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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千年風霜

“你笑什麽?”蕭敬止剛剛可是親眼目睹了孟玉臻從單純無害,再到賣乖裝腔,更是輕而易舉的提點了一句北境之事。

心下已經明顯吃心,不由得便問了一句:“她一個深閨小姐,莫不是知道了北境的變故?”

只見對面的黑衣男子滿眼的漫不經心:“沒笑什麽,一個自稱天下第一的美人,如此輕浮驕躁,看來你們永興也不過如此!”

就剛剛孟娴美的表現,蕭敬止自然心裏也是清楚,索性一挑眉幹脆詢問:“那北境呢?”

“一個不成氣候的閨秀,能知道什麽!”說罷這便揚長而去。

見着他這般離開,蕭敬止只是別有深意的瞧着祁王府的門匾:“這場戲,倒是越來越好看了!”那雙好看的眸子,由原先的淺笑,慢慢的轉為陰毒。

夜間,原本在祁王府的禦醫,全部都被皇帝傳召去了孟家府邸。忽而靜下的祁王府,孟玉臻緩步來到院中。

蕭錦瀾瞧着她靜靜的瞧着銀杏葉兒落,這便站在不遠處:“今日,你大可以将裴氏一族徹底拉入深淵!”

“對呀,你也說是拉入深淵而已。裴家這兩年一直很古怪,我不清楚究竟是哪裏古怪。”說着,孟玉臻伸手接住輕輕落下的銀杏葉。

聽了她的話,引得蕭錦瀾很是好笑:“你回京不過半年,又知道些什麽!”

“是呀!我才來半年而已,又招惹誰了呢?太後這邊剛剛出言相護,皇帝這就力挺裴家!生怕外人不知道似的,趕緊讓太醫全然去了孟家為孟立坤診治。”

孟玉臻說着,手裏捧着那片落葉:“你說,在明知自己母親的意思同時,皇帝明顯這是要幫裴家将事情抹了!”

被她這般一說,蕭錦瀾明顯的開始犯嘀咕。

見着他擰眉深思的樣子,孟玉臻微微嘆氣:“剛剛接着消息,綠枝滿族被殺,全部都是被人活活勒死。而對外你知道如何說的麽?”

“畏罪自殺!”蕭錦瀾悠悠吐口。

聽了他的話,孟玉臻微微一笑:“你看這銀杏葉還未至落的時候!”說着,輕撚着枯葉。

瞧着孟玉臻,又看了看銀杏樹,蕭錦瀾神色莫測:“你準備何時回府?”

“何時回去?還要看看人家得怎麽演呢!聽聞裴氏聽了孟立坤的事兒,至今昏迷不醒,明日只怕孟立坤便要發力了。”

不知為何,蕭錦瀾只覺得孟玉臻給人一種蒼涼的感覺,就似那歷經了千年風霜一般。可是即便這樣想着,又與自己有何幹系。

“罷了,早些休息,明日還不知道什麽個境遇!”說着,蕭錦瀾打着哈欠慢悠悠的踱步回去。

他瞧着孟玉臻蒼涼,孟玉臻瞧着他同樣如此,險些被人燒死在牢中,可他的父親呢?同樣做了令他寒心的事兒,将兇手放回去還不算,還着了所有禦醫前去醫治。

可他呢,身負重傷,其父雖然是皇帝,卻對他不聞不問!

就在蕭錦瀾剛剛進入自己的屋中,青岩疾步而來。遠遠的瞧着孟玉臻先是一禮,旋即這就在門口處輕聲對蕭錦瀾一陣耳語。

說了一半,就見蕭錦瀾瞧着孟玉臻看來。

本能告訴孟玉臻,有關于她的事情。只見蕭錦瀾臉上很是難看,分不清他的情緒。

“秦晖的夫人夜半被傳召入宮。”從他臉上的凝重,孟玉臻知道絕無好事。

孟玉臻聽了似乎早就料到一般,嘴角冷冷一勾:“你父皇可真是個好皇帝!”

“秦晖的夫人,是接着密旨入宮,無人得知父皇究竟是何意思!”蕭錦瀾原本來還是浪蕩形骸,忽而就變的很是肅然。

不太明白他何故如此,孟玉臻只是淺笑:“明日不就知道了!”

蕭錦瀾微微搖頭:“你可知秦晖的大舅子是誰?”孟玉臻自然不明,倒是無所謂道:“愛誰誰,我自己的事兒還沒理清呢!”

見她這副無所謂的樣子,蕭錦瀾難得有些愠怒:“祁連山守衛大将,邱虎。那可是鏈接內陸與北境的必經之地,你不要說你不認識!”

被他這般一提,孟玉臻的臉色一冷:“你是說,我白日裏為北境所言之事,令皇帝心中起疑?”

“畢竟你祖父鎮守了北境半輩子,說好聽點是在守衛邊境,可是你敢說不是在當地以土皇帝自居?”

見孟玉臻便要反駁,蕭錦瀾旋即出口:“北境苦寒領域足有半個永興,可至祁連山處僅有不足五十裏長,不足二十裏寬的領域相連。不管左右兩國哪一方發難,都可一舉攻下祁連山隘口,徹底直接将北境隔絕吞并。”

聽了他的話,孟玉臻才知道他所擔心。嘴角冷冷一勾:“那日在三皇子密道裏,你知道你執意要鬧清楚的是誰麽?”

一想到那日在三皇子的密道之中,他總覺得最後出來的陰冷之人,很是眼熟。可是怎麽想也想不到!

“是誰?”

“澤國,永王!”孟玉臻重生而來,自然知道蕭敬止早便結識了澤國的永王,二人更是莫逆之交。

澤國的永王更是對蕭敬止後來的奪政與穩固朝綱,起到了不可磨滅的功勞。

蕭錦瀾聽了先是一滞,轉而這就哈哈哈大笑:“你快別逗了!澤國使團最少還有一月才可入京,我的人可都盯着呢!”

孟玉臻面對他臉上冰冷異常,只是冷聲道:“澤國早在我之前就已經入京。你信不信,這次迎接澤國使團的重任,已經在了三皇子身上。”

“哈哈哈……這更不可能!早就将迎接使團的重任交給了大哥來做,不可能會是他的!”蕭錦瀾明顯的不信,這就拼命的搖手。

可孟玉臻臉上越來越冷了:“你覺得太子還能被關多久,而大皇子又能得意多久!”

“沙沙!”一陣寒風吹過樹葉,蕭錦瀾的臉色瞬間定格當場。與寒風相比,周身驟降的溫度更令他從未有任何一刻如此時一般令他蕭瑟。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孟玉臻見着他的表情很是滿意,這就嘴角冷冷一勾:“只是說說,怎麽還是要看王爺您!”

說着,這便一伸懶腰:“罷了,連夜将我送去刑部吧!不然,只怕你是要被自己父皇怪罪的。”說着,孟玉臻笑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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