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宴上水深
“公主,自取其辱這種事兒,少做!”孟玉臻自然不懼她,這就做了個請的姿勢,欲讓她走在前列。
“你給我等着!”
穆嘉禾這就欲擡腿,孟玉臻卻伸手攔住:“怎倒是忘了,澤國沒有這般禮數!”說着,傲然闊步一把推開穆嘉禾,這就走在了前列。
剛過酉時,芙蓉園內各個節氣的花朵,在此刻競相争豔。孟玉臻一眼瞧過去,多的是花兒只開這一天,便要丢棄。
穆嘉禾被衆人忽略,心中很是氣憤,只覺得這個孟玉臻着實該死。趕忙緊了兩步:“你就像這裏多數的花兒!”
“公主嬌豔似花兒,小女怎可比拟。”孟玉臻說着微微颔首,轉而眸色一冷:“小女是荊棘。”
孟玉臻,說着眉眼不露聲色的一轉,她知道有些突破口她已經尋到了!
剛轉身離開,她那嘴角忍不住冷冷一勾,而再看穆嘉禾,眸中閃爍,小粉拳死死的握着。
“呵,怎麽?你也被降住了?”輕蔑嘲諷的聲音,自一側傳來。
穆嘉禾連頭都不會轉,這就冷聲道:“這裏是永興,不是澤國!若是在澤國,我早便将她碎屍萬段!”
說着,猛然回頭,嘲諷的吐口:“你是這場宴會的主角,怎倒是有空在此?”
“走,我帶你去見兩人!”穆刃寒說着如沐春風。
不好的預感自穆嘉禾的心頭升起:“你什麽意思?”
“你也說了,這不是在我們大澤,難道你我兄妹二人不應該齊心協力?”他自是有他的說辭,可即便如此,穆嘉禾心裏還是防範着的。
孟玉臻因為捧着太後的印鑒,為了不僭越也省得衆人看她不痛快,便着杜毅與皇帝商定,将太後的鳳印放于皇帝臉前的龍案之上,而她則自己尋了一個角落坐定。
這個位置極佳,遠能瞧見,那永王帶着穆嘉禾與太子說笑,近,也能瞧見皇後與淑妃密語。
“妹妹,倒是要恭喜你呀!陛下剛剛同本宮說,有意為太子選妃。”說着,那眉眼裏嘲諷意味十足。
這個時候選妃?選的哪門子的妃!淑妃的臉色猛然青紫,當着衆人的面兒她不能多做言語,這就給了皇後一個白眼,轉向旁處。
可這剛轉頭,就瞧見了大皇子小心翼翼靠近孟玉臻。
“姐姐教的好兒子,這你給她千挑萬選的王妃偏不要,非得呀去找那狗尾巴草!”說着嘲弄掩唇。
若是以往,她定然是會生氣,可是想着剛剛在昭和宮,就孟玉臻不卑不亢挑釁嘉禾公主的模樣,皇後這一次笑了。
滿是欣慰道:“吾兒有自己的主意,為母的悉心教導這麽多年,難道不就是希望如此!”說着,她倒是難得的開懷。
轉而卻也不忘壓一下淑妃:“妹妹的太子是比吾兒聽話多了,真有福氣!”
“哼,本宮自是不會壓着太子私做決策!你就算這個時候瞧見好了如何?別忘了,是你自己給你兒子求了個孟娴美。”
現如今孟娴美三個字在二人的心中早就變了味道。而皇後很是自信道:“就憑吾兒自己的主意,本宮信他可以做好!若換做太子,行麽?”
先前總是藏着掖着,各個見面了臉上其樂融融,實則誰背後不拿把刀子。經穆嘉禾這麽一揭穿,二人幹脆兵戎相見。
“喲,可真是一家女百家求,太子怎麽也往人家孟姑娘跟前跑?”皇後說着,便一臉的莫名:“淑妃,你們家太子不是跟人家姑娘退的婚麽?怎麽這又巴巴的貼上去了?”
孟玉臻眼睛就沒有停止觀察,誰同誰走動,誰又與誰遞了眼色,這裏她是全數盡收眼底。
可壞就壞在,遠遠的,她似乎瞧見了長楚基!不敢确認的她正要起身,卻不想,大皇子端着茶盞上前:“第一次參加這般宴會,可還适應。”
見着他來,孟玉臻微微一笑:“大皇子可還适應!不去處理蔣家的事兒了?”
“又出來了一些突發情事,蔣家還得放放!”大皇子臉上一閃尴尬。而孟玉臻心都清楚:“是陛下不讓你收網吧!”
大皇子臉上慢慢爬上紅暈,微微颔首算是默認。轉而指着孟玉臻身側的空座:“我能……”
“都是你家的東西,你不是想怎樣怎樣?”怼穆嘉禾怼習慣了,孟玉臻說着趕忙改口:“請!”
他可不會在意這些,這便微微落座,輕聲對孟玉臻道:“蔣家現如今與佟家來往過密,父皇認為應該再放一放,令其放松警惕,以為深得皇家信任,露出更大的馬腳,然後再一網打盡。”
籌謀了這許久,就連章 汝貞都入京了,皇帝還要放一放,什麽意思?
“聽聞,太常寺卿失蹤至今沒有下落,可殿下的人就在朝堂上舉薦新任太常寺卿。殿下難道……”
一聽孟玉臻轉了話鋒,大皇子很是意外。趕忙解釋:“他們不過是心急了,想要幫我在朝堂上多争一分。”
“呵!殿下,真以為是在為你多争一分?沒有向你通禀,便如此有組織的上奏,都是自發?”孟玉臻說着,嘲諷的意味十足。
孟玉臻的話他是聽的,臉色這就下意識一涼。可轉而看着現如今的宴會,這就道:“我有心現在去查,卻也分身乏術。”
“不用這麽費力,你多瞧瞧在場人的走動!”孟玉臻說着,就看向不遠處身着三品官服的男子:“你瞧瞧他,面上與臉前的四人說笑,可他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去看向太子。”
“那是太子的人!”
“對呀!在這場上都是人精,都即便說着話,也會随時觀察着主子的動态。”孟玉臻說着微微呡茶。
可這才一個擡眼的功夫,果然就見太子直直而來。
“太子怎麽有空過來?”大皇子這就沒好氣的直接吐口。
孟玉臻見二人難得都在近前,壞心思猛然一轉:“太子是感受到了恐慌!有些人已經不受太子的控制!”
話音剛落,太子的眸子就冷冷的射向大皇子。就知道他會将目标鎖定在大皇子身上,孟玉臻無奈的吐口:“大皇子自顧不暇,你倆被同一個人耍了卻不自知!”
她清楚的知道,今日是難得的一個機會,兩人都在此處,有什麽當面說清楚是再好不過的。
“太子,我問你,前些日子太常寺卿一職,你的人可有站出來争這朝堂一席?”孟玉臻微微吐口。
太子有些莫名,顯然大皇子在這兒,他并不願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