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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劍拔弩張

“公主,你且坐下!”皇後這便笑的熨帖,和事老的模樣輕聲吐口。

她可是被淑妃壓了許久,雖然知道這嘉禾公主很沒有教養,但是聽了她說話就是莫名其妙的舒服。

“坐什麽坐?你是皇後,怎麽能任由一個妾奪了你的光彩,聽聞皇後也有兒子,怎麽太子之位卻被一個妾搶了去?”說着,這便傲然的給了皇後一記眼色讓她自行體會。

宮中最有權勢的兩大勢力,就這麽被穆嘉禾毫不留情的揭穿。

太後與淑妃的臉色很是難堪,爾虞我詐話裏藏刀的日子過慣了,如此直白的砸在臉上令二人一時間難以自持。

“大膽!”主子不說,奴才這個時候總是要表忠心的。馮全一向都是仗着淑妃狂妄慣了,這個時候自然是要站出來。

顯然,嘉禾可不吃他這一套,轉而這就嘲諷的瞧向他:“我再大膽能有你個奴才大膽?”

這一屋子妃嫔,也就是皇後與淑妃了,可顯然嘉禾皆不放在眼中。

“公主,也太過狂妄了!”清冷若幽的聲音,自遠處傳來,皇後聽了心裏一慌。這聲音她只覺得很熟悉,是誰又想不起來。

待瞧清來人,只見皇後與淑妃二人下意識冷笑,顯然就像是在看一個替死鬼一般。

穆嘉禾那在澤國的宮城裏向來橫着走,這些人的嘴臉再清楚不過。轉而這就好奇的回頭,只見身後一月色長裙的女子很是驚豔。

不卑不亢神色淡然,只見她手中端着一金漆雕鳳的印盒。雙眸一直看向心口,巧移蓮步慢慢朝她而來。

近了穆嘉禾這才發現,她身上裙擺的花樣不是尋常女子的各色花朵,而是一山巒圖。這山巒她清楚,是玉渡山脈!她那裙擺的麋鹿是那般的刺眼。

“你是何人?永興的公主?”穆嘉禾說着,自然也覺得不甚可能,這就擰眉道:“未曾聽聞永興皇帝還有女兒!”

“孟玉臻!”輕飄飄的三個字落定,孟玉臻這便擡眸去瞧她。只一眼,嘉禾這就很是不服氣:“你一丞相之女,竟然敢說本宮狂妄?”

“難道不是麽?”二人剛一個照面,已然劍拔弩張。

再看整個永興的後宮,對此全然默認。

孟玉臻可不會給她還嘴的餘地,這就笑說道:“公主遠道而來,不顧外客之份,對我國國情評頭論足,更對我國皇後與淑妃娘娘不敬,這便是澤國的為客之道?”

“我……”

“公主,莫要說你是真性情!如果我說,你謀劃着将你哥哥政敵之女,嫁與你哥哥,那是不是也可以說公主其心不純?”

孟玉臻說着,只見着她臉色發青,卻絲毫沒有要退卻的意思:“公主聽了開心否?”

“你……”穆嘉禾這就指着她,咬牙切齒:“這就是你們永興的待客之道?”

“呵,公主便是你們澤國的為客之道?”孟玉臻,抱着印盒,眸色冷厲,顯然絲毫不懼這嘉禾公主。

“永興皇後,你就不管管?容忍一劣臣之女,侮辱友國公主。”穆嘉禾這就将目光看向皇後。

皇後下意識一笑,本以為孟玉臻會打斷她,卻不想孟玉臻并未開口。

正欲吐口,孟玉臻這才道:“公主這個時候承認是友國公主了?裝作一副無心無畏的模樣,在昭和宮毫無規矩可言,知道的是來進貢,不知道的是來挑釁!”

孟玉臻,最後兩個字咬的極重,轉而見着嘉禾臉色不好。她這便故意在她耳邊道:“因為公主挑起兩國戰事,不知道澤國的子民還信不信奉她們無畏的公主殿下!”

說着,故作驚恐道:“呦,你看我都忘了,您是公主,沒有那種野心的不是麽?”孟玉臻這話只有她們二人聽的見!

嘉禾被逼的沒有辦法這就直跺腳,而孟玉臻這就端着印鑒冷冷一笑:“太後口谕!”

一聽太後口谕,這昭和宮大大小小的宮婢全然跪地。可獨獨穆嘉禾站的跟個樁子一樣。

“看我做什麽?我又不是澤國的人!”

“公主禮教總應該懂吧?還是說您本就沒有禮義廉恥,在澤國見着太後也是沒有半分敬重?”

話音剛落,穆嘉禾只覺得雙頰通紅,只能怔怔跪地,卻滿是不服的她一個勁兒的沖孟玉臻翻白眼。

具體說了什麽沒聽懂,反正最後的總結,眼前這咄咄逼人的女子,受了太後的旨意,她所言所行皆不受于任何人!

皇後聽了這就笑的熨帖上前:“難怪孟小姐來這般晚,母後這是将所有權都授予你了!一會兒宴上,你便坐在本宮身側。”

“娘娘言重,小女怎敢與娘娘同坐。旁國沒有禮數,咱們總是要教教她們的好!”孟玉臻說着,卻也不忘挑釁的看了一眼穆嘉禾。

穆嘉禾聽了那雙水靈的杏眼圓瞪:“孟玉臻你夠了!”

“公主怎麽惱了呢?公主是客,我們順着公主的意思了,怎麽還惱了?”淑妃瞧着剛剛孟玉臻那一出是真舒坦,這就不忘學着穆嘉禾的樣子回了一句。

見着穆嘉禾可憐兮兮的模樣,孟玉臻不住的端詳道:“怎麽?公主是去要找哥哥麽?有事兒便找哥哥,你能自己做點兒什麽事兒呢?”

穆嘉禾直接被怼的猛然坐在一側椅子上,而孟玉臻因為抱着太後的鳳印,并不能坐一側,索性就坐在了皇後的下手。

一直懷恨在心的穆嘉禾,想着孟玉臻的說辭,她在等着反擊的機會。良久這才冷冷的吐了出一句:“我還有哥哥找,你的哥哥,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條深溝裏!”

“就憑這句話,若你沒有澤國公主的身份加持,也早便不知道死在了哪條深溝裏!”孟玉臻朝着她微微一笑。

皇後瞧着穆嘉禾坐在那臉色鐵青,這就微微一笑:“玉臻,公主是客人。”

“小女就在努力學習澤國的待客之道,畢竟麽,總是要讓公主有賓至如歸之感!”孟玉臻,說着滿眼皆是挑釁的瞧着她。

也就是這會兒,看着時辰,陳義在瞧了一眼來到殿門的小太監微微跪禮。他旋即會意:“娘娘,該去芙蓉園了!”

皇後聽了微微一笑:“聽聞澤國喜觀景飲宴,本宮特意将招待永王與公主的宴飲設在了芙蓉園。”說着便徑自的步下鳳椅,壓根也不搭理那穆嘉禾。

瞧着眼前的一切,衆人對她視若無睹,氣的她直跺腳。眼瞧着孟玉臻跟在最後,這就惡狠狠的上前:“宴上我決計饒不了你!玉渡山也敢穿着?看本宮不當衆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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