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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姐妹博弈

“孟氏玉臻接懿旨。”

孟玉臻在屋裏聽到懿旨很是驚喜,原本她還以為宮裏的一通折騰無用!這一走出門瞧見是杜毅過來傳旨,笑着便迎了上前微微一禮。

“杜公公!”

“太後的意思是要咱家在孟老将軍墓前宣讀懿旨,咱家是趕到了,可是小姐沒在!這才知道有一賤奴阻了小姐,這不只能來府上宣讀。”

見孟玉臻低頭颔首唯唯諾諾的小心模樣,杜毅可憐的心都在臉上:“接旨吧!”

孟玉臻跪地叩首興奮的難以言表,卻生怕自己喜形于色便埋首謙卑。

很不情願的孟瑤一臉青紫交加好不精彩,再難受還是得跟着跪地俯首,心裏更是痛罵了孟玉臻三百回合,怎麽什麽好事兒都是她的。

懿旨的內容孟瑤早就知曉,恩賞了孟玉臻八十八項大件兒,玲珑擺件兒與頭面還都是小頭,就是那些個好東西都趕上嫁妝了!

一件件的玲珑珍寶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塞滿小院,無奈剩下的只能擺放門外。杜毅将懿旨卷好雙手托着交由孟玉臻。

怎麽看怎麽都覺得孟玉臻這丫頭惹人心疼。恭敬的雙手呈遞:“孟小姐這是天恩,這以後可以随意出入宮城面見太後她老人家,滿京城滿天下的說,您可是頭一份!”

這下孟玉臻是全明白了,她還詫異這孟瑤怎麽忽而過來獻殷勤,只怕是太子那邊已經同她打過招呼。

親自送走了杜毅,孟玉臻雙手托着聖旨冷聲的問道:“說實話!”

孟瑤一直跟在其後,臉上一閃尴尬,這就裝作什麽事兒也沒有發生的樣子熱絡上前:“呵,我的好二姐,我看今後誰敢說你不祥?不祥太後怎麽給了姐姐這麽大的恩典。”

從她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孟玉臻知道一定有事兒!索性一躲她的熱絡:“三妹,你是聰明的,這些賞賜不過都是看在祖父的面上。在外我依舊什麽都不是,別說在外,在這碩大的孟家我又算得什麽?”

“二姐!”孟瑤這就伸手拉住要走的孟玉臻。

顯然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猛然跪地:“二姐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瑤兒……我們還像以前那麽好,好不好……”

當着這麽多的下人面兒她能這樣跪下,孟玉臻知道她現在有多驕傲,能跪下定然背負了很大的壓力。

旋即扶起她:“快起身!”

連翹在一旁瞧着着急,這就站出來擋在自家小姐臉前:“小姐,你還看不出來麽?她就沒安好心!”

孟瑤被她說的就欲發狠,卻不想孟玉臻率先撥開連翹:“自咱們回府便是三妹一直照應咱們。”說着,這一次她親熱的拉過孟瑤。

果然,孟瑤借勢死死的抱住孟玉臻的手臂:“二姐,我就知道,沒有人能動搖你我的情分!”

又回歸了以往傻氣的孟玉臻,旋即很是關懷的問道:“瑤兒可是有什麽難處?都怪我,我不該都想着自己的,也該為你想想!”

“嗚嗚嗚……”話音還未落,孟瑤卻先哭了起來,轉而就一邊抹淚一邊道:“二姐,都怪我,之前的事兒都怪我……”

有些人确實有一種能力,只要一哭,便可迷惑男女,那音容相貌垂淚哀憐的樣子,直直的重擊內心最為柔軟的地方。

孟玉臻一邊為她拭淚,一邊牽着她朝自己的小院走去。遠遠便都是清點東西的家奴,連翹可瞧出了眉目:“诶诶诶……你們這是往哪擡?”

