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未能得逞
金嬷嬷是對她真的很好,就算孟玉臻不問,她還是要說:“三小姐自你走了,就一直說自己的手癢,現如今都要抓爛了!而且,你這剛走,就有府衙的人過來,說什麽禦賜的東西!”
“嬷嬷,我若說是瑤兒毀了太後賞賜我的東西,才會如此,您信麽?”孟玉臻對金嬷嬷沒必要隐瞞這便坦白告知。
金嬷嬷聽了也是詫異:“她竟毀了禦賜的東西?”
“不錯!”孟玉臻說着,很是篤定,引得金嬷嬷深信。可是一想到老夫人,金嬷嬷趕忙拉着她在一側勸解:“老夫人聽信三小姐的話,現如今在氣頭上,小姐您可得穩着點兒。”
這一瞬間,孟玉臻就想,怎麽金嬷嬷不是自己的祖母,菩薩一樣溫和的人兒,對誰都是輕柔的感覺。
“嬷嬷,我知道你對玉臻好,可是事關禦賜之物,而且玉臻也已報官,是非黑白,有官家做主!”說着已經來到了合心居。
滿堂滿座,阖府的女眷只怕都已經到場。
看來這是注定要審判孟玉臻了。
只是孟玉臻剛在堂中站定,個頂個目瞪口呆,一向佝偻着的二小姐,一向都是那身素色的衣衫,并不出彩。
此時,水洗色月下竹影紋樣的宮裝,端得大方得體,尤其妝容精致雅貴,無不彰顯其身份貴重。
更別提她發髻上刻面拉絲的月光石頭面,每一件熠熠生輝,即便屋中不過是夕陽撒入,卻也瞬間将整個屋子反射出無數光點。
“還不跪下!”老夫人率先吐口。
以往都會乖乖見禮的孟玉臻,這次并未遂了她的願,須臾這才不急不緩微微道:“太後恩旨,不許孫女跪拜任何人!”
一聽孟玉臻的話,老夫人這就氣的老臉通紅:“你休要拿太後壓我!來人!”說着,明顯就是要對孟玉臻動粗。
“教教這個賤人,怎麽是跪!”話音剛落,這就有嬷嬷上前。
而這時,孟玉臻發現陳嬷嬷竟然也在!
眼瞧着就要動手,孟玉臻冷冷道:“我這一身,皆是太後親自為我穿戴,不怕死的大可以動手!”
話音剛落,只見一個個面面相觑。而孟玉臻見着她們不敢動了,這就直接朗聲吐口:“祖母,叫孫女來所為何事?您不是不願見到孫女麽?”
“呸,你算是哪家的孫女?我孟家沒有你這種殘害手足的人。”說着,這就拉着孟瑤來到身前,那個心疼孟瑤。
瞧着孟瑤那已經被活活抓掉一層皮的手,血肉已經全然暴露,尋常人怕是不敢看的。孟玉臻瞧着有些可惜:“按理說,若是晚兩天再醫治,全身都會如此!”
“果然是你!”老夫人可算是逮着理,這就惡狠狠的咬牙道:“來人,還不将這蛇蠍拿下。”
孟玉臻沒有理會老夫人只是冷冷道:“太後禦賜的懸瀑明珠簪,被孟瑤弄散。”
“我沒有!是你下的毒!”孟瑤這哭的委屈巴巴,還不忘跪在裴氏腳邊:“為瑤兒做主。”
見着她們這一出,明顯就是為她準備的,索性孟玉臻直接道:“其間穿星光石的便是雪蠶銀絲,雖然雪蠶銀絲可讓星光石更為光亮,可是雪蠶絲卻有劇毒。若不是她弄散的,自然沾染不到毒物。可若是她弄散的,雪蠶毒可不好解!”
孟玉臻說着,這就看着裴氏:“我已報官,證物應該已經收在京兆尹。三妹這麽委屈,大可以去報官,也讓人瞧瞧,你手上是不是雪蠶毒!”
說罷,孟玉臻這就瞧着孟老夫人:“祖母,您還有什麽疑問麽?若沒有,孫女就先告退了!”
正欲轉身離開,孟玉臻似乎想起了什麽:“若是說我拿着雪蠶絲害了三妹,更不可能。為何我會無事?別說我有解藥,你們大可問問宮裏可有雪蠶的解藥。”
随後,她便端然走出合心居。金嬷嬷對這一切都很是明了,早在她來之前,滿屋子人就已經商量好如何污她。
原本她還擔心,但是現在看來,好在一切有驚無險!
淩嬷嬷臨走,還不忘看一眼金嬷嬷,這就笑着微微點頭,金嬷嬷同樣回應。再回屋,只見孟瑤跪在屋中。
“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祖母,真的是二姐害我!祖母真的是二姐害我……”說着,孟瑤這就要去抱老夫人的腿,可是老夫人這就嫌棄的轉向一旁。
而就在這時,她已經又開始發癢。
孟玉臻剛剛出了合心居,就見着急急奔來的柳娘,只見她那雙鬓已經斑白,臉上更是枯燥。可是還未入院,淚水早便在她臉上肆意泛濫。
“二小姐!”即便再是憂心,她瞧着孟玉臻,還是趕忙見禮。
瞧着柳娘,孟玉臻還是同情她的,就算是前世她一生也是奉獻給了孟瑤,卻也未能得個善終。
望着她雖然可憐,可是她為了孟瑤又什麽事做不出來呢?
“姨娘快去看看孟瑤吧!”
得了孟玉臻的話,她這才起身,急急忙忙的朝合心居奔去。
見着她離開,孟玉臻才趕忙關懷道:“連翹如何了?又去了牢中數日,定是不會好的!”
淩嬷嬷聽了趕忙回道:“趕着那妮子有福,秦大人特別關照了。而且據說秦夫人娘家有種傷藥,專治外傷有奇效。這兩日換上,該結痂的都結痂了,瞧着近期連翹就可下地了。”
對于秦夫人其實孟玉臻心裏是有愧疚的,她将自己的手指都斬斷了,便是要讓那恥辱挂在身上一輩子。
“嬷嬷以為我對秦夫人如何?”孟玉臻顯然在想那日之事。
知道她為何如此一問,淩嬷嬷不由得一嘆:“外界都在說小姐狠毒,可是那種事兒,換個說法,假如是他們,卻也不見得比小姐大度!”
不知為何,淩嬷嬷的一句話,多少令她心裏好受了一些。着急回去瞧連翹的孟玉臻,腳下緊了兩步。
她們卻不知,合心居內已經展開了對她新一輪的制裁。
“眼瞧着越發的猖狂,若不好生挫挫她的銳氣,真當老身這幾十年白活不成!”
老夫人這邊正咬牙切齒,門房的一小厮卻慌忙進院:“啓禀老夫人,大皇子入府!”
還在屋裏的老夫人,這就看了一眼裴氏與孟娴美,會心的笑說道:“怕不是大皇子過來府上看那扇面兒!”
孟娴美一聽這就臉上一陣羞澀,微微颔首咬唇,盡顯女兒嬌态:“祖母慣是會取笑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