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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陳年巧合

說着猛然反應反應過來,金嬷嬷趕忙跪地叩首:“老奴失言,老奴失言,老奴……”

她的語無倫次令孟玉臻警覺,空氣滿滿的彌漫着她一定知道些什麽。孟玉臻這便對淩嬷嬷使了一記眼色,後者這便讓連翹在外守着,自己則緩緩關閉房門。

“嬷嬷,我早晚都是要知道的。”孟玉臻說着便來扶起金嬷嬷,轉而輕聲道:“若你真覺得有負擔,便不要說了,就是怕這今後若有人成心誤導我,哎,這誰又說的好呢!”

話音剛落,再看金嬷嬷,掙紮的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氣。這便輕聲道:“那一日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老奴也說不好!”

“慢慢說!”孟玉臻說着,便拉着金嬷嬷來到桌前,并為其斟茶一杯。

金嬷嬷并未飲茶也不會坐下,這就輕聲道:“夫人臨盆,與老夫人中毒同時發生,整個府裏徹底亂了,老奴當時想去瞧夫人,可老夫人已經昏迷不醒根本走不開。”

“那接生婆是怎麽回事?”孟玉臻微微呡茶,細思這句話的內容。

“老奴至今都奇怪,夫人有臨盆預兆是早于老夫人中毒,可當時所有人都圍着老夫人轉。相爺當時便要去瞧夫人,陳嬷嬷推說老夫人已經許久未見相爺,一個勁的念叨。”

孟玉臻聽到此處,心裏有些眉目:“所以,他便沒有去看我娘。”

“正是!差不多兩個多時辰,裴氏也要臨盆,而衆人一股腦的全然去了雲桂苑。無人再管夫人,直到事後老奴才知道,當時是随便為夫人找的接生婆。”金嬷嬷說着淚水就再也止不住。

孟玉臻聽着心頭酸楚,淩嬷嬷默不作聲,可眼淚卻沒有一刻停止。

良久這才悠悠道:“那天府裏不知道怎麽了,就是後院的粗使婢子,也沒有一個人能閑下來。奴婢得着消息的時候,已經晚了!”

“怎麽晚了?”

“老将軍已經帶着小姐離開,夫人也已過世。說是難産,可奴婢早便問過為夫人安胎的羅茂卿,夫人身體與胎像極穩。”

當說到這裏,金嬷嬷聽了悠悠道:“禍事在這之前便已埋下,為何相爺當時被說兩句便不去看夫人,若是以往他絕不會如此。想來自那次事件而後,相爺将當時所有知情人如數誅殺,他們便是那個時候變了!”

“什麽意思?”孟玉臻聽了不由得心中一緊,卻也不忘加上一句:“你是說,我爹在乎我娘?”

“不在乎,怎會将事情做的如此絕對,你可知他将你母親最為貼身的奴婢也直接吊死。”金嬷嬷說着越發覺得有可能。

而孟玉臻卻笑了,這笑容裏滿是蒼涼:“所以,這件事,沒有人知道。”

“當時是陳嬷嬷陪着老夫人出的門,待她們回來,夫人便被禁在小姐這院中。這裏曾是相爺專為夫人修建的庭院,名曰暮倦。曾是孟府最大的院子,也自是那次而後,這裏又加了一道牆。”

待金嬷嬷說到此處,淩嬷嬷卻也想到了一件事,不由得擰眉道:“小姐被抱出孟府,那時候卻也沒有聽得孟娴美已經落生,而後卻說是她長了小姐兩個時辰。”

“果然,沒有一件事是簡單的。”孟玉臻說着腦中拼命的拼湊着一個個巧合,轉而才對金嬷嬷道:“嬷嬷其實心裏是已經懷疑了對麽?”

“老奴是懷疑過,可至今也沒有确切的證據,只是覺得夫人生産之日,早便腹痛難忍,哪裏還有工夫想着老夫人,并着人送來了一盅補湯。”

說着臉色陡然一變,雙眸慢慢睜大:“我想起來了,當時是陳嬷嬷端了那補湯而來,而老夫人二話沒說便一口飲下。”

聽得這許多,孟玉臻努力的将整件事串聯起來,可卻也總覺得缺點什麽。

瞧着孟玉臻陷入深深的沉思,金嬷嬷也知道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這就輕聲道:“而今最主要的還是裴氏,她們會以何種辦法回京?”

“小姐,老奴這便派人去千絕庵。”淩嬷嬷說着便欲行動。

孟玉臻卻興致不大,冷冷道:“去吧,去吧!”

淩嬷嬷與金嬷嬷二人一道出府,二人剛剛步出院門,便相視一眼,這就相互見了一個常禮, 便各自離開。

連翹等待二人離開後,這才進入房內。瞧着自家小姐單手撐着臉頰,眼睛一眨不眨的瞧向院外,連翹這心裏就很是難捱。

“小姐,可是因為大皇子此番回京……”

“不是!”孟玉臻說着一滴熱淚,自她毫無波瀾的臉上緩緩滾落。也不過彈指,那滴眼淚不過剛剛滾至嘴角,孟玉臻這便舌尖一勾,轉而輕輕的笑了起來。

越是如此,連翹心口便堵的更是難捱。這就讓自己聲音聽起來自然道:“這到了冬日,想來也沒什麽大事兒,要不小姐好生歇歇。”

孟玉臻拿起桌上一塊釀制金黃的蜜糕,微微小咬一口,軟糯的密甜與味蕾猛烈的碰撞,就好像一口含着花香的蜜汁,無需吞咽順着舌尖一路自行劃入喉嚨。

“本也就沒指望大皇子,那阚家小姐目地很明确,我只想着,以此讓那個蕭敬止轉移下對淮陵道的注意力。”孟玉臻說着,便呡了一口茶水轉而抱着湯婆子步出房門。

不知何時天氣陰沉的厲害,孟玉臻這便擡頭,一股冰涼正落在自己的鼻尖。

“竟下雪了!又不知道會掩蓋多少肮髒。”孟玉臻嫩說着,便伸出手微微接住那小小的雪片。

連翹趕忙就抱着披風步出,這就為孟玉臻披上。

這場雪在淮陵道早便肆虐,一身便裝的蕭錦瀾走在申洲的街頭,顯然一副哪家貴公子附庸風雅的漫步賞雪。

青岩臉上沒有表情,不過一連這麽多天的閑逛,他是真的夠了。這便輕聲道:“主子,章 野而今自己在頂着您的名字巡視各州,屬下總有些不放心。”

“你哪是不放心他,是不放心本王!”蕭錦瀾說着傲然回身。

被揭穿的青岩臉上不由得一紅,這就吐口道:“這申洲也沒有什麽礦産,主子放着明裏的不查,跑來此處作甚。”

“轟隆隆……”自大地裏蔓延開來的轟響,了了行進在街上的行人多數開始東搖西擺。

就是蕭錦瀾此刻同樣一個不穩,待悶聲過後,敏銳的蕭錦瀾眉頭冷冷一厲:“這次我看他們往哪兒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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