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婚姻大事
“你敢!”
皇後從未瞧見過自己兒子如此執拗,毫不猶豫的高聲呵斥。
可蕭國倚自太子幽禁,從未有過的成就感早便泛濫:“如何不敢?太子幽禁,這正是我們起勢的最佳時機!”
“呵,太子剛剛幽禁你便得意忘形!”皇後冷厲着眸子,死死的盯住蕭國倚,這就一步步朝他邁進,邊走邊道:“你怎可保證此番不是太子的欲揚先抑?”
大皇子雖然知道有這種可能,但是依舊出言道:“那又如何?做死太子不就好了!”
“拿什麽做死?憑這五皇子的舅父?”皇後冷靜的對他分析道:“為何與五皇子合作,不過就是看中他母族凋零,你這會兒什麽意思?有意扶持不成?”
“孩兒沒有!”
“沒有?章 汝貞此番入京揭露洩洪一事,你覺得你父皇會如何待他?吏部尚書滿門下獄,接着便是整個江南道,這兩處職缺,不管哪一樣,只要章 汝貞沾了便都有機會入閣!”
大皇子聽了嘴角冷冷一勾,只見他眸中閃爍一絲厲色:“可若是人不能入京呢?”
說着,只見大皇子把玩着他母後放在一側的鳳頭鹦鹉,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
皇後聽了臉上一喜,這就問道:“可是已經動手做掉那章 汝貞?”見自己兒子臉上的笑容,她不由得繼續追問:“可找好什麽人來接手?可不可靠!”
“母後只管放心,老三是皇子,按理父皇正值壯年,決計不會賞他什麽官職,無非賞點東西罷了!”大皇子一邊逗着鳥兒一邊道。
可皇後聽了心頭隐隐有些不安:“三皇子?你可別忘了,他也是皇子!”
“可比五皇子安全多了!即便他借着此事起了勢如何?我那時候已經是太子,捏死他還不是輕而易舉!”說着那雙大手已經鎖住了風頭鹦鹉的喉頭。
而此刻皇後也瞧見了他的動作,這就欲制止,但是只見他彈指的功夫,混體雪白的鳳頭鹦鹉已經斃命。
蕭國倚嫌棄的這就轉身直接去洗手,而此刻皇後的臉色很是難看,幾經調整呼吸這才道:“你就這麽信三皇子?”
“他無依無靠,就是父皇都很是厭棄他,我為何不用上一用!”一邊洗手一邊輕蔑吐口:“就如同這鳳頭鹦鹉,高興的時候玩玩,不高興的時候,呵……”
見其母後臉色有異,蕭國倚絲毫不以為然。這就背手而立緩緩吐口:“從這次太子被禁一事,孩兒的判斷沒有錯!”
說着,拿起一旁精雕鉗螺钿的圓桌上,拿起了秦晖的那張布告:“母親可知昨日是個什麽情事,而孟玉臻卻讓那一向高高挂起的秦晖都甘願袒護,母後便當真不想想此女的能耐?”
皇後知道自己兒子的試探,她努力的回歸平靜,這便冷冷的開口:“能耐,無非便是秦晖不想沾染是非罷了!”
“呵!”知道自己母後的偏見。大皇子也不急,只是緩聲道:“不沾染是非的方法有很多,如此大張旗鼓的各府衙呈報,滿京城張貼,顯而易見,他可不是在明哲保身,這是在與孟輔成作對!”
尤其他最後兩個作對二字,他說的很是篤定。昨日的事情加之秦晖今日的作為,可不就是在與孟輔成作對。
要知道,是孟輔成将孟玉臻送入的京兆尹府衙。
皇後聽了個清清楚楚,現如今若是這般想。确實,她定然是有什麽過人之處。
“罷了!你原不是要讓她做……”
“孩兒當時未能發現此人的特殊,而現如今,她當得孩兒的妃位!”越說大皇子臉上更是紅光滿面,好看的紅唇不自覺的一想到她就高高揚起。
不由得撫了撫自己海棠紋繡四爪金龍袖口:“事不宜遲,孩兒這便去向父皇禀明,請求賜婚!”
“诶!”皇後趕忙攔下:“吾兒切勿魯莽!”說着一改她的肅然。這就貼心的微微一笑:“婚姻大事,當有父母做主。你這般前去找你父皇,只怕你父皇多心,揣度你也揣度那孟二小姐!”
孟玉臻不管怎麽說也是孟輔成的女兒,大皇子主動求娶,這又是什麽沒意思?皇帝難道不會想,這是不是孟輔成的意思?
是不是,有意扶持大皇子?
其間的關系複雜,大皇子也知其重。便深深的瞧了一眼自己的母後,旋即這才鄭重跪地叩首:“孩兒魯莽,望母後恕罪!”
皇後端的自是儀态萬千,這就輕輕淺笑:“想明白便好!快快起身。”她笑看着自己的兒子,那眉眼精致卓絕,文才武略無一不精。
如此堪稱天下第一君主之人,萬萬容不得那一絲絲污點。更何況孟玉臻不是一絲絲污點,那就是一個膿瘡。
大皇子并不知自己母後如何想,臉上揚起大大的笑臉:“多謝母後成全!”說着,便欲提步離開,卻一想到孟玉臻臉上就忍不住露出紅暈:“母後,孩兒想将玉臻接出祁王府……”
不容他說完,只見皇後當即擡手打住:“你如此魯莽的将她接出來,要如何照看?與其如此,倒不如想辦法還其清白。”
這倒是說到了大皇子的心坎上,可剛說罷,皇後這心裏就直犯惡心,臉上笑着那雙眸子卻微微的眯成了彎月:“孟玉臻的事兒,便交給母後了!當務之急,還是應由你去接手章 汝貞的差事!”
皇後說罷根本不給大皇子回話的餘地,這就清冷的說道:“章 汝貞的事兒,吾兒還是親自盯着為妙,即是功勞,又何須讓給他人?”
此言一出,不亞于打了大皇子一記耳光。他的謀算被自己的母後一點點的推翻,而此刻的他只覺得自己目光淺顯。
自責勾引出的自卑瞬間蔓延,這便輕輕一禮:“孩兒明白了!”
直到他離開昭陽宮,可是總覺得哪裏別別扭扭的,卻又想不出來,心中只想着趕緊去同三皇子商議章 汝貞之事。
祁王府
孟玉臻的事情不出半個時辰,整個京城已經人盡皆知。而三皇子自然早早的帶着吃食過來探視。
“太醫怎麽說?五弟與孟二小姐可醒了?”他小心翼翼的站在門前,一遍遍不厭其煩的煩問門房。
門房瞧着人家怎麽說也是皇子,還這般小心翼翼,只能一遍遍的陪着小心。
“三皇子,要不您進去瞧瞧,如何?”門房再一次的出口。
而他更似在等什麽。
直到他遠遠的瞧見太醫院的招子與鑼鼓聲慢慢由遠至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