豫一關窗戶,這就不急不緩的來到門口:“不知道小姐睡下了!”

故意克制音色,卻滿滿都是狠厲不耐。孟玉臻聽了這就很是滿意的退下,因為她再不走,怕是就趕不上箬竹那丫頭了。

相府這邊暗波洶湧,宮裏此刻同樣很不太平。

樂壽宮

“淑妃那邊怎麽說?”太後跪在佛前虔心祈禱,臉上溢滿無奈之色。

錦屏錦嬷嬷瞧着太後此刻的模樣,一臉的擔憂:“太後,您是知道的,她淑妃為何會到現如今的地步,不過仗着的便是皇帝寵愛。以往是她說什麽,陛下便說什麽。現在是她說什麽陛下不得不說什麽!”

她說的這些太後都懂,扶着錦屏起身後便長長的一嘆:“哀家的年歲越大越覺得無能為力,明知道淑妃做的那些個事兒……我這……”

瞧着太後此刻很是自責,錦屏趕忙安撫道:“太後寬心,您讓孟家那丫頭撞見這樣的事兒,便是有意給皇後提個醒。好在這次沒有沾染着皇後,不然豈不是要出大事兒!”

說着,見太後眼前一亮,她便繼續說道:“咱們宮裏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這貌美的女子。陛下正直壯年,不愁沒有孩子!”

她自顧自的說着,太後猛然擡手打住:“你說那孟家小姐是不是與那人很像?”太後猛然激動的抱住錦屏的雙肩。

錦屏卻猛然緊張起來,趕忙瞧着四下:“太後,莫言莫言……”

“你也這樣覺得是不是?”

錦屏無奈的一抿唇,卻也知道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微微點頭:“太後時候不早了,趕緊歇下吧!”

歇下?太後此刻心裏又是激動又是小心,她生怕有旁人窺得她心口永恒的朱砂。閉眸前,也滿滿的皆是孟玉臻那張小心端肅卻隐隐藏着傲骨的樣子。

可是此刻的孟玉臻卻非她腦子裏的樣子,小心翼翼的藏在假山之後,就這麽靜靜的聽着。

“陳嬷嬷奴婢瞧着小姐怕是起疑了!連翹以前是個什麽位分,現在都敢打奴婢,明顯就是仗着小姐!”箬竹捂住發疼發脹的臉頰,很是委屈。

陳嬷嬷根本不管她這些:“起疑?就那草包能起什麽疑?你是想攀高枝呢吧?我可告訴你,夫人交代過,二公子不娶妻,更不能有通房丫頭!”

“可……”

“可什麽可?”一瞧着箬竹那個狐媚相,陳嬷嬷就很氣。這就剜了她一眼,不住一擰她的臂膀:“讓你将那二人關起來,關在了何處?老夫人那邊傳話了,趁夜送出去。”

箬竹知道自己的前程也就這一次了:“我不想在二小姐的院子裏了!”

“啪!”陳嬷嬷也是狠,直接一巴掌抽在了她的左臉,那裏之前是被連翹打的只是通紅一片,而她直接給打腫了。

箬竹這就要哭,陳嬷嬷卻直接發狠:“賤婢,我這是在幫你,明兒自己見老夫人去哭,看看她讓不讓你出那院子!”說着就咬牙的一拽箬竹的發髻。

“嬷嬷饒命,嬷嬷饒命,我說,我說……就在奴仆院子裏的地窖裏……”箬竹吃疼這就趕忙吐口。

孟玉臻聽了想再努力的聽清晰一些,可是假山上皆是碎石,這天又黑一腳沒下穩,一連串的石頭滾落之聲。

陳嬷嬷瞬間機敏:“誰在那兒?”

說着,慢慢的靠近,猛然間,從一側撲出一野貓,通體黝黑,那雙眼睛在黑夜格外的亮,吓的二人當即跌坐。

孟玉臻此刻已經被帶離開了假山,趁着沿路都有些許石燈,孟玉臻似乎認出了眼前人:“淩嬷嬷?”

“奴婢送小姐回去!”冰冷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可她聽了卻暖暖的笑了:“嬷嬷我現在不能回去!”

“奴仆院你去不得!”淩嬷嬷說着,便硬拉着孟玉臻回去。瞧出了她的意思,孟玉臻猛的甩開她的桎梏:“嬷嬷,你真想我好,就讓我趕在她們之前見到那二人!我有些話必須問清楚!”

淩嬷嬷聽了孟玉臻的話,瞧着她那堅定的态度,心頭很是酸楚:“你問不出來的,瞧見的也只會是一場血腥!”

“多血腥的場景我都經歷過!”孟玉臻悠悠的吐口似經歷了千萬的滄桑一般。

不知道為什麽淩嬷嬷聽了她的話,眼中忍不住浸染霧氣,不由得一眨眼:“你別後悔就好!”話語依舊是那麽冰冷。

奴仆院,本就沒有名字,居住的不過都是院子裏的粗使婢子,幹的都是些粗活累活,他們配給什麽名字。

小院很小,倒是也幹淨。夜深人靜,淩嬷嬷悄悄的帶着孟玉臻來到柴房旁的小屋,很不起眼,但是卻能趁着微弱的月光清晰的瞧見地上有一一三尺見方寬窄的木門。

淩嬷嬷掀開木門:“我先下去,你在其後,不可亂走。”

二人進入地窖各色果香與酒香撲面而來,與她印象裏的地窖不一樣,這倒是令她很意外。

“小姐當心!”孟玉臻正瞧着寬大的地窖,淩嬷嬷猛然将她拉向一側。

回神的孟玉臻這才發現蓮香滿眼皆是惡毒的朝她撲來,好在淩嬷嬷眼疾手快,這就将孟玉臻護在身後,這才沒有讓她得逞。

蓮香瞧着孟玉臻過來恨的咬牙:“是你對不對……”

孟玉臻一臉迷惑,不由得反問:“什麽是我?張嬷嬷呢?”

“為什麽将我們關在這兒?小姐,老奴自認為待你不薄,自小你便是吃着老奴的奶水長大,就這份恩情,就是你拿命也休想抵消!”張嬷嬷蓬頭垢面的撲到栅欄邊,滿眼皆是恨意。

聽出了意思,孟玉臻笑了:“呵,我是臨時決定入宮,回來的時候外頭都說你們逃跑了,如何是我?”

說着,一步步朝着她們二人踱步:“你們跟着我這麽久,我幾斤幾兩你們會不知道?我有這能耐關你們?”

她說着眸種忽而閃爍殘忍:“你們心裏明知道是誰卸磨殺驢,卻不願相信是麽?”

這話就像血淋淋的剝開二人粉飾華麗的皮囊。

二人紛紛後退,孟玉臻卻不管她們這些直接問道:“人家都這麽對你們了,要不将你們知道的告訴我,我為你們報仇……”

這邊正說,一陣地窖門被打開的聲音傳來,淩嬷嬷趕忙拉着孟玉臻退去一瓜果倉儲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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