“對呀,這是往哪兒擡?”孟玉臻傻傻的問。

她問的不是旁人正是孟瑤,孟瑤眼神一轉拉過孟玉臻:“都是自家人,二姐我讓桃子去我院裏挑兩件太子送來的成衣給你。”

說着自己轉了一圈:“二姐你可知道,瑤兒這身上的衣衫,據說是三個繡娘做了三年才有這麽一件兒。”

孟玉臻瞧着本來放在自己院子裏的東西,現如今在一件件的往外搬,不遠處正是孟娴美的婢子漸紅在拿着禮單清點。

她裝傻可不是真傻,這一切都擡去給了孟娴美!不然,孟娴美院裏的婢子哪裏會這麽猖狂的過來清點,不過是要激怒她,最好鬧起來。

這會兒孟瑤卻在穩住她,難道不該是竄倒她麽?這一點令她很是詫異,可是暫時還想不到這究竟是怎麽一個戲碼。

“你是被太子定下的人兒了,我還是要服喪的,不能穿着豔麗。”說着明顯很是落寞的低頭颔首。

孟瑤瞧着她這副樣子,一把抱住孟玉臻:“二姐那晚的事兒姐姐是清楚的,瑤兒什麽都不知道就成了侍妾……”

一聽她的話,孟玉臻眉眼一轉,轉而很是激動的拉着孟瑤來到屋內,還不忘讓連翹在外頭看着門。

顯然一副要與孟瑤交心的樣子:“瑤兒,有些事兒,我被警告不許說出去,這若是不說,我這心裏……”

“二姐你我姐妹一體,有話直說就是,只要二姐不要再怪瑤兒!”孟瑤明顯眸子裏閃爍着興奮。

雖然她用眸子裏的晶瑩掩飾的很好,但是孟玉臻還是一眼就看穿。她會裝,孟玉臻也需要用些硬貨吊一吊這孟瑤究竟抱着什麽目的。

幹脆,她學着孟瑤那副心事浮于表面的樣子,想說卻又不知如何說,來回踱步良久,這才緊張的坐定為自己倒水。

就是拿起水壺的手都是顫抖的。

孟瑤趕忙一把捂住她要倒水的手,那股子蝕骨的寒意,令她清楚的感知她不是裝的:“好姐姐,這麽大個相府,說是一家人,可……哎,我出身本就不好,被姐妹們都看不起,也就二姐你,瑤兒一直都記在心上。”

真是字字情真,孟玉臻瞧着她微微咬唇,這就重重的點頭:“瑤兒你可知前夜發生了什麽事兒?”

“姐姐知道?”

“為何太子會指你為侍妾,不過是他正與大姐厮混卻讓衆人碰個正着,為了大姐的名聲,裴氏這才拉你出來頂罪!”孟玉臻說着,淚水猛然滾落。

一把反握孟瑤的手:“那日我也不知道怎麽了,醒來的時候就在一處假山,好在當時正巧遇見五皇子,不然便真的讓張嬷嬷得逞了,她可是我最親最親的人,打小就她帶着我……”孟玉臻此刻哭的如同一個孩子一般。

孟瑤看似在安撫孟玉臻可是眸子裏卻閃爍了狠毒,她還在想自己怎麽就成了侍妾,原來自己真的是在為孟娴美背鍋。

更何況這個鍋還這麽髒!侍妾?很好!心中是發狠是惱,可是她更清楚自己幾斤幾兩。轉而便将攻勢朝向孟玉臻:“二姐,若真如你所說,瑤兒的處境才真是一言難盡。”

既然硬貨已經扔了出去,下面就是要看看這個孟瑤到底将不将真東西吐出來。

“瑤兒,好歹你是太子親口許的,論樣貌你與大姐有三分相似,才藝氣質各樣也不輸她,說不定有機會!不像我一點機會也沒有,就是這個大門都不敢出!”

說着,一行熱淚正巧滴在孟瑤的手背之上。孟瑤心裏別提多惡心多嫌棄,可是臉上依舊一副同病相憐的樣子:“二姐快別這麽說。太子邀我去行宮,瑤兒就是想姐姐能借此機會找到一心人。”

說着,便拿開手趕忙用手絹擦拭手背轉而才去擦自己臉上的淚水,笑着安撫道:“剛剛我可瞧見了,太後賞了不少布料,瑤兒帶二姐去街上找錦霞行的頂級繡娘做身衣衫。”

見孟玉臻依舊低落,這就拉起孟玉臻:“二姐快別難過了,想來你有那麽多的賞賜,要是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流言怎麽辦?”孟玉臻此刻被孟瑤拉着朝外走。

孟瑤這就打開門自顧自的開心道:“流言,那是嫉妒……”

話還沒說完,孟玉臻已經沖了出去,滿院子本來擺的滿滿的,現如今已經空無一物。

而院子正中躺着的不是旁人,正是已經奄奄一息的連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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