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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險惡用心

說着一屋子歡快的笑聲穿了出去。小厮跪在屋外,雖不明白笑什麽,但是知道與自己的關系不大。

“行了,你且退吧,一會兒大小姐便去迎大皇子!”陳嬷嬷臉上也是挂着笑意,這就招呼小厮離開。

原本還覺得與自己無甚關系,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說錯話了。

臉上一閃難色:“大皇子遞了帖子去……去了二小姐的院子。”

“什麽?”孟娴美臉上的顏色旋即扭曲,猛而的出聲,就是将小厮也吓了一跳。

哪裏還敢多留,說完瞧了一眼金嬷嬷,這就趕忙退下了。

老夫人眉頭不禁一跳,轉而吩咐道:“行了,都回自己的院子吧!”

衆人跪禮的時候,明顯裴氏連膝頭都不彎一下,其不快的樣子,已經無需言表。老夫人看在眼裏,轉而這便道:“裴氏留一步,老身有兩句話要交代你!”

衆人聽了不由得面面相觑,桂氏可是明白的,心下稍稍打量,這就将眼神瞄到了孟珍兒的身上。

剛出了這道門,桂氏就捏着九拐十八彎的音色:“眼瞧着大小姐那是有老夫人疼的人,二小姐現如今別看流言滿天飛,可就是招人稀罕。”

說着,故意用身子碰到了孟珍兒:“四小姐,你說是不是呀!”

孟珍兒那也是有自己心思的主兒,可即便如此,臉上依舊是那一張純真俏皮的樣子:“桂姨娘說的什麽,珍兒不是特別懂!”說着這便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桂姨娘一瞧她這标準的假笑,轉而這就學着她笑的模樣:“四小姐,您說說哈,聲色相貌您雖比不得大小姐,可是一個二小姐現如今也要高出您一頭去,這上哪說理去!”

說着,那孟珍兒就是再有修養,臉上也難免有些難色,桂姨娘旋即這捂嘴蔑視一笑:“我這人就是嘴直,你可不許吃心!姨娘也是心疼你,為你叫屈不是?”

“多謝姨娘,但是珍兒還小,真不懂姨娘在說什麽。”孟珍兒雙手死死的擰着手絹,臉上懵懂天真的說道。

桂姨娘瞧着這小妮子一直說不懂不明白,索性幹脆也不做他言:“罷了不管你懂不懂,若是我,孟娴美的恩寵我是争不來,難道一個不出彩的孟玉臻我還比不得?”

她這話說的有心,畢竟一想到這個孟玉臻将自己弄的至今不孕,這個怨恨就如鲠在喉。氣惱的惡狠狠咬牙切齒。

“四小姐,你怎還在這作甚?前兩日不是你求了要與小姐讨教琴藝?”漸紅趾高氣昂的過來,對孟珍兒嘴上叫着小姐,卻無半分敬重之意。

孟珍兒可是實實的瞧着了她的樣子,旋即這就一禮拜別桂姨娘跟随漸紅離開。不過,再看孟珍兒,總是有意無意的瞧向孟玉臻院子的方向。

裴氏滿肚子火,此刻連瞧都不願意瞧一眼老夫人。

見着裴氏不快,老夫人主動吐口:“現如今不是賭氣的時候!”她努力的讨好裴氏。

只是,裴氏此刻卻不見得要收她這個好。坐在一側的椅子上,這就将臉轉向一側。

知道她是賭氣,老夫人也是無奈,只能道:“聽老身說,我那些老姐妹,各個在家裏也不是無事的,尤其最近我孟家的聲譽全被那妮子敗壞了!”

說着,這就深深一嘆:“哎……”

見裴氏還是不理自己,她這就繼續道:“老身已經努力讓人去扭轉風向,加之那妮子總是出入宮闱,多少令不少人開始青眼,沒有以往那般好做!”

聽了老夫人這一席話,裴氏的臉色可算是緩和了一些。因為在誘導輿論風向上,她也在努力,可是不知為何,明明都被她掰回來的風向,總是會在一夜之間再次碾壓式的回轉。

“母親準備如何?”再是賭氣,可是卻也知道老夫人說的這些才是大事兒。裴氏可是已經提名要被擡為主母的,此刻更是顯得傲然。

見她可算是開口了,老夫人這才道:“昨兒夜裏老身便命人準備了這個!”說着,對陳嬷嬷一使眼色。

只見陳嬷嬷滿臉喜色的就走去了裏屋,金嬷嬷在一側瞧着,右眼睑就不住的亂跳,總覺得這個陳嬷嬷沒有憋着好。

果然,就見老夫人這就瞧了她一眼,冷聲道:“針工那有老身的披帛,你去同她們說一聲,我想将花樣變成福貴雲錦圖。”

這都是小丫頭的工作,金嬷嬷一聽,心裏已經知道是什麽意思,這就躬身退了出來。不過臨退出房舍,還是不忘擡眼看向正從裏屋走出的陳嬷嬷。

見着她手中的書信,可是卻也不知道什麽意思。但是也只能默默的退出去,在老夫人這兒,只怕已經沒了她的位子。

陳嬷嬷瞧着金嬷嬷那灰溜溜離開的樣子,心裏別提多痛快,轉而這就将書信俸給了裴氏。

裴氏不明道:“這……”

“你先打開瞧瞧!”老夫人明顯是滿臉的開心,甚至還有些小驕傲在她臉上。

這一展開書信,裴氏只覺得四個字撲面而來:“不堪入目!”

她的表情,令老夫人盡收眼底。轉而這就道:“如何?”

“母親,這是……”

“污言穢語,勾引當朝大皇子,就憑這封書信,誰還會要這種兒媳婦兒?”老夫人說着,陰仄仄的笑了起來。

裴氏瞧着更是滿眼驚喜,自然滿意的這就對老夫人一禮:“一切但憑母親做主!”

“既然如此,那老身這便讓人将書信散出去,剛好今日大皇子也在府裏,算是實錘了!”說着,便将書信交給了陳嬷嬷。

嘈雜的街市車水馬龍好不熱鬧,可是此刻,由城東忽入一隊兵将全副武裝,邁着整齊的步子直奔西市。

“這是怎麽了?”

“呦,你還沒有聽說?據說有亂民湧入。”

“什麽亂民,都是災民,據說是有關蔣家的事兒!”

“诶?蔣家這次不是立了大功,怎麽能會是蔣家?”

“如何不是,你們還不知道呢吧?宣州、和州被上游洩洪淹沒,這其中就有蔣家的事兒。更何況,蔣家仗着自己已是封疆大吏,在老家那是橫行鄉裏,無惡不作!”

“對對對,聽聞在家蓋了個小皇城!”

“噓,可別亂說,那可是造反!”

“……”

老丐頭就窩在一側,聽着臉前三五人你一句我一句,臉上的冷笑不言而喻。可就在兵将剛剛離開,那地上不知何時躺着一封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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