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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暗波湧動

孟玉臻腿上有傷,這兩日雖說好了不少,可是還會隐隐作痛。轉而坐在欄邊:“你說今夜是不是很熱鬧?”

祁王蕭錦瀾同樣腿上也有傷,選擇坐在亭心的石凳之上:“別以為朝堂之上才能攪弄風雲,這私下裏才是正兒八經的風起雲湧。”

說着一指前往玉液池的一小隊燈籠:“不出意外,那是莫玉輝帶着随侍前往玉液池沐浴。”轉而就反問孟玉臻:“你可知那玉液池裏有誰?”

“太子、大皇子……”

一聽孟玉臻的話,這就引得祁王蕭錦瀾冷冷的一笑,顯然是對孟玉臻無知的嘲諷。而孟玉臻看都沒有看他,只是看着那隊燈籠,冷冷一笑:“兩江總督蔣大仁次子,蔣文華!”

只見孟玉臻盈盈回首,瞧着祁王看似随意,明明已經緊張的樣子,冷笑道:“而那去玉液池的可不是莫玉輝!”

她說的很是篤定,銳眸冷質的盯住祁王蕭錦瀾:“想不想知道那夜半前去玉液池的是誰?”孟玉臻的目的很明顯,一定要從蕭錦瀾的身上挖掘出更多的可能

蕭錦瀾也不是傻子,微微低頭瞧着自己受傷的大腿,心中惴惴,不知為何總覺得孟玉臻知道許多她一個深閨小姐不該知道的事情。

可,若是他不問,似乎自己就要錯過重要的事情!但是她值得相信麽?蕭錦瀾此刻比任何一刻都要糾結。

孟玉臻一眼便瞧了出來,但是一面不能讓自己損失太多,也不能讓蕭錦瀾覺得她太過深不可測。幹脆一副懵懂的傻傻道:“前兩日我從父親書房得知一個消息。”

轉而起身來到蕭錦瀾的身側,那股子脂粉味沖的孟玉臻腦門難受,不過還是将手搭在了他的肩頭,微微靠近他的耳畔。

“你猜,月餘前臨時調任和州、宣州兩地知州的是何人?”孟玉臻微微起身,卻在這時一陣松木香氣撲面,很是好奇這股子味道,但是卻也沒有細究。

只見蕭錦瀾驚恐着雙眼,死死的瞧着孟玉臻。

他的表情已經足以證明一切,孟玉臻依舊裝傻的敘述:“章 汝貞章 大人,本是忠州刺史,剛正不阿清正廉明,都好好的,怎麽,為何偏偏在汛期調去那二州?”

就在孟玉臻沾沾自喜以為蕭錦瀾已經上鈎之時,只見一個人影迅速從天而降,冰冷兇狠的匕首就架在她那纖細的脖頸之上。

“說,我父親怎麽了?”冷厲的聲音就像那惡鬼鎖命一般。

蕭錦瀾滿臉皆是調笑看戲一般的微微上前,只是很可惜,他期待的場景沒有發生,孟玉臻淡定自若,直直的瞧着那黑衣人:“來吧!殺了我你父親也會跟着陪葬。”

“章 野!”

孟玉臻是真的不怕,那雙眸的嘲弄與不屑,令蕭錦瀾知道,此人不可用強。

章 野聽令,但是不願收手:“我父親!”

“放肆!”蕭錦瀾忽而明白,硬來的每一次他都吃虧。所以,這一次他得穩住,轉而冷冷道:“退下!”

此事關乎自己的父親,章 野想不激動都難,更何況……就是再不甘,他還是退了下去。可再看孟玉臻,絲毫不懼,只是整理了一下有些發皺的衣袖。

轉而擡起她那在暗夜裏也滿是晶瑩的水眸:“太子府你究竟找到了什麽?”

“暗室!各地呈報,太子府皆謄抄了一份留下。”說着微微背手而立,目光不由得深遠了許多:“你說的汛期呈報我都瞧見了,一處處決堤,一處處被淹,那折子堆出一人多高。”

他說着明顯喉頭發緊,猛然轉身瞧着孟玉臻:“你可知,那麽多的折子,父皇根本就不知道。”

這下終于通了,孟玉臻自重生都在詫異一件事兒,三皇子本被放逐在外,怎就會忽而回京,可剛回京不久,炙手可熱的兩大權勢全部疲軟,如此他才有那麽一絲的希望。

接着他便傍上了相府,放低自己的姿态,迎娶她……而他的心裏一直都是孟娴美……

想到此處,孟玉臻看了看玉液池的方向:“那裏,絕對是三皇子蕭敬止!”

這一點徹底超出蕭錦瀾的認知,正欲問什麽,孟玉臻卻搶在他前頭開口:“祁王現在咱們說說你毫不猶豫出賣我的事兒吧?”

即便心中對她說的再是好奇,但是孟玉臻顯然籌碼更多,他不敢造次:“哈哈哈……誤會誤會,本王那也是策略。你瞧瞧後面你多大的威風!”

他自以為自己解釋的天衣無縫,而孟玉臻卻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要不,小女也讓祁王威風威風!”

祁王現在的可就是一個浪蕩頹廢的駐米蟲,讓他威風,那其實不是要讓他腹背受敵。轉而就一臉的讨好:“孟二小姐何故如此!就你我的交情,你這不是将小王往死路上推?”

孟玉臻瞧着他的谄媚,轉而也學了他的樣子:“那你看,小女都被祁王往死路上推了,既然你我現在合作,可不得共進退!”

“當真這麽狠?”

“有跟我白話的功夫,倒不如去做些正事兒!”說着,故意看向剛剛章 野消失的地方輕輕道:“兩江的夾角處,決堤連成汪洋,啧啧啧……也不知還有幾人能存活!”

說着,孟玉臻不再理會祁王蕭錦瀾,引得蕭錦瀾這就急急的追上前:“條件盡管你開!”

這一次孟玉臻可不會上當,冷冷的還了他一個笑臉:“王爺忽而闖入我的馬車,當時怎麽說的?合作!王爺您的合作就是毫不猶豫在大庭廣衆之下将我賣了……”

“這次不會,我發誓!只求你告訴我和州、宣州之事!”顯然關于自己的親舅舅,也就這麽一個舅舅,他不可能不管。

章 野這次沒有辦法再隐于暗處,毫不猶豫選擇跪在孟玉臻的身前:“章 野甘願以命換命,只求小姐告知家父下落!”

男兒膝下有黃金,他本是蕭錦瀾的暗衛卻暴露自己也要救父,其已抱了一死之決心。孟玉臻轉而看向蕭錦瀾:“這是你的意思麽?”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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