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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死局已成

“啪!”響亮的一記耳光,直直的落在裴氏的臉上。

裴漢章 咬牙顫抖的指着她道:“說,是不是你!”

“爹,冤枉!”裴氏一邊捂住發燙的左臉,一邊哭訴:“姐姐的脾氣爹也是知道的,而那孟玉臻又是個蛇蠍,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女兒沒了辦法,這才趕緊來求爹爹相助。”

孟娴美聽了趕忙跪在裴氏身側,微微拭淚:“這麽些日子,母親忍辱負重,可那孟玉臻一而再的得寸進尺,這明顯就是沖着咱們裴家來的。”

“裴家撥去了一百多奴仆婢子,就差将孟府改姓了裴,你們還說無能為力?”裴漢章 這次是真的惱了。

從未見過自己的爹爹發如此大的脾氣,裴氏先是一愣,轉而這就哭嚎道:“那孟玉臻院裏至今還有宮娥服侍,又有太後的寵愛,就是給女兒再多的人又能耐她如何?”

裴漢章 聽了并未理會裴氏,轉而将自己的夫人抱起便去了後堂。

獨留孟娴美與裴氏在堂上四目相望。不知為何,想着剛剛自己外祖父的神情,孟娴美心中不住的打鼓。

這便将裴氏攙扶起身:“外祖父不會已經起疑了吧?”

只見裴氏冷冷的擦拭臉上的淚水,嘴角傲然一勾:“死的本就是一個廢物,你外祖父才不會放在心上,剛剛不過都是做給你外祖母看的罷了!”

說着,這便穩穩的坐在一側,端起茶水微微一呡:“且等着,一會兒你外祖父準與你我一道回府。”

轉而瞧見了一側的漸紅,這便吩咐道:“你且先回去一趟,告訴孫嬷嬷将一切準備好,我們就回去。”

漸紅剛剛回了府上,那邊孟玉臻正巧乘坐馬車進宮。如此一幕漸紅瞧着嘴角冷冷一勾,這便急急的奔回院中。

凡事既然做了,就要天衣無縫,孫嬷嬷聽了漸紅的消息,便急急離開了合心居。也就是這時,老夫人顫顫巍巍走出房門。

眼瞧着院中灑掃的曉蘭:“你過來!”

曉蘭聽令放好手中的掃把,這便緩步上前,輕輕的攙扶住老夫人。

“快,帶我去看看金嬷嬷!”老夫人,說着,便顫顫巍巍的扶着曉蘭朝外挪步。曉蘭微微颔這便瞧見老夫人滿身狼狽,想來她自床前挪到此處沒少摔跟頭。

她這個時候知道,自己的機會到了。當即輕聲吐口:“老夫人,裴氏回了娘家,剛剛二小姐也入宮了,要不趁着都不在,奴婢将金嬷嬷喚來如何?”

果然,話音剛落老夫人眼前一亮,這就急急的催促道:“你快去将她喚來,快去,我就在這兒等着!”

老夫人當即将手從她的手中抽出,還不忘努力的将她往外推。

曉蘭當即一禮,這就急急的朝外走去。老夫人在其後急的不行:“用跑的,快些!”

自宮中回來的孟玉臻心頭五味雜陳,連翹與之相同,一路上深深擰眉:“小姐,這人心都是怎麽長的?”

孟玉臻聽了苦澀的一扯櫻唇:“你是在說錦嬷嬷?”

“錦屏服侍了太後幾十年,自小便與太後相伴,這般感情怎麽會說變就變了?竟然下毒謀害太後!”連翹說着苦惱的單手撐頭。

“她早已嫁人,卻還在宮中服侍,即便對太後感情再深重,她自己的夫君難道不會說些什麽?愧疚二字,足以改變任何人!”

說着,孟玉臻想到了自己,前世她因為長楚基之事,一直有虧于蕭敬止,只要他一說,自然認為自己理虧。

一來二去,她便沒了自己,只要他說,她就是那個任由她操縱踐踏的傀儡。

連翹聽了不是很懂,但是瞧着自家小姐眸子裏的失落難捱,她還是自覺的閉嘴。

這街上剛剛入夜,可忽而路兩旁的明亮使得連翹這便掀起車簾,不由得驚嘆:“小姐,怎麽京兆尹還有城防營的人将孟府圍了?”

“你怎麽知道?”

“你看,那招子上有。”

說着,馬車當即停下。也就眨眼之間,京兆尹的衙差當即圍上來,猛然抽出長刀,面對城防營近前絲毫不懼:“退後!”

此聲一響,孟玉臻心頭咯噔一聲,這就掀開車簾步出。

眼瞧着京兆尹的人護衛着她的馬車,而城防營的各個兇神惡煞,孟玉臻當即高聲道:“何事竟如此大的陣仗!”

似乎聽見了衙役的威吓之聲,京兆尹急急自府內奔出:“情事尚不明了,你們都在做什麽?”

京兆尹顯然早早的便等在門廊處,這便急急撥開衆人,去引孟玉臻。

城防營的人,因為裴漢章 并未在場,也只能往一側退卻。孟玉臻借勢下了馬車,秦晖當即便道:“長氏忽然失蹤,皆說是去了小姐的院子。現如今裴家人正坐大堂,要求小姐交出長夫人。”

“我院中宮娥具在,一問便知。”孟玉臻絲毫不懼的當即吐口。

可話音剛落,秦晖一臉皆是難色,這就做了個請的手勢,孟玉臻滿是不明,可眼瞧着就就要來到大堂前,卻傻眼了。

“這……”

“孟家着人去請的本官,剛進小姐院子尋人的時候,就見宮娥們一應皆被毒死。”

連翹根本不敢相信,不住的揪住孟玉臻的衣袖:“小姐,這怎麽會,咱們走的時候都好好的!”

“人證沒了,豈不是他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孟玉臻神色清冷,微微吐口。

京兆尹聽着亦是擔憂道:“裴将軍将城防營的人帶來,就是要讨個說法。而且就在剛剛,已經着人去小姐院中掘地三尺!”

孟玉臻聽了微微握拳,連翹卻急的跺腳:“大人,您就不管管!”

“事關人命,城防營也是有權過問!”秦晖說着一嘆:“就從宮娥被毒死這件事兒,他們顯然有備而來。”

說話的功夫已經走到了堂下,只見裴氏當即急急迎上前來:“玉臻你究竟将我長姐藏在了何處?家母病重,心心念念的都是長姐,你就算是可憐她老人家,将我長姐放了吧!”

“姨娘叫我什麽?”孟玉臻才不管她這些,直接冷聲質問。

可這邊剛開口,孟輔成卻毅然站了出來:“過幾日裴氏便是孟家的當家主母,叫你聲玉臻不虧!”

“父親也說了過幾日,怎麽姨娘這幾日都等不得?”孟玉臻說着,冷冷的瞧着她。

原本醞釀好的情緒,在此刻将裴氏整個凍結,好一會兒,她臉上這才閃現難色:“姐姐忽然沒了蹤影,只要……小……将我姐姐放了,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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