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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十分可疑

這才朝着門房微微颔首:“多謝美意,可……我還是不要入府為佳!”說話的功夫,他便拎着食盒主動去迎為首院正的馬車。

院正見馬車停下,便慢慢的從馬車中步出,可這剛出來發現為自己撩簾的不是旁人,正是三皇子。

“老臣該死,老臣該死,怎可讓三皇子金貴之軀為老臣撩簾!”院正誠惶誠恐的趕忙跪地叩首。

見着他的敬重,說話都是将頭埋在地上。三皇子蕭敬止從未有過的尊榮感油然而生,旋即端着姿态便去親自去扶院正。

“羅老先生快快請起!”

院正羅茂卿已有八十的高齡,更是已經侍候了三任帝王,功勞顯赫已經可以算是朝中元老。但是他向來知道自己的位分,無論何時都不會忘記。

有了三皇子攙扶,羅茂卿依舊再三叩首,這才緩緩起身。

“羅老先生,小子太過憂心五弟,也不好自己進去,這裏有食盒,煩勞老先生帶進去!也算小子對祁王的一片心意。”說着,他自是一副腼腆的含蓄模樣,顯然在眸子裏還有着懼怕。

這三皇子的經歷羅茂卿最是明了,顫顫巍巍的起身對着三皇子拱手一禮:“皆是自家兄弟,三皇子為何不親自……”

正說着,只見三皇子蕭敬止的臉上閃過一絲尴尬的窘迫,羅茂卿瞧了一眼便不再說了。接過食盒很是感嘆的一嘆,卻也不知當如何說。

明明是尊貴的皇子,可是此刻的含蓄內斂與小心翼翼,見誰都含着身子,不知其間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多瞧了他兩眼,便接過食盒帶着諸位太醫朝祁王府而去。

正在此刻,三皇子微微擡頭,這才發現,有一名太醫悄悄的離開了隊伍。轉眼就見他悄悄的跟了上去。

錦屏此刻急的滿頭大汗,可算是趕上了太醫們的隊伍。拉着自己的相公,這就閃身來到一側的胡同內:“太後那邊可問起孟玉臻的事兒,還非要将其接入宮中醫治!”

瞧着錦屏這急切的樣子,太醫闫文師滿臉的不耐,這就擰眉的質問:“你便沒有攔着點兒?我說今兒怎麽讓整個太醫院都過來。”

他的不快令錦屏瞬間就蔫了,不由得輕輕吐口:“你幫着瞧瞧孟二小姐,我在這等你!”

一聽她如此說,闫文師雙眸不禁睜大,臉上一喜:“你終于願意了?”說罷,生怕她反悔一般:“你且在這等着,我去去就回!”

錦屏臉上青紫交加,颔首站在原地,臉上的掙紮明明烙印着良心的炙烤。

青岩此刻來到門前,正巧遇着羅茂卿緩緩而來,旋即便趕忙去迎。端的是恭謹大方:“羅老大人,快快府內請……”

羅茂卿為人明正,最是看不得那些看人下菜碟兒的人,見其迎上前的攙扶,這就故意一甩手。

“祁王府的門檻兒高,老身這也是奉懿旨而來!”說着,抱拳朝着青岩一禮,這才徑直闊步入府內。

望着羅茂卿的神色有異,青岩眉眼忍不住一擰,手下擰着自己青色卷葉文的衣袖,這便朝門房而去。

門房業鬧不明白這老太醫哪裏來的陰陽怪氣,這就撓着頭迎上青岩。

“剛剛可有什麽異樣?”

青岩樣子雖然冰冷,但是不難看出其心思之細。門房聽了趕忙思索,不由得納悶:“這太醫們剛過來,您便出來了,小的上哪招惹去!”

這正說着,旋即一拍手:“若說有異,那便是三皇子拎着食盒登門,奴才請他進去,他總是婉言推拒。”

說着,倒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還別說,三皇子端持有禮,很是謙遜。”

話音剛落,再看青岩,只見他冰冷的樣子比之前更是冷了幾分。

“今日,不管誰來都不準入府!”說罷轉身離開。

越過假山屏障園林水榭,便來到一處銀杏苑的最深處,左邊三大間寬敞明亮的五角醉風樓,造型別致自然是祁王居住。

而對面搭配的三小間小配房,雖不比五角醉風樓,卻各處彰顯精致。最深處花果的香料随着清風揮舞,孟玉臻此刻正倚在床頭。

詩心此刻很是緊張的站在孟玉臻床頭:“連翹姐姐是安頓下來了,可嬷嬷怎麽辦?府上的人絕對不會放過嬷嬷的。”

孟玉臻自然同樣憂心,可正與啓齒,卻聽了有人入院,眼睛一厲,這就趕忙招呼道:“快将藥丸給我!”

詩心趕忙這就去拿一旁的藥丸,可是這一慌一忙,腳下一個踉跄,便将藥丸灑在了地上。可是再找已經來不及了!

“嗚嗚嗚……小姐,是奴婢的錯都是奴婢的錯。這可怎麽辦……”那藥丸滾入床底,詩心就是想拿也來不及。

孟玉臻眼瞧着人就要進入房中,幹脆這就蓋好被子躺好。

羅茂卿拿着脈案,未看孟玉臻就嘴裏念念有詞:“肺腑已經逐漸恢複,按理說也該醒了!”

可這剛走到近前,就發現詩心跪在地上哭的那個撕心裂肺,一眼,引得羅茂卿不由得一挑眉,轉而他這就來到孟玉臻身前。

附上手絹在其手腕處,口中更是不忘念念有詞:“都安好,都安好!”聽了這聲音,詩心猛然擡頭。

竟也忘了哭泣。

孟玉臻不明,而剛一搭脈羅茂卿嘴角微微一勾:“真當太醫院都是吃幹飯的麽?”說着,就從一側藥箱裏取出一根銀針,毫不猶豫在孟玉臻耳下這麽輕輕一紮。

孟玉臻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覺得頭腦暈沉,不自覺的在彈指間昏睡了過去。

正在這時,闫文師拎着藥箱進入。擡眼一瞧是羅茂卿,這就趕忙一禮:“院正!”

“你來的正好,三小姐吸入的煙塵過多,你還得多勞心!”說着,便拎着藥箱望着他,不忘問一句:“你剛剛去了何處?”

闫文師趕忙一禮:“早些肚子便有些不舒服,路上耽擱了一會兒!”說着那明明濁濁的雙眼,明亮的瞧着孟玉臻。

羅茂卿沒有搭理他,看着脈案這便朝外走。見羅茂卿離開,闫文師趕忙去查探孟玉臻的脈象,連個基本的手帕也不搭,直接上手,滿眼的狐疑。

一通折騰,闫文師并沒發現什麽特殊,這就趕忙去瞧祁王。得了個空,瞧了脈案,這就急急的出府。

錦屏已經站在府外等了有些時候,闫文師不急不緩的來到她近前,從袖口抽出一封書信:“孟家小姐只是暫時昏迷,這兩日便會醒來!”

說罷便離開了,而錦屏捏着那封書信紅唇被她咬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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