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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殺了夫人

蓮香同樣聽見了聲音激動道:“我在這裏,我在這裏,可是放我們出去!”

“是放你們出去,嘶嘶嘶……”很是猥瑣的聲音由暗處就走到了明處。只見那人瞎了一只眼睛,手中舉着油燈這就瞧着蓮香:“多俏的妹子,這多了幾個血窟窿真是可惜!”

“你什麽意思?”蓮香瞧着他那可怖的樣子,吓的連連後退。正在這時,一稍微年長一些的長者進來,看都沒有看蓮香,只是道:“東主說了,挖眼割舌,開始吧!”

說着很是熟練的将一布簾在一側的桌子上展開,布簾內的工具很是齊全,瞧了一眼蓮香:“還得賣去窯子裏那就來個精致些的。這小竹筒不知道挖了多少人的眼睛,就用這個了!”

雲淡風輕的一句話落在蓮香的耳中比殺了她還要恐怖,她連連後退,指着那在栅欄外的二人高聲道:“你們知道我是誰麽?知道這裏是哪兒麽?”

獨眼這就接過竹筒道:“這裏是相府,我們爺倆來了也不止一次,你呢是東家重點要招呼的……”

“不可能!”蓮香高聲大喊道。這一喊算是把那獨眼給惹怒了:“照我看先割舌!”說着毫不猶豫換了一把帶彎鈎的小刀,瞧那鋒利的刀光,不知道割過多少人的舌頭。

連翹已經徹底失了神志,只知道叫喊躲閃,可對待她這種人,獨眼很有經驗,一把揪住她的頭發,朝她肚子上就是重重的一拳,令她不得不張口。

也就是張口的瞬間,只見刀光一閃,半截舌頭已經被他爽利的一勾一劃掉在地上。再看蓮香躺在地上不住的抽搐鮮血順着她嘴裏流個不停。

張嬷嬷在一側瞧着已經傻了眼睛,努力讓自己不出聲隐藏自己,甚至她心裏還存了一絲僥幸!

就在她自認僥幸的時候,那獨眼已經來到她的眼前。

“這位大老爺,我把什麽都給你求求你……”

都不等她說完,獨眼已經一把抓過她的頭發,就在他用力的在她肚子上打上那一拳之前,張嬷嬷忽而吐口:“夫人殺了夫人……額……”

孟玉臻清楚的聽見這句話,可是卻不明什麽意思。但是淩嬷嬷卻周身一緊!

“快些,外頭的車馬都等着了!”

“這小的都成這副樣子了,還賣去窯子裏,會有人要麽?”獨眼一邊挖眼一邊随意的說道。

“窯子?呵,最低等的窯子也分好幾種,像這小的,到地方說不準還要槍手呢!”說着,一瞧蓮香一臉的可怖,毫不猶豫套入麻袋扛起。

邊走邊道:“那老的城東的老丐頭定了,說要讓她定點兒在街上要飯,也是個不錯的出路!”

說着,忽然站住,指着張嬷嬷就道:“送過去的時候先把腿腳打斷,那老丐頭說了,越殘給的錢越高。”

稀稀疏疏一陣聲響,不知道在幹些什麽,孟玉臻擡頭瞧了一眼,這才發現,一身粗布髒衣的男子,正在剁張嬷嬷的雙腿。

剛剛走的男子也回來了,幫着處理四肢:“你聽說了嗎?一早釘棺的時候,聽聞孟家這過世的老爺子通體發紫。有那懂的說是中毒死的!”

從入了地窖就很是平穩的孟玉臻,一聽他們的話,這就激動的要沖出去,好在淩嬷嬷及時按下她。

終于等到他們都離開,孟玉臻猛然跳起質問道:“嬷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麽?是知道老夫人将她們扔在這兒的,還是知道……”

“你說什麽?這是祖母做的?”孟玉臻擰眉質問道。

淩嬷嬷向來磊落,即便是此刻依舊是冰冷的直言道:“小姐,你在前堂應該知道,誰有這個本事,神不知鬼不覺就将人藏了起來?假山後你也是親耳聽見的,難道還要老奴多說?”

并非是孟玉臻不相信,只是她很難想象老夫人究竟在這其中,扮演着什麽角色。微微颔首孟玉臻這才發現,這個地窖裏皆是血漬。

榮華富貴鍍的哪裏是金,是鮮血!

翌日便是戎馬一生的孟璋國出殡的日子,可是孟玉臻一早就接到了警告,不許跟随。可是,這一家子誰又有她有資格去送自己祖父最後一程?

她可以不去奠堂,但是她必須要去送自己的祖父。

日頭偏西擡棺的祭文一遍遍的唱讀,她則躲在人群之後,跪地叩首,沒有哭,只是随着唱讀一下一下的越來越用力的磕頭。

起靈的時候裴氏遠遠的就瞧見孟玉臻還是來了,轉而就竄倒桂氏。桂氏一回頭便瞧見孟玉臻隔着人群在其後跟着。

一副哀傷的音調卻故作大聲道:“要不說二小姐有孝心,不讓來,還是要在後頭跟着!”這話顯然就是說給老夫人聽的。

果然,老夫人聽不得二小姐這三個字,這就打發陳嬷嬷道:“去将人給我打走。莫要讓她髒了老爺的路!”

陳嬷嬷就像那惡犬,轉而帶着人就去劫孟玉臻的路!

似乎料到會是如此,可孟玉臻沒有停,冷冷的直視那陳嬷嬷:“嬷嬷何故擋路?”

“老夫人已經吩咐不讓你尾随,你卻故意為之,這般沒有教養,老夫人讓奴婢好好管教管教小姐!”

說着幾個嬷嬷就要擡手,孟玉臻眼瞧着陳嬷嬷冷冷道:“倒是沒有想到,這條路是陳嬷嬷家的?”

“你這什麽話?”

“什麽話?老夫人不讓我尾随,我尾随了麽?我只共同走在這條皇家大道上而已。”說着,孟玉臻瞧着陳嬷嬷一步步靠近:“嬷嬷,這是皇家的禦道,特恩旨了孟家,讓祖父的棺椁從此路過,你若是想再此管教我,什麽理由?只因為我走在了禦道上?”

說着,猛而後退一步,滿眼皆是憐憫的看着陳嬷嬷:“嬷嬷誰人讓你在這禦街管教我?究竟是要管教我,還是要害嬷嬷你?”

老夫人緊緊跟在棺椁之後,輕易不會回頭管這些事兒。陳嬷嬷自己心裏也清楚這是誰的意思!

孟玉臻沒有再理會陳嬷嬷帶着連翹越過她們,就這一步步瞧着棺椁紅頂跟了上去。

直到下葬,孟玉臻站在一側的山坡上,遠遠的就這麽看着。由始至終她都沒有哭,這一點令連翹很是詫異。

“小姐你怎麽不哭?”連翹已經哭成了花貓,瞧着自家小姐要走,忍不住問道。

一把扶起連翹,指着不遠處飛馳而來的馬隊:“該走了!他孟家做的果,讓他們自己圓去!”說着決絕的轉身離開。

“噗……”

連翹剛剛起身追上自家小姐,這才發現自家小姐猛然吐出濃濃的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